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只要愛的人在身邊
或許是房間裡的炭火太足了,暖烘烘的十分舒服,季晚顏的上下眼皮開始親密接觸,點頭如小雞啄米。
手中的醫書悄然從手中滑落,眼看要落到地上,被沈淮卿穩穩接住,悄然放到了桌上。
再一轉頭,就見季晚顏睏倦的身影也要向一側倒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他迅速靠了過去,季晚顏的腦袋剛好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著安然睡過去的季晚顏,沈淮卿唇角微揚,滿是寵溺。
一個時辰後。
季晚顏只覺得這一覺睡的格外舒服,這些日子以來的忐忑和緊張一掃而空。
她坐起身來,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床上。
房間依然被融融的暖意包裹,炭火燒的旺旺的,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沈淮卿已經不見了,春燕和如詩如畫正在外室忙碌,隱隱有香味傳進來。
她起身下床,掀開帘子探出頭去。
「什麼東西這麼香?」
見她醒來,春燕連忙上前,將一個熱乎乎暖烘烘的東西塞到她手中。
「王妃,這是奴婢們烤的番薯,可香可甜了,王妃快嘗嘗!」
甜甜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季晚顏仿佛已經嘗到番薯那種香甜軟糯的味道了。
「你們從哪裡弄來的番薯?」
她記得儲存的糧食並沒有番薯,而且現在還沒到番薯收穫的季節。
春燕笑著解釋,「是奴婢無意間提起王妃小時候愛吃番薯,王爺便命人送來了番薯讓奴婢們烤。」
季晚顏心中泛起暖意,小時候她和季萬貫一個大頑童一個小頑童,背著姨娘們偷偷去山上挖番薯烤了吃,結果沒掌握好火候,烤的番薯都成了黑色,但內里卻是軟糯香甜的,如今已經很多年沒吃過了。
她環視一周沒有看到沈淮卿,疑惑問道。
「王爺呢?」
如詩一邊倒熱茶,一邊回道:「王爺去處理一些府中事務了,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沈淮卿還在府中,季晚顏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沒有出府就好,外面的風雖然小了,但雪還沒停,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會一直下到半人高。
吃完番薯,沈淮卿還沒回來,季晚顏便有些擔心了。
她來到廊下,便看到院內的下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正在清掃地面的積雪。
雪已經很厚了,雪還是不停的下,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阿嚏!」
季晚顏在溫暖的房間裡待了太久,乍一出來,難免有些受涼。
如畫感冒拿來披風為她繫上,溫聲勸道。
「王妃娘娘,王爺去了府中的侍衛營,想必要過會兒才能回來,不如我們進去等?」
季晚顏面頰有些發熱,「誰要等他了?不過是看看雪下的如何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廊間變成了一道熟悉的男子聲音。
「雪看完了,該輪到本王了嗎?」
一抹鮮紅的身影如跳動的火焰,突兀又驚艷地闖入了素白的世間,讓人眼前一亮。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他的肩頭、發稍,卻仍難以掩蓋他周身矜貴不羈的氣質。
沈淮卿大步來到季晚顏面前,眸色溫柔。
季晚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故意轉移話題。
「屋裡烤了番薯,王爺要吃嗎?」
沈淮卿笑意溫柔,「只要是你烤的,本王就愛吃。」
季晚顏對這樣的要求有些無奈,旁人烤的就不能吃嗎?
沈淮卿悄悄牽起了季晚顏的手,兩人一同進了屋。
沈淮卿成功吃上了季晚顏親手烤的番薯。
天色漸暗,一天即將結束,但是雪還沒有停止。
季晚顏簡單梳洗過後,窩進了又厚又軟的錦被中。
裡面已經提前被春燕放入湯婆子暖了一會,暖暖的格外舒適。
白天睡了許久,季晚顏本以為自己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沒想到還沒等沈淮卿上床,就睏倦的睜不開眼了。
待沈淮卿來到床上的時候,季晚顏早已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沈淮卿沒有打擾她,靜靜欣賞著那張白皙嬌美的容顏。
無論外面風霜雪雨,還是烈陽灼灼,只要愛的人在身邊,一切困難都不成阻礙。
*
與此同時,顧將軍府。
經過艱難的跋涉,顧裴青和柳霜月終於回了府。
馬兒和下人都被凍死在了路上,他們外面套著下人的衣服,柳霜月裹著馬車裡僅存的絨毯,推著顧裴青在前面遮擋風雪,這才步履維艱的活著回來了。
原本她意識到自己被許睿淵騙,險些產生了絕望的念頭,但一想到瑾安還在家中等著自己,便把這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信念。
「裴兒!」
聽說顧裴青平安回來了,顧夫人激動的熱淚盈眶,親手拿著披風給凍得瑟瑟發抖的顧裴青披上。
「裴兒,你沒事吧?快來人,把裴兒送到暖房中去!」
「準備好熱水和棉衣,還有熱茶熱飯……」
顧夫人指揮著下人做事,完全沒有顧及一旁冷的渾身顫抖的柳霜月。
也沒有意識到若不是柳霜月沒有放棄顧裴青,她的兒子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好在柳霜月的丫鬟注意到了她的窘態,連忙給她披上披風,扶她回院子。
艱難地走到院門,卻發現院子裡的積雪已經半人高,卻無人打掃。
由於惡劣天氣來的太突然,府里的下人都忙著應對,一個個手忙腳亂不說,顧裴青又遲遲沒回來,大部分下人又被派出去找人,哪裡有人顧得上柳霜月的院子有沒有人打掃。
柳霜月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和那小丫鬟艱難地邁入房間,發現一絲炭火都沒有,冷得徹骨。
柳霜月咬了咬牙,轉身又回了顧裴青的落梅院。
*
季府是最早準備各種糧食和炭火的,此時也是最不受影響的。
季萬貫和七個姨娘圍著熱氣騰騰的鍋子,一個個吃得額頭冒汗。
「也不知道顏兒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條件吃的上這熱乎乎香噴噴的辣鍋子。」
季萬貫沉聲嘆道。
大姨娘笑著安慰他,「放心吧,顏兒那邊也提前準備了不少東西,絕對不會吃虧的。」
二姨娘點頭應道:「等風雪停了,派人去攝政王府那邊送個信兒,問問顏兒那邊的情況就是了。」
一個人吃完辣鍋子,便打起了葉子牌,悠閒又自在,與其他府中的窘境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