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騎虎難下
這次的春日宴會舉辦的十分隆重，只要在京中任官之人及其家眷，都收到了請帖。
季晚顏到達宴席上時，眾多貴女婦人都到了，她們一看到季晚顏，便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
或同情憐憫，或幸災樂禍。
不再是攝政王妃的季晚顏在她們看來，就是一個掉入泥沼中的苦命女子。
但有一女子不同。
她起身向季晚顏迎來，面露欣喜之色。
「晚顏妹妹，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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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姐。」
季晚顏微笑著上前，兩人攜手落座，說了會兒話，太后和蘭玥公主就來了。
眾人紛紛見禮過後，由太后宣布春日宴會正式開始。
這次的流程是先用飯，後遊園，形勢依然與往日沒什麼不同，但天災後的眾人卻都覺得無與倫比的放鬆。
沈蘭玥主動來到季晚顏面前，向她舉起了酒杯。
「我敬皇嬸一杯，多謝皇嬸對皇叔的照顧，如今皇叔賦閒在府，日後你們便可以悠閒在家白頭偕老，恩愛兩不疑了。」
這話看似是在恭維季晚顏，實際上滿滿的都是諷刺。
諷刺沈淮卿沒了攝政王的位置，季晚顏也只能和他在家恩愛了。
季晚顏微微一笑，回敬了過去。
「多謝長公主殿下，那就祝長公主殿下早日覓得如意郎君，或者從您外面府邸養著的那些面首中挑選一位，也好讓皇上和太后娘娘放心。」
此話一出，沈蘭玥頓時變了臉色！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外面有府邸，還養著面首的！
此事她一直隱藏的很好，就連太后也不知道。
霎時間，周圍安靜得可怕，不少人投來驚異的目光。
怪不得長公主一直未婚，原來早就養了面首。
「放肆！胡言亂語些什麼！」
太后疾步而來，厲聲呵斥季晚顏。
「如此污衊蘭玥，你可知罪？」
季晚顏微微一笑，污衊？
她前世可不是白活的，有些人的把柄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她一臉無辜，一副說錯話的樣子。
「太后娘娘恕罪，長公主殿下恕罪，我並不知此事不能宣揚，是偶然間在未央街的南渡巷子看見過長公主殿下去了一處府邸，裡面……」
「住口！」沈蘭玥急聲喝止住了她的話，語氣中有明顯的慌亂，「季晚顏，你若再胡說八道，本公主定饒不了你。」
季晚顏立即改口，「是，請長公主殿下放心，此事日後絕不再提。」
就是不說這件事是子虛烏有。
沈蘭玥慌亂憤怒的模樣，和季晚顏意味深長的話，早就讓在場的人心裡都有了數。
沈蘭玥私下養面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季晚顏，你，你……」
沈蘭玥氣的說不出話來。
季晚顏的神色越發無辜。
沈蘭玥一轉頭就對上了太后冷厲的眸子，心中一慌。
「母后，兒臣……」
她不敢說實話，但現在騎虎難下。
好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太后還是給自己這個女兒面子的。
「都散了吧，不過是坊間傳聞，做不得真。」
眾人紛紛應是，但心裡都琢磨著什麼時候去未央街南渡巷走一趟，看看沈蘭玥到底有沒有養面首。
沈蘭玥氣的不輕，原本她是想趁機侮辱季晚顏的，沒想到反被揭了老底。
這氣忍不了，可偏偏不能發作，否則就是坐實了養面首的污名。
南楚國重禮數，要是讓那些思想迂腐的大臣知道了，明日彈劾她的摺子估計會數不清。
沈蘭玥憤然離席，太后緊隨其後。
接下來的時間，季晚顏依然神態自若地喝茶賞花，半點都沒受影響。
趁周圍人不多，蘇芷瑤悄悄詢問季晚顏。
「晚顏妹妹，你說的可是真的？」
季晚顏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了點頭。
「蘇姐姐可以去那裡看一看，保管讓你不白去，不過長公主極有可能將人轉移，你最好早些去。」
蘇芷瑤面色一紅，立即拒絕。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長公主未免也太大膽了些，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就算不想罰她也不得不罰她……不過，晚顏妹妹，你是如何得知的？」
季晚顏神秘一笑，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指尖。
「這都是我算出來的，蘇姐姐，要不要我給你算一算姻緣？看看你以後的如意郎君在何處？」
蘇芷瑤的臉頓時燒得更紅了，「晚顏妹妹，你莫要調侃我。」
季晚顏見狀，突然低聲問道。
「蘇姐姐可有喜歡的人？我可以幫你算算你們天作之合的機率有多少。」
聽到這裡，蘇芷瑤是有些心動的，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垂下了眼眸，看起來有些情緒低落。
「我沒有如意郎君，就不勞煩晚顏妹妹了。」
季晚顏眼眸微眯，心中暗自思量。
蘇芷瑤絕對有喜歡的人，但她不願說，季晚顏也不會強求。
之後遊園賞花的過程就比較枯燥了，季晚顏和蘇芷瑤逛了一會兒，都覺得有些無聊，便各自去更衣了。
季晚顏換好衣服以後，便先一步在外面的小亭中等蘇芷瑤。
亭中也有不少貴女婦人，卻無一人上前敢與季晚顏搭話。
季晚顏也懶得虛以委蛇，自顧自喝茶。
不料喝了沒一口，忽然發現一直坐在不遠處的貴女和富人們紛紛起身離開。
那模樣活像白天見了鬼。
季晚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看起來有那麼難以入目？
很快，他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了。
因為身後傳來的聲音提醒了她。
「皇嬸。」
聽到這個慵懶肆意的聲音，季晚顏身形一僵，轉身就看到了沈贏歲的身影。
航海中浮現出沈淮卿曾叮囑她的話，季晚顏立即後退一步，保持安全距離。
「參見歲王殿下。」
正當季晚顏準備想個什麼藉口離開的時候，沈贏歲忽然上前一步，言語中的戲謔之意更甚。
「怎麼，是沈淮卿跟你說要與本王保持距離的？」
季晚顏心中驚異於他對細節的把握，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歲王殿下誤會了，時候不早了，蘇姐姐還在等我，先告退了。」
季晚顏加快腳步，與他擦肩而過，然而腳還沒邁出小亭，手臂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