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一風流紈絝


  「砰!」

  馬車在撞上一面牆壁後,轟隆一聲倒了下來。

  柳霜月和翠竹像被倒的豆子似的,狼狽滾出。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狀況,就聽見耳邊傳來犬吠聲。

  柳霜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野狗朝自己奔來。

  她的雙腿被昏迷不醒的翠竹壓住,一時挪不開,一時間驚恐不已。

  「汪汪汪!」

  最新章節盡在,歡迎前往閱讀

  犬吠聲驚醒了翠竹,她的額頭滿是鮮血,緩緩睜開眼,就被嚇得尖聲大叫。

  她想逃,卻逃不掉。

  因為柳霜月緊緊抓住了她,不讓她動。

  這樣她就能遮擋住柳霜月,野狗就咬不到她了。

  「啊啊啊啊啊!」

  隨著狗叫聲不斷響起,翠竹的慘叫聲直衝雲霄。

  柳霜月緊緊抓著翠竹後背的衣服,縮在下面嚇得瑟瑟發抖。

  季晚顏看在眼裡,眼神幽暗了幾分。

  春燕在將軍府的時候曾和翠竹一起做過事,關係還算不錯,看到她被野狗撕咬的悲慘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她正斟酌著要不要開這個口,季晚顏就說話了。

  「來人,把野狗都驅趕走。」

  柳霜月是一定要報復的,但翠竹是無辜的。

  「是!」

  春燕連忙和暗處的祥順祥喜做手勢,兩人立即沖了過來,驅趕野狗。

  一些百姓也反應過來,一同驅趕,甚至一些乞丐也加入了。

  從那些乞丐中,季晚顏竟然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那些野狗終究害怕人類的力量,四散逃開了。

  柳霜月和翠竹也被拉了起來。

  翠竹的情況有些糟糕,衣服連帶著皮肉被撕扯開,鮮血不斷流出。

  饒是柳霜月讓翠竹擋著,也難免被野狗咬了,半隻左耳已經沒了,左臉也被鋒利的牙齒劃了幾道口子。

  季晚顏下了馬車,第一時間查看翠竹的情況。

  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中,渾身上下看起來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情況岌岌可危。

  「快,把她送到濟世堂!」

  祥順和祥喜向旁邊的小攤販借了木板,把翠竹抬了過去。

  至於柳霜月,季晚顏冷眼看著她,語氣淡漠。

  「柳姑娘有丫鬟替你遮擋,傷得不重,就自己走到濟世堂吧。」

  柳霜月捂著受傷的半邊臉和耳朵,眼淚簌簌落下。

  這次沒有絲毫偽裝,是真的疼。

  她不明白,為什麼應該發生在季晚顏身上的事,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柳霜月急於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什麼情況,可面對季晚顏的話,她心中憤怒又委屈,當街哭訴起來。

  「季姑娘,你寧願救一個丫鬟也不願對我施以援手,你,你就這般狠心嗎?」

  又開始了。

  季晚顏心中冷笑,早已對她這副做派習以為常。

  「柳姑娘那會兒不是還說,我只能和你的丫鬟一起給乞丐送吃食嗎?那我如今救你的丫鬟,有什麼不妥?」

  「柳姑娘既然狗眼看人低,那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季晚顏不再搭理她如白蓮花般的模樣,帶著春燕匆匆向濟世堂而去。

  濟世堂距離這裡不遠,是京城最大的藥堂,也是季晚顏和季萬貫商議後,決定最後關門的一間鋪子。

  翠竹被抬進去後,立即有兩個女醫上前幫她脫掉衣服處理傷口。

  濟世堂有男醫和女醫之分,方便平日裡行醫。

  翠竹傷得很重,尤其是胳膊和大腿,有些肉已經被野狗撕咬掉了,鮮紅的血不斷湧出,看起來十分血腥恐怖。

  看到那些傷,季晚顏除了有些觸目驚心之外,還有些驚懼在心中翻湧。

  若是沒有蘇芷瑤事先告知,若是她沒有花錢買通了那些要害她的人,那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只會是自己。

  柳霜月的心狠手辣,她前世在知道真相後才見識到,如今真真切切地看到,才明白她有多麼歹毒。

  這樣的人,不能留。

  季晚顏不忍心再看,轉身走了出去。

  柳霜月剛好進了濟世堂的門。

  但她並不是一個人進來的,身後是一個身著湛藍色華服的男人。

  這人季晚顏認得,正是之前打過一次照面的許睿淵。

  他怎麼在這裡?

  柳霜月略微得意地看了季晚顏一眼,轉頭柔聲對許睿淵道。

  「多謝小侯爺幫我止血,霜月改日一定登門道謝。」

  許睿淵唇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溫聲道。

  「好。」

  聽見他的同意,柳霜月唇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季晚顏。

  季晚顏心底發笑,她怎會不明白柳霜月的心思,明明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卻還來濟世堂,擺明了是來耀武揚威的。

  無非就是想要告訴她,她攀上了小侯爺這棵樹。

  可她這棵樹,真的穩當嗎?

  季晚顏笑而不語。

  隨後柳霜月裝模作樣拿了幾副傷藥就離開了。

  許睿淵對著季晚顏眨眨眼,跟上了柳霜月的腳步。

  春燕看在眼裡,有些氣惱地吐槽。

  「這小侯爺也太不知禮數了些,這般輕佻,怪不得被稱作第一風流紈絝。」

  季晚顏卻知道,許睿淵是沈淮卿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有意和柳霜月接近,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低聲對春燕道。

  「與這種人無需計較,走吧,去看看翠竹怎麼樣了。」

  「是,小姐。」

  翠竹的血已經止住了,上了藥在包紮。

  兩個女醫見季晚顏進來,連忙行禮。

  「大小姐。」

  季晚顏面容毫無血色的翠竹,輕聲問道。

  「情況怎樣?」

  其中一個女醫嘆了口氣。

  「命算是保住了,但就算恢復好了,她臉和身體也會留下大量的疤痕,無法祛除。」

  季晚顏的手指慢慢收攏,神色冷若寒霜。

  柳霜月應該就希望她變得如此吧?

  「好好照顧她,她若是醒了,就去季府告知我。」

  「是,大小姐。」

  從濟世堂離開後,季晚顏有些心神不寧,一不小心與人迎面相撞。

  「抱歉,我……」

  季晚顏定睛一看,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蘇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與她撞到一起的人正是蘇芷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