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柔軟的手攀住胳膊
看著面前神色如常的沈淮卿,季晚顏有些許好奇。
「王爺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沈淮卿沉默片刻,其實他只是想和季晚顏單獨用膳不被人打擾罷了。
但還是一本正經地找了個理由。
「本王在想,三日後就是你說的天災了,需不需要把你爹娘和姨娘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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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顏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道:「不必了,他們早已準備好了,更何況季府那麼多人,來王府不合適。」
「而且我們要是這麼做了,到時候難免會引起旁人懷疑。」
沈淮卿點點頭,語氣淡淡,卻讓季晚顏心神微盪。
「好,夫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第一次喚她夫人,她莫名覺得有些好聽……
吃飯完,沈淮卿便匆匆離開了,臨走之前還不忘了叮囑季晚顏不要出門。
季晚顏雖然不了解朝中局勢,但消息靈通的春燕還是告訴了她一些風言風語。
皇上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籠絡了不少朝臣,原本都站在沈淮卿那邊的人,紛紛倒戈陣營,集結起來準備對付沈淮卿。
沈淮卿的處境有些艱難,但季晚顏卻不擔心。
前世皇室的那些鬥爭,她都聽顧裴青提起過,皇帝黨都以為沈淮卿大勢已去,殊不知他深藏不露,只是假意示弱,蓄勢待發罷了。
反正三日後天災就要來了,就算雙方斗的再熱火朝天,也會被到時候的冰花兩重天中止。
入夜,沈淮卿還沒有回來。
季晚顏知道他又要忙到深夜了才回來了,便沒有等他,正準備歇息,姜柔萱就來了。
顯然,這次她有備而來。
眼眶泛紅,面頰帶淚,好似風一吹就能倒。
這副模樣,之前季晚顏在柳霜月臉上已經看膩了。
而且姜柔萱也裝的不像,看起來有些古怪。
「嫂嫂,你不要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姜柔萱抽抽嗒嗒的說著,將厚厚的一摞佛經遞到季晚顏身前,展露出自己紅腫的手腕。
芯兒在一旁連忙道。
「王妃娘娘,我家小姐真的知道錯了,您看,小姐的手腕都因為抄佛經變成這樣了。」
季晚顏的目光轉向姜柔萱的手腕,一眼看出破綻。
紅腫是不假,但絕對不是因為抄佛經導致的。
手腕勞累,表面上不會看出異常,只會覺得酸疼不已,而這樣的紅腫,只會是外力所致。
看來姜柔萱為了逃脫抄佛經,對自己夠狠的。
季晚顏不動聲色地拿起了佛經,準備查驗。
哪知姜柔萱忽然身子一軟,就向後倒去。
芯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口中直呼。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季晚顏眉心緊蹙,立即吩咐道。
「快,把人扶到床上平躺,再喚府醫來。」
而後她便搭上了姜柔萱的手腕。
一開始她懷疑姜柔萱的裝的,但在察覺出她脈搏的不對勁後,季晚顏便沉了臉,陡然看向芯兒。
芯兒接收到她的目光,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垂眸躲開了她的視線。
季晚顏雖然診斷出了姜柔萱體內有毒,但這話絕對不能由她來說。
很快,府醫就來了。
他在給姜柔萱把脈後,立即驚呼出聲。
「姜小姐這是中了合雙花毒!」
季晚顏的眉頭蹙的更厲害了,怎麼就那麼巧,她剛來到自己這裡就中了毒?
聯想到姜柔萱的手腕,季晚顏不禁懷疑她是否也是故意的。
可就算她要陷害她,也不能對自己下毒吧?
「張府醫,這毒到底怎麼回事?」
張府醫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耐心解釋道:「回王妃,這合雙花毒,顧名思義就是兩種相剋的花結合到了一起,對一般人沒什麼危害,但對天生有哮喘之症的人來說,將是致命般的存在,甚至會像姜小姐這樣,產生中毒現象。」
花?
季晚顏猛然看向放置在窗台上的蘭花和紫荊花。
難道是這兩種花的緣故?
「春燕。」
春燕不等她說,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和如詩如畫把花搬走了。
府醫施了針,又開了藥,待煎熬製成餵姜柔萱喝下後,她蒼白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隨後便在藥力的作用下,慢慢醒了過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
芯兒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神色激動。
一是因為姜柔萱醒了,二是因為她終於不用獨自一人面對季晚顏的目光了。
那雙清冷的眸子,好似要看透她的心。
姜柔萱環顧一周,在沒有看到沈淮卿的身影后,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
隨後掙扎著起身,對季晚顏道。
「多謝嫂嫂對我的照顧,我,我就不叨擾嫂嫂了……」
季晚顏卻一把將她按了回去。
「姜姑娘現在身體虛弱,還是休養好了再離開為好,否則又出了什麼事,更加與我脫不了干係。」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本就心虛的姜柔萱面色很是僵硬。
「那就麻煩嫂嫂了,只是我的佛經還沒有抄完……咳咳咳。」
季晚顏微微一笑,「不用擔心,等你好了再抄也不遲。」
姜柔萱一噎,暗中咬牙卻不敢再多言。
她都這樣了,季晚顏竟然還不肯放過她,擺明了是故意的!
那她就等阿兄回來為她做主。
折騰了半晚上,季晚顏睏倦的不行,房間被姜柔萱占著,她只好去了隔壁院子睡。
夜晚寧靜如水,為了姜柔萱的安全起見,季晚顏特意多派了兩個丫鬟和芯兒一起守夜。
但沒過多久,那兩個丫鬟就被芯兒悄然打發走了。
芯兒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季晚顏院子的方向,也離開了。
*
踏著月光,沈淮卿邁入了王府,走進了落顏院。
他不打算驚動任何人,更不想吵醒季晚顏,所以自行洗漱一番後,推開了房門。
床上的錦被微微隆起,沈淮卿勾唇淺笑,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可還未躺下,他便猛然察覺不對。
香味不對!
季晚顏身上是清新好聞的蘭花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濃郁到有些刺鼻的混合花香。
就在這時,一雙柔軟的手攀住了他的胳膊。
「阿兄,是你嗎?」
借著月光,沈淮卿看清了床上之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