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曹操曹操就到


  御霖園,臥龍軒。

  九思公公一邊服侍蕭澤更換夜宴的衣袍,一邊將富貴公公派人傳的話轉述了一番。

  蕭澤甚是疑惑。

  「皇后為何要找那掌司儀的小太監?」

  九思公公答:「聽富貴說,起初是因那隻玄鳳鸚鵡,皇后娘娘覺得它說的話有趣,便想找那小太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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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澤思索了片刻,又問:「那今日皇后去乾和園跟那小太監都聊了什麼?」

  「富貴說,皇后娘娘讓他們在遠處候著,並未聽到兩人聊了什麼。」

  狹長的眸眼半眯,蕭澤冷聲道:「那太監可是割乾淨了?」

  「回皇上,宮裡每年都會查,前不久敬事房那邊剛查完,確保是個乾淨的。」

  蕭澤放心地點了點頭。

  「從皇后開始不喝湯藥起,便代表她對身邊之人已有所警惕。」

  「找那小太監,應是想培養好用的心腹。」

  九思公公請示道:「皇上的意思是?」

  「她一個皇后,自是有差用調遣太監和宮婢的權力。」

  「既有心要栽培自己的人手,這個太監除了,她還會尋找下個人選。」

  「與其費力刻意阻攔,不如先由著她去,叮囑富貴在千禧宮好好盯著便是。」

  ......

  夜宴時辰到。

  夏時錦坐著轎輦先行來到了宴席大殿之外。

  她身為皇后,須等著蕭澤到後,再一同入殿。

  夜幕低垂,風清月皎。

  幾個小太監提著燈在前面引路,蕭澤坐著轎輦,在禁衛軍的護送下,終於出現在夏時錦的視線里。

  「臣妾見過皇上。」

  夏時錦迎上前去,端莊行禮。

  蕭澤走下轎輦,將夏時錦從頭到腳迅速打量了一番。

  一改以往雍容華貴的保守打扮,今夜的夏時錦衣著不由讓人眼前一亮。

  迤地衣裙色調是墨綠為主,淡黃為輔。

  頗用了點小心思的腰間束帶,亦是由墨綠與淡黃的配色,還配了個鳳紋和田玉配,絡子亦是墨綠與淡黃兩種顏色。

  除了一個金制的鳳冠在頭外,其他首飾也皆以珍珠為主。

  淡淡的妝容,畫得更是恰到其份。

  整體瞧下來,端莊沉穩之中又不是雅致俏麗,矜貴之中又帶著幾許樸素大氣之風。

  回想起她在宮裡整日素麵朝天的模樣,蕭澤眸眼裡的光又暗了下去。

  敢情是每次見他都懶得打扮。

  而女為悅己者容,蕭澤思及至此,胸口莫名湧出一股酸澀之氣來。

  連帶著他看向夏時錦的眼神都多了幾分鋒銳之氣。

  夏時錦有所察覺,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著,茫然問道:「臣妾這身打扮......可是不好?」

  蕭澤冷臉轉身,朝殿門邁步而去。

  「進去吧。」他冷聲道。

  在無數個目光的注視下,夏時錦與蕭澤踏入大殿之內。

  她不慌不亂,從容地邁著每一步,直到與蕭澤同坐在那獨一無二的首位。

  抬眼望去,所有的人都在她和蕭澤的眼下。

  眾人起身跪拜,殿內響起又齊又響亮的聲音。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是誇張,夏時錦聽到這麼整齊的聲音時,就想到了「震耳欲聾」這個詞。

  心潮澎湃,今日她真正地體會到了權力的滋味。

  當皇后真好啊。

  宴席開始,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皇后娘娘的氣色如此之好,與傳言中的一點都不一樣啊。」

  「是啊,果然是龍氣養人,怎麼瞧著比去年的宮宴時還要俏麗不少。」

  「感覺整個人的氣質都跟以前有所不同了。」

  安國公夏塵望向著時隔數月未曾見過的女兒,亦是驚嘆她的氣色和身量。

  猶記得上次在宮內見她時,她骨瘦如柴,面色憔悴,仿若整日都睡不好覺似的,兩眼烏青,虛弱地倚坐在床榻上,已然是命不久矣之相。

  那時,他也曾想安排個大夫入宮給她瞧瞧的,無奈柳太后一句質問,只好作罷。

  安國公明知夏時錦臥病在床一時,定是有什麼隱情,卻也只能怪她是個蠢笨、不機靈的。

  如此不懂保護自己,不懂得如何在宮中周旋之人,又如何為整個夏氏家族謀劃前程。

  無用之人,當該棄之。

  左右還有女兒夏修宜可以送入宮中。

  是時,有人問道:「聽聞皇后娘娘一直鳳體欠安,然微臣今日一見,娘娘氣色紅潤,絲毫不見憔悴之態。不知是哪位太醫妙手回春?微臣斗膽,想問皇后娘娘是哪位御醫,想請其為家母一診,以解微臣憂心。」

  「太醫?」

  夏時錦意味深長地哼笑了一聲。

  她正想尋個機會來陰陽下太醫院,陰陽下柳太后,這機會就來了。

  「本宮可不敢隨意介紹御醫給這位大人,那太醫院裡的御醫,都是些不中用的。」

  她語調溫溫柔柔的,卻句句帶刺。

  「本宮日日喝著他們開的方子,這身子不見好不說,反倒越來越差了。」

  那大臣好奇道:「那皇后娘娘是如何調養好的?」

  「本宮見這喝藥也不好,還苦澀異常,索性便停了這藥。」

  「誰承想,這藥一停,人也就慢慢有精神了,食慾也跟著回來了。」

  夏時錦目光飄向柳太后,笑著內涵道:「所以說啊,是藥......三分毒,有時這藥也不能多喝。」

  這話一說,有心之人自然能聽出言外之意。

  能進太醫院的那都是醫術高明之人。

  可他們都治不好皇后娘娘的病,皇后娘娘自己停了藥後就好,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故意要害皇后娘娘,故意讓她身子不好。

  而整個太醫院,誰又敢擅自害皇后娘娘呢?

  每個人心中都各有答案。

  坐在下方的嫿妃插了一句話。

  「皇后娘娘福大命大,那可是我們大商國的福分。」

  另有大臣看到嫿妃,便提道:「聽聞秦二公子已來上京赴職,今日怎麼未見秦二公子。」

  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了,夏時錦便端正地坐在那裡。

  看著身前那一盤盤的山珍海味、大魚大肉,夏時錦肚子雖然已經咕嚕咕嚕地在叫,可還是不敢隨意伸筷去夾。

  她只挑了口好嚼好咽的吃食。

  只聽嫿妃端著架子,在那裡同大臣閒聊著。

  「家弟這剛剛被皇上任命禁軍統領,此刻正忙著呢,待部署好夜內巡邏之事,便會來赴宴。」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一聲高唱。

  「禁衛軍秦統領到!」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眾人齊刷刷朝殿門的方向看去。

  早就聽阿紫和千禧宮的婢女們說,嫿妃的這位孿生弟弟生得俊美無儔,好看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夏時錦覺得阿紫他們都是些沒怎麼見過男人的丫頭。

  她見過帥哥無數,心想再帥能有多帥,估計真人也就那麼回事吧。

  可當她看到秦野從殿外走進來時,本不想失態的她,還是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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