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要你有何用?
狂風四起,風雪迷人眼,馬車在長長的街道上疾馳,逐漸辨不清方向。
馬車內,沈淮卿用干帕巾擦拭著季晚顏身上雪花融化後的水漬。
「皇上召所有人御書房議事,所以才耽誤了時辰,是本王不好,沒有按照約定回家。」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解釋,季晚顏心緒起伏,輕輕「嗯」了一聲。
「總歸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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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卿心情甚好,他的顏兒是擔心他,特意來接他的,那種被喜歡的人在乎的感覺無法言說,是雀躍的,是歡騰的。
「對了。」季晚顏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柳霜月說,顧裴青求了和她的賜婚?」
她記得和離的時候,顧裴青和柳霜月的感情已經出現了裂痕,如今為何忽然求賜婚?
沈淮卿聽到她提起顧裴青,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
「皇上沒有答應。」
季晚顏就更覺得疑惑了,這本就是沒有可能的事,皇上如今對將軍府失望至極,自然不會再答應他們的任何請求。
顧裴青應該也心裡有數才是,怎麼如此莽撞愚蠢?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淮卿解釋道。
「柳霜月真正的目的並不是顧裴青,而是許睿淵。」
「許睿淵許了她侯府夫人的位置,但前提是要毀了顧裴青,得到他背後的那些勢力,大抵是想達到目的,所以柳霜月才極力蠱惑顧裴青。」
他這麼一解釋,季晚顏就全明白了。
「那許小侯爺他……」
「放心,他閱女無數,是不會對柳霜月心動的,更不會背叛本王。」
季晚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原本要問的,沈淮卿全都解釋出來了。
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就在這時,馬車外忽然傳來劈里啪啦的響聲。
「王爺,王妃,坐穩了,下冰雹了!」
這麼快?
季晚顏心驚不已,沒等她有所反應,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淮卿將她擁入懷中,大掌輕覆在她的頭頂上。
「別亂動。」
季晚顏身形一僵,乖乖的不再亂動。
沈淮卿的懷抱溫暖且安全感十足,即便外面滿是風霜和冰雹,也沒有絲毫畏懼。
好在他們的馬車是特意改良加固過的,就連馬夫的位置都有遮擋之物,並沒有受太大影響。
終於,他們平安抵達了攝政王府。
此時的風雪已經大到看不清道路了,溫度也冷的嚇人。
攝政王府的大門緩緩關閉。
短時間內不會再打開了。
回到落顏院時,如詩如畫早已燒好了暖爐,季晚顏和沈淮卿一進門,頓時覺得暖意盈盈,寒氣一掃而空。
太好了,有驚無險!
季晚顏長舒了一口氣,除了時間上的問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天災都和前世相差無幾。
還好她提前做了準備,也幸好,沈淮卿無條件的相信她。
*
與此同時,風雪盈滿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正在艱難前行。
柳霜月坐在馬車裡焦急萬分,如今風雪越來越大,冰雹似乎要將馬車砸個窟窿,根本無法前行。
她心中暗惱,若不是要將顧裴青推上馬車,耽誤了時辰,此時他們早就回府了。
「裴哥哥,外面風雪好大,我好怕……」
柳霜月依偎在顧裴青懷中,臉色泛著白,一副驚慌害怕的模樣。
顧裴青輕撫著她的後背,連忙溫聲安慰道。
「霜月不怕,有我在。」
柳霜月心中冷嘲,有你在有何用?廢了雙腿的廢物,連走路都成了難題。
大風吹開了馬車簾,柳霜月眼角餘光一瞥,忽然看到了前方府邸的牌匾。
靖安侯府!
柳霜月眼眸一亮,如果風雪再持續下去,她和顧裴青早晚會死在路上,要不如去侯府避避難。
「停下!」
柳霜月喝止馬車夫,轉頭對顧裴青道:「裴哥哥,我們沒法再走下去了,前面就是侯府,不如先去侯府避一避,等風雪停了再走?」
顧裴青點點頭,並沒有懷疑什麼,剛要吩咐下人上前交涉,柳霜月就主動請纓了。
她用力扣動著大門,不多時門便開了。
柳霜月悄悄塞給那門房一枚玉佩,壓低聲音道。
「我要見你們小侯爺,這是他交給我的信物,見它如見你們小侯爺。」
那門房皺眉看了柳霜月一眼,一臉莫名其妙。
「你是什麼人?」
柳霜月不想過多解釋,急聲催促道。
「你見了這枚玉佩還不明白嗎?」
許睿淵說了,這枚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徵,世間獨一無二,他只給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那門房嘴角抽了抽,冷聲道。
「又是一個來糾纏小侯爺的,姑娘,你趕緊回去吧,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這樣的玉佩他不知見了多少個,柳霜月這樣前來糾纏不休的姑娘他也不知打發走了多少個。
反正侯爺吩咐了,凡是上門來找許睿淵的來歷不明的女子,通通打發走。
砰的一聲,大門在柳霜月面前猛然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柳霜月呆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
門房的話還在腦海中迴蕩,「又一個蘭糾纏小侯爺的」的「又」字,讓柳霜月如遭雷劈。
所以,她這一陣子以來的付出,終究是錯付了?
顧裴青還在馬車上等她,大量的冰雹已經將馬車頂部砸開了,風雪兇猛的透了進來,冷的人發顫。
「霜月……」
顧裴青的身體本就沒恢復好,被冷風這麼一吹,頓時凍得瑟瑟發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柳霜月卻已經顧不上他了,她重重的砸著門,不想讓自己的美夢就此破碎。
「霜月!」
巨大的風聲吞沒了顧裴青的話,也讓馬車東倒西歪,他一時重心不穩,竟從馬車裡滾了出來。
「少公子!」
下人們一陣兵荒馬亂,想要扶起顧裴青,卻被風雪迷了眼。
*
一個時辰後。
冰雹已經停了,但風雪還沒停。
厚厚的積雪已經沒到小腿以上的位置,此時的季晚顏正抱著手爐,與沈淮卿相對而坐。
兩人一個看醫書,一個看兵書,絲毫沒有受外面惡劣天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