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臭水溝里的兩頭蛆
沈淮卿立即推開了姜柔萱的手,翻身下床,冷聲質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姜柔萱的手連帶著身子被甩到一旁,面露委屈。
「阿兄,我在嫂嫂的院子裡中毒了,是嫂嫂讓我在這裡休養好了再回去……」
她特意加重了「中毒」二字。
然而沈淮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
「你是說是她讓你在這裡的?」
姜柔萱不明所以,點了點頭道。
「阿兄,柔萱的手腕好痛,胸口也好悶,府醫說那毒毒性強烈,一時半會兒怕是好不了的……」
「阿兄,你千萬別怪嫂嫂,她不知道我有哮喘之症,不是故意將那兩種花擺在窗台的……」
沈淮卿的眉頭始終皺著,語氣冰冷如霜。
「本王會調查清楚,你先回自己的院子。」
這是獨屬於他和顏兒的地方,無論任何人出現在這張床上,他都覺得是一種玷污。
姜柔萱滿腹想說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阿兄……」
「本王不想再說第二遍。」
姜柔萱咬了咬唇,終究沒敢再反駁。
沈淮卿大踏步離開了這個房間,剛出門就遇到了匆匆回來的芯兒。
差點迎面撞上沈淮卿,芯兒嚇得三魂七魄差點飛了,趕忙行禮。
沈淮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聲吩咐相福。
「芯兒玩忽職守,杖責三十,趕出王府。」
芯兒大驚失色,慌忙想求饒,就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沈淮卿去了隔壁院子。
季晚顏本來睡得就不深,聽到動靜後已經起來了。
「王爺。」
她只披了件外衣,匆忙下了床,卻是光著腳的。
沈淮卿一進門就看到了那雙白皙小巧的雙腳,正踩著柔軟的狐皮地毯向他走來。
沈淮卿的目光暗了幾分,迅速上前將人攬入懷中。
「天冷,怎麼不穿鞋?」
季晚顏低頭看了一眼,隨口道:「沒事,習慣了。」
以前在季府時,房間中隨處都是上等狐皮地毯,她總愛光著腳走來走去,習慣了並不覺得什麼。
沈淮卿卻覺得不妥,立即將她打橫抱起,向床上走去。
季晚顏驚呼一聲,雙臂下意識攀住了他的脖頸。
她隱約察覺出,沈淮卿似乎有些怒意。
直到後背與柔軟的床榻相觸碰,季晚顏才猛然回了神。
「王爺!」
她的雙手緊張地抓著沈淮卿雙肩,滿眼都是推拒之意。
沈淮卿知道她誤會了,眸色愈發深沉,怒火也燃燒的更加旺盛。
「你就這麼怕本王?」
「不是……」
季晚顏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臉上的熱度逐漸上升。
沈淮卿心中說不受傷是假的,撐在季晚顏兩側的手慢慢收緊。
季晚顏微微側頭,聲音細若蚊鳴。
「昨晚我們才……我的身體還未恢復,還請王爺克制一下……」
沈淮卿如遭雷劈,整個人怔在原處。
雙耳微微泛紅,有些不知所措。
「本王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這下兩人都尷尬住了。
沈淮卿迅速起身,把方才在落顏院險些認錯人的事說了一遍。
季晚顏也忙解釋姜柔萱中毒的事。
兩人都怕對方誤會自己,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
其實他們都明白彼此的意思,那是一種沒來由的默契,將兩人的心一點點拉近。
事情說開了,尷尬的氣氛也就沒了。
沈淮卿召來了府醫,問清楚了姜柔萱的情況。
所謂的花毒並不嚴重,及時服了藥好好修養便不會有事,蘭花和紫荊花的香味結合,的確會對患有哮喘之症的人產生不好的影響。
這件事巧就巧在這裡,怎麼偏偏姜柔萱來時,房間裡剛好擺放著這兩種花。
沈淮卿立即讓人去查花房那邊送花的花匠。
只是還沒查出個之所以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芯兒跪在季晚顏和沈淮卿面前,身體不停的顫抖。
她掙脫了要對她進行杖責的下人,冒著生命危險跑來的。
「王爺,王妃娘娘,奴婢什麼都願意說,只求王爺和王妃能留奴婢一條賤命!」
季晚顏立刻明白,芯兒應該就是這件事最大的轉機了,便示意她說下去。
芯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顫抖著聲音稟報。
「小姐之所以在王妃娘娘的院子裡中了花毒,是因為特意讓奴婢跟蹤了送花的花匠,故意在這兩盆花擺上之後來的。」
「還有,她手腕上的傷也並非抄了太多佛經導致的,那是她用冰塊敷住手腕,用石頭擊打導致的,為的就是陷害王妃娘娘……」
「奴婢今日並非有意要攔王爺,是小姐吩咐的。」
芯兒像倒豆子似的,把姜柔萱讓她做的事全說了出來。
季晚顏一言不發,把話語權交給了沈淮卿。
畢竟是你的妹妹做出的事,歸根結底還是要你來做決定。
沈淮卿握住了季晚顏的手,輕輕捏了捏。
似乎是一種暗示,又像是安全感的給予。
「來人,姜柔萱身體嬌弱,不適應王府環境,即日前去王府東郊的莊子休養。」
與此同時,姜柔萱還在期待著沈淮卿能為她做主,不曾想卻等來了要將她送入鄉下莊子的消息。
姜柔萱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問芯兒。
「阿兄真是這麼說的?是不是季晚顏挑撥離間,迷惑了阿兄?」
芯兒目光閃躲,垂眸道:「小姐放心,莊子上的人不會虧待您的,奴婢也會隨你前去伺候……」
姜柔萱根本不在乎她會怎樣,她只在乎她的阿兄。
「不行,我必須找阿兄問清楚。」
芯兒慌忙攔住了她,「小姐,此時王爺還在氣頭上,我們還是不要去的好。」
姜柔萱頓時反應過來不對勁,厲聲質問道。
「阿兄為什麼會在氣頭上?」
芯兒的身體不停的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
現在她宛如一條在臭水溝里的兩頭蛆,兩頭討好卻占不到便宜,其中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她更不能讓姜柔萱知道自己背叛了她。
姜柔萱咬牙切齒地道:「一定是季晚顏那個賤人說了什麼,阿兄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
自從季晚顏嫁入王府以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