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本王要當爹了?
「歲王府……機關重重,歲王留有後手,要讓王爺……小心……」
那些侍衛身手不凡,絕對不是普通的侍衛那麼簡單。
如風說完,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慢慢合上了雙眸。
他該去見那些在層層暗衛考核中,被他親手殺死的兄弟了。
他一直覺得,在那些殘酷的競爭和選拔中,死的人應該是自己。
*
此時的皇宮亂成一團,好在沈贏歲的到來,讓所有人找到了主心骨。
即便再不情願,沈元轍已經下了聖旨,把皇位讓給了沈贏歲,他便是如今的帝王了。
但沈贏歲根本顧不上那些人對他的尊稱和跪拜,怒聲吼道。
「沈元轍呢?」
「皇上,不,元王他被宮人救下,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
沈贏歲迅速衝進沈元轍所在的宮殿,不料剛進門,就迎來了一巴掌。
太后聲音顫抖,語氣中更是帶著顫音。
「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你是要把我們都逼死才罷休嗎?」
沈贏歲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半邊臉,笑了。
「母后,這不公平,本應該是我們公平競爭的東西,您憑什麼覺得就只能是沈元轍一個人的?」
他的確不甘心,可心底從未真正想要逼死他們。
太后此時半個字都聽不進去,滿含怨懟和失望地看了沈贏歲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躺在床上還未醒的沈元轍身上。
一旁的沈蘭玥眼眶通紅,氣急敗壞地對沈贏歲道。
「皇兄,這下你滿意了?」
沈贏歲愣住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孤獨無助的人,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錯的。
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
可他坐上皇位,總比被沈淮卿奪了去要好吧?
沈贏歲看著圍在沈元轍床邊的太后和皇妹,有些恍惚。
但宮中的一大堆事,不容許他恍惚太久。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沈元轍留下的爛攤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
起初,季晚顏並不知曉如風離開後發生的事,直到春暖狀似無意間提起。
「王妃娘娘,聽說今日王府闖入了一個黑衣刺客,還好沒有出現在凌霄閣附近。」
季晚顏握著筆的手一頓,淡淡問道:「人抓到了?」
春暖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季晚顏剛要鬆口氣,就聽她話音一轉。
「但聽說那刺客中了好幾箭,那箭上都淬了劇毒,就算逃了也活不長了。」
季晚顏手中的筆猛然掉落,在宣紙上留下一大片墨跡。
「王妃娘娘,你怎麼了?」
春暖連忙上前,關切問道。
季晚顏儘量讓自己神色如常。
「無礙。」
她心中已有了計較,看向春暖的目光透著幾分冷意。
是她大意了,春暖和花開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甚至兩人其中一個向沈贏歲告了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季晚顏細數著日子,焦灼地等待沈淮卿的消息。
宮裡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沈贏歲竟然就那樣心安理得地坐上了皇帝的位置,雖然沒有舉行冊封大典,但無人敢不尊稱他一聲皇上。
事情的走向就在日落之前有了變化。
外面的街市忽然傳來熱鬧的歡呼聲,甚至還有鑼鼓和鞭炮聲響。
季晚顏好奇問道:「外面什麼事這麼熱鬧?」
花開忙不迭起身,「奴婢這就去看看。」
不多時,花開就匆忙回來了,神色有些複雜,但還是強顏歡笑般道:「王妃娘娘,奴婢打聽清楚了,是淮王殿下凱旋歸來了,聽說淮王率兵打的北域敵軍節節敗退,最後不僅歸降了,還割讓了兩座城池。」
季晚顏的心跳猛然加快,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當初不是說淮王重傷失蹤嗎?」
花開連忙解釋,「聽說那是淮王故意迷惑敵人的戰術,淮王殿下真是英明神武,足智多謀。」
她努力誇讚著沈淮卿,明顯是想博得季晚顏的好感。
季晚顏也沒讓她白夸,銀票一亮,花開就跟樂開了花似的,小嘴一張,夸的更賣力了。
反觀一旁的春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有多言。
*
沈淮卿回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進宮復命,而是直接率領大軍來到了歲王府。
沈贏歲得知沈淮卿獲勝歸來消息時,內心說不忐忑驚懼是假的,別看他表面上敢和沈淮卿硬碰硬,但若真對抗起來,他自知不是沈淮卿的對手。
可左等右等不見沈淮卿進宮,而後就得知他竟然不顧規矩,直接帶人闖入了歲王府,把季晚顏帶走了。
季晚顏也沒想到,沈淮卿來的這麼快。
饒是歲王府的侍衛武功高強,但在面對數萬鐵騎和沈淮卿的施壓之下,半點都沒有反抗,季晚顏就這樣毫無壓力地奔向了沈淮卿的懷抱。
「王爺……」
季晚顏莫名有些哽咽,其實兩人也就兩月未見,好似過了兩年一般。
沈淮卿輕嘆一聲,有力的大掌橫在她的腰間。
「本王來遲了,顏兒受委屈了。」
季晚顏仰起頭,看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和倦怠的眉眼,就知道自己的這點委屈不算什麼。
「王爺來的剛剛好。」季晚顏執起他的手,輕輕覆在了有明顯隆起的小腹上,「一點也不遲。」
霎時間,季晚顏在沈淮卿臉上看到了幾種神情的變化。
從驚愕到驚喜,再到小心翼翼。
「顏兒,這,這是真的?本王要當爹了?」
季晚顏忍俊不禁,很難想像,這麼拘謹小心的姿態,是之前那個冷酷無情的攝政王該有的舉動。
「王爺覺得這種事能作假嗎?」
沈淮卿眼含笑意,語氣和動作不自覺變得愈發溫柔。
「先回府,等回去之後,你再和本王細說。」
季晚顏點點頭,忽然道:「對了王爺,我在歲王府的這段時間裡,春暖和花開兩個丫鬟對我伺候的極為細心周到,我想將她們其中一個帶回王府可以嗎?」
「好。」
季晚顏這才轉頭看向春暖和花開,故作惋惜地道:「我身邊的一等丫鬟只剩一個空缺,很遺憾只能帶走你們其中的一個,你們放心,如今王爺回來了,自然不會有所虧待,不如你們商量商量,不論誰願意跟我走,都會受到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