第142章 他和他有緣無份
沈淮卿從季晚顏的院子離開後,覺得平日裡擾人的清風,此刻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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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和如雷在季府對面的閣樓中等待,看到自家王爺熟練翻牆的模樣,心中有些感慨。
這還是他們王爺嗎?
就在沈淮卿即將翻閱最後一道高牆,離開季府時,一名男子的腦袋就怎麼湊不及防的冒了出來,剛好與沈淮卿四目相對。
沉默兩秒後,江行宴怪叫一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江行宴質問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他自認為和季晚顏相熟,幾乎是以主人的姿態質問的。
「本王是來看顏兒的。」沈淮卿簡明扼要地道。
江行宴輕哼一聲,語氣不善。
「想不到堂堂王爺,也會做出爬牆這等宵小之輩才會做出的事。」
沈淮卿一句話便讓江行宴破了防。
「你也一樣。」
江行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翻越進來後立即與他據理力爭。
「那怎麼能一樣?我和小顏兒自幼一起長大,我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關係非比尋常,可不是你和她之間的關係能比的。」
沈淮卿恍然大悟,親人是吧?
他輕笑一聲,再次加大了攻勢。
「既然你們如親人一般關係親厚,那對本王來說也是一層關係,放心,本王與顏兒成婚以後自然不會忘了你。」
江行宴更氣了,卻又挑不出沈淮卿話中的毛病來,只能扯著嗓子喊。
「來人吶,快來人吶!有登徒子出沒了!」
這個登徒子王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擅自闖入小顏兒的院子,一定圖謀不軌,心思不純。
他要替天行道!
然而還沒等人來,沈淮卿就已經走了。
有下人聞聲趕來,江行宴便七手八腳地比劃著名。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有人擅自爬牆闖入小顏兒的院子你們都不知道,如何擔得起保護小顏兒的責任?實在該罰!」
江行宴的話,讓那幾個聞聲趕來的下人面面相覷。
「江公子說的有道理,我們即刻就把人抓起來,也好以儆效尤。」
江行宴對此很是滿意,「沒錯沒錯,就應該這樣,人已經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還沒指出個方向,手臂就被反剪到身後。
「江公子,得罪了!」
江行宴:「……」
江行宴急了,一邊掙扎一邊道:「喂,你們幾個憨貨,我是要你們去抓意圖那翻牆越界的宵小之輩,你們抓我幹什麼?」
下人撓撓頭,「江公子,你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們抓你嗎?你這不是翻牆進來了?」
江行宴氣得咬牙切齒,就在這時,季晚顏及時趕來。
「怎麼回事?」
江行宴率先告狀。
「小顏兒,他們欺負我!」
下人:「……」
季晚顏看到他就有點頭疼,「江行宴,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江行宴頓時委屈不已,「明明是那攝政王……」
「咳咳!」季晚顏一聲輕咳打斷了他的話,「什麼攝政王?你看錯了。」
江行宴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顏兒,我明明看見……」
「不,你沒看見。」
江行宴徹底明白了什麼,心碎了一地。
好似一個珍稀名貴的珍寶被人盜走了一般,明知盜賊是誰,卻無法奪回來。
江行宴深吸了一口氣,「小顏兒,我明白了。」
季晚顏拍了拍他的肩,溫聲道:「明白就好。」
江行宴仍然心有不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聖旨,是你情我願,還是他
逼迫於你?」
他想好了,如若是沈淮卿逼迫的,就算他得罪當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也要把季晚顏搶回來。
季晚顏沒有正面回答,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此事已成定局,我自有我的考量。」
江行宴神情僵住,隨後故作輕鬆地道。
「好好好,你還跟我故作深沉起來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行了,濟世堂還有要事等我處理,先走一步。」
江行宴背對著她揮了揮手,瀟灑離開。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揚起的笑容有多麼苦澀,心底的不甘有多麼難受。
原本江行宴和季晚顏幼時曾訂過口頭婚事。
隨著年齡的增長,兩人到了互相嫌棄的年紀,這婚事在兩人的極力抗拒之下,便取消了。
可誰曾想,當季晚顏真的嫁給別人之後,江行宴才恍然明白他對季晚顏的心。
只可惜為時已晚。
季晚顏和離後,他也算有了機會,可還沒來得及把握,就有如同指間沙一般,悄然溜走了。
所以,他和她,終究有緣無分嗎?
這一晚,有人安穩好眠,有人徹夜難眠。
翌日,季晚顏起了個大早。
由於今日有好戲要看,她便打扮得素雅簡單了些,一襲綠色煙蘿軟綢長裙,清新脫俗,與春日的美景相襯,靈動柔美。
春燕看著鏡中的季晚顏,笑著贊道。
「小姐,您今日這麼美,王爺一定會為您傾倒的!」
季晚顏面色微紅,立即斥道。
「胡說什麼?誰要他傾倒了?」
春燕嘻嘻一笑,看破不說破。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比誰都清楚,王爺和自家小姐的感情可謂突飛猛進,要不是顧及小姐的名聲,想必季府大門的門檻都要被王爺踏壞了吧?
季晚顏梳妝打扮完畢後,就來到了季府後門,沈淮卿已經讓人前來接她了。
小半個時辰後,白雲寺到了。
白雲寺坐落在半山腰,風景如畫,美不勝收,尤其是後山的桃花林,如今已是含苞待放,很適合春日游。
再加上有別院山莊,許多人便前來小住,欣賞這京城裡難得的美景。
當然,也有不少未婚男女,帶著心儀之人來到桃花樹下表露心意,因此還多了一棵掛滿同心結的合歡樹。
沈淮卿與季晚顏約定了在合歡樹下見面。
剛來到樹下,春燕一拍腦袋,懊惱地道:「小姐,奴婢該死,忘記把小姐的披風拿過來了,今日風大了些,奴婢這就去取。」
說完便小跑著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當然,這其實是她故意尋的一個藉口,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