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蘇芷瑤和平日裡端莊溫雅的形象有些不同,此時的她面露焦急,腳步匆匆,甚至和季晚顏撞到了一起。
她調整好神情,有些尷尬地道。
「原來晚顏妹妹,我只是……」
就在蘇芷瑤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的時候,季晚顏替她說了。
「可是你身邊的什麼人傷了病了?」
蘇芷瑤不想說謊,但她又無法說出口。
看出她的為難,季晚顏立即轉移了話題。
「是我不好,一時不察撞到了蘇姐姐,蘇姐姐沒事吧?」
蘇芷瑤連忙搖頭,「我沒事,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我太著急了。」
S𝖙o5️⃣ 5️⃣.𝕮𝖔𝖒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季晚顏也沒再問蘇芷瑤來濟世堂做什麼,兩人道別後,她便上了回府的馬車。
臨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蘇芷瑤的方向,發現她正在濟世堂張望,隨後沒有收穫一般,又走了出來。
季晚顏覺得奇怪,但這畢竟是人家的隱私,她也不好多加探究。
之後季晚顏便按照原來的計劃,和春燕去了北溪橋頭,一起給流落街頭的乞丐們送了吃食。
期間,季晚顏又看到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阿福和秦燕川。
阿福在看到季晚顏後十分開心,同時又有些擔憂。
「姐姐,今天在街上那些野狗好危險,姐姐沒有受傷吧?」
季晚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語氣溫柔。
「放心吧,我沒事,倒是你,怎麼把小臉弄得灰撲撲的?」
阿福嘿嘿一笑,抹了把臉,十分自豪地道:「一定是我每天都在為姐姐拜菩薩起了作用。」
「好好好,那姐姐就謝謝你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旁的秦燕川冷不丁開口道。
「我和阿福在那間破廟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季晚顏眼眸一亮,那可太有用了。
表面上卻十分鎮定地問。
「什麼東西?」
秦燕川原本還想賣個關子,哪知阿福一把從他手裡拿了過來,殷勤地遞給季晚顏。
「姐姐你看,是這個東西!」
秦燕川看著已經空了的手心,有些無奈。
就不能等他說完再給嗎?
他拿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這還比不過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姐姐。
季晚顏在看到那樣東西的時候,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這只是一個女子戴的耳墜,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
耳墜的點綴是一朵用玉雕刻的桃花,看起來十分逼真,卻是個能轉動的,手指輕點就能將其飛速轉動起來,十分靈巧奇特。
這樣的耳墜在京城中很少見,但季晚顏小時候卻見過不少,因為之前南楚和北域並未交惡,雙方經常進行商業往來,季萬貫曾和北域商人做過生意,進貨的就是一些比喻的精巧首飾。
看這個耳墜的磨損程度,並非年歲已久,而是最新打造的款式。
「這是從那個破廟中找到的?」
秦燕川點點頭,眼眸低垂了幾分。
「是。」
季晚顏沒有注意到他異樣的神色,腦海中已經想到了幾種可能。
此事還有待考量,她想回去後聯絡到沈淮卿,和他分析一下。
之後季晚顏便給了阿福和秦燕川以及另外幾個乞丐一些銀錢,讓他們在幫自己做一件事。
*
回府以後,如詩如畫已經在等她了。
「小姐,事情怎麼樣?順利嗎?」
如詩擔憂又著急地問道。
季晚顏微微一笑,變相回答了她們。
「有你們前面的順利,後面自然順利。」
「太好了。」如詩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
如畫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對季晚顏道。
「大小姐,攝政王身邊的如風稍來了這個,說是王爺的意思,讓奴婢務必交到您手中。」
季晚顏暗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小小的錦盒。
春燕嘻嘻一笑,語氣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小姐,這該不會是王爺給您的定情信物吧?」
季晚顏面色一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休要胡說八道。」
春燕連連告饒,如詩如畫看在眼裡,不由得掩唇輕笑,氣氛一片歡樂融洽。
趁著春燕她們去小廚房的工夫,季晚顏打開了錦盒。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小巧的玉墜。
玉墜呈月牙形,正中央雕刻著一個精緻的「顏」字,無論是做工還是材質,都是上等佳品。
沈淮卿忽然送給她這個做什麼?
正思索著,身後忽然傳來春燕的聲音。
「呀,小姐,這枚玉墜一看就是一對,王爺的意思很明顯啦!」
季晚顏嚇了一跳,佯裝惱怒地呵斥道。
「春燕,你怎麼神出鬼沒的?下次再這樣我可要罰你了。」
春燕俏皮地求饒,「好小姐,奴婢錯了,小姐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季晚顏自然不會真的罰她,把玉墜重新放入錦盒中,轉移了話題。
「小廚房那邊的飯菜可做好了?」
春燕點點頭,「按照小姐的吩咐,府里每日的飯菜都精簡了不少,以呼應季府逐漸沒落的傳言,正好也剔除了不少趨炎附勢的下人。」
「好。」
一些下人看到季府逐漸走下坡路,自然不敢再賭,紛紛選擇主動離開。
季晚顏也不阻攔,季府不需要那麼多人,如今留下來的都是忠心護主的人。
日暮時分,沈淮卿回了王府。
如風迎了上來,跟隨其身後。
沈淮卿立即冷聲問道:「東西送去了?」
如風老老實實地點點頭,「送到了季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手中,想必這時候季大小姐已經看到了。」
沈淮卿心頭湧起一絲絲甜蜜的感覺,回到書房後便拿出了一個和送給季晚顏的一模一樣的小錦盒。
裡面靜靜躺著一個月牙形吊墜,和季晚顏的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是中間雕刻的字。
沈淮卿的是「卿」。
他忽然有些懊惱,自己應該將兩枚吊墜調換過來。
正巧今晚他有要事要和季晚顏說,到時候可以順便提起此事。
夜晚很快降臨。
寬衣洗漱過後,季晚顏屏退了春燕等人,悄然把窗戶開了一條細縫。
她只是想在夜晚能透透氣而已,沒別的意思。
透氣了許久,除了晚間輕風,再也沒有其他東西通過窗戶進來。
季晚顏就準備將窗戶關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出現在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