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若不是極力節制
下了朝,沈元轍便馬不停蹄地處理要務,一些之前站隊沈淮卿的大臣提出的建議,他下意識就想駁回。
心中莫名牴觸。
看著擺在面前的一堆奏摺,沈元轍咬了咬牙,暗中給自己打氣。
萬事開頭難,只要他熬過這一陣子,一切都會好的,沒了沈淮卿,他照樣能治理好整個南楚。
沈元轍就此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沒有時間對沈淮卿下手,王府的日子因此十分風平浪靜。
沈淮卿不再是攝政王,而是順應了之前的封號,稱為淮王。
「王爺,宮裡送來了帖子,明日舉辦春日宴會,王爺要不要去?」
季晚顏拿著帖子反覆翻看,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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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只要是宮中舉辦的宴會,至少也會提前三天下帖子,時間不應該這麼趕才對。
殊不知,沈元轍早就忙的焦頭爛額,能想起來並丟給禮部就不錯了。
「顏兒想去嗎?」
季晚顏思索片刻,覺得這並不是他們想不想去的問題,而是應不應該去的問題。
若是尋常宴會也就罷了,但這是皇帝親自下旨舉辦的,不能說不去就不去,否則被扣上抗旨的帽子,又是一樁麻煩事。
「王爺,我們得去。」
「好。」
沈淮卿之前對這樣的宴會毫無興趣,但季晚顏說去,他自然不會拒絕。
次日一早,兩人便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一路上順順利利,只是快宮門口的時候,卻被一輛高調的馬車搶了道。
馬車通體以金色為主調,華麗非常,四駕齊驅,馬兒的毛髮油光發亮,被陽光一照,像上好的絲綢緞子,十分惹眼。
這是?
能用得上這樣的馬車,不會是普通人,但絕對不會是臣子。
一般臣子不會這麼高調,當然,他們季府除外,畢竟季府不在朝中為官。
沈淮卿也看到了這輛馬車,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是他?」
季晚顏有些好奇,「王爺說的是誰?」
沈淮卿眉頭擰起,溫聲解釋道:「歲王,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哥哥。」
聽到這個名字,季晚顏愣了一下。
歲王的名號她是聽過的,此人性情乖張,桀驁不馴,因為性格原因,不被先帝所喜,被封了歲王后看就一直在封地生活,前世並沒有回來,如今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淮卿卻能猜到是什麼原因。
沈元轍驟然得到了所有大權,一時間定會手忙腳亂,他自然不會舍下面子去求沈淮卿幫忙,但召歲王沈贏歲回來,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難道沈元轍還指望他這個陰險狡詐的皇兄,能幫他處理朝政不成?
察覺出他情緒不對,季晚顏將自己的手放進沈淮卿手中,粉嫩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掌心。
沈淮卿猛然回過神來,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其中。
「嗯?」
季晚顏促狹一笑,「我只是想看看王爺怕不怕癢。」
沈淮卿輕笑,溫熱的呼吸逐漸靠近,語調曖昧。
「本王怕不怕癢,顏兒不是最清楚了嗎?」
季晚顏的臉習慣性地熱了起來。
「王爺!」
自從沈淮卿閒下來以後,兩人整日膩歪在一起,尤其是晚上。
不用早起上朝,不用批閱奏摺,沈淮卿的精力有了其他的用武之地,一開始季晚顏受不住,可漸漸的,她逐漸與沈淮卿身心契合,若不是極力節制,怕是要不分晝夜了。
「好了,本王不說了。」
沈淮卿笑的邪肆卻溫柔,「等回府了,我們悄悄說。」
季晚顏羞惱至極,伸手撓向沈淮卿腰側。
沈淮卿連忙閃躲,順勢把她箍進懷裡。
馬車另一邊坐著的春燕和相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兩人眼觀鼻鼻觀心,暗惱自己沒有隱身之術。
馬車很快來到了宮門口。
讓人意外的是,搶在前面先一步到來的歲王的馬車,居然還在宮門口停著。
沈贏歲黑衣如墨,他早就下了馬車,卻倚在馬車旁,悠然看著沈淮卿和季晚顏走過來,主動上前打招呼。
「皇叔,好久不見。」
沈贏歲摺扇輕搖,慵懶閒適的姿態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
沈淮卿沒給他什麼好臉色,冷冷地道:「的確好久不見,看來封地的日子並沒有那麼苦楚。」
沈贏歲笑的眉眼彎彎,輕嘆一聲道:「怎麼會不苦呢?我可是時常想念皇叔,想念皇城的每一片土地,如今終於回來了,我空落落的心像是有了歸屬一般,皇叔,你懂那種感受嗎?」
沈贏歲倏然靠近,依然是笑著的,但若單看他的眼眸就會發現,那雙眼睛深邃如深淵,沒有絲毫情緒。
沈淮卿沒有因為他飽含深意的靠近而後退,反而冷然看著他,薄唇輕啟。
「本王只知道,你這種感受不會持續太久。」
沈贏歲面色變了變,那種被威脅被束縛的感覺又回來了,讓他想起了某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咬了咬牙,儘量保持情緒穩定,忽然轉移了視線。
「想必這就是皇嬸吧?皇叔好眼光。」
沈贏歲又恢復了那種人畜無害的笑意。
沒等季晚顏說話,沈淮卿便拉著她的手,徑直越過了沈贏歲。
臨走之前,冷然丟給他一句話。
「本王眼光再好,也不及你,不知你這次回來,可有去看過你當時喜歡的那人?」
聽到後面,沈贏歲的反應很大,面色驟然蒼白如紙,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季晚顏被沈淮卿牽著走,腦海中努力回想著前世有關沈贏歲的事。
她好似聽說過沈淮卿和沈贏歲這對叔侄多有不和,沈淮卿還曾將沈贏歲打入過皇宮地牢,但具體因為什麼事,她就不知道了。
耳邊傳來沈淮卿的聲音。
「此次宴會依然男女分席而坐,若遇到沈贏歲,切記不可與他多言。」
不用他說,季晚顏也察覺出沈贏歲是個不好相與的人,當即點了點頭。
在他們身後,沈贏歲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拳頭緊握到關節泛白。
沈淮卿,當年的仇,我會一筆一筆向你討回來,我會用你的鮮血,澆灌在他的墳上,慰他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