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見色起意


  一人、一傘,肩頭一隻海東青。

  秦野就這麼氣宇軒昂地走進殿中,帶著強烈的衝擊感,水靈靈地闖進夏時錦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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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嫿妃的孿生弟弟,容貌俊美絕倫。

  雖與嫿妃有八分像,卻沒有半點的女氣。

  相比,秦野的骨量感更重,濃眉深目,鼻峰高挺。

  微微揚起的臉上神情桀驁,眉目之間有種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恣意和玩世不恭,紅唇皓齒,唇角一勾迷倒眾生,讓夏時錦第一次有種見色起意的猥瑣感。

  他一八八的身高,身材頎長勁瘦。

  渾圓的肩膀寬而直,硬闊的線條在腰部由束帶收窄,翹臀長腿,完美的黃金比例簡直就是妥妥的衣服架子。

  那由內向外散發的力量感,更是勾得夏時錦想將那身衣袍扯掉扒光,好好觀摩那具肉身的精彩之處。

  從來沒為男人心跳過的夏時錦,如同鐵樹開了花一般,心臟撲通撲通,狠狠地跳了幾下。

  太帥了。

  帥得她都要守不住婦道,想把嫿妃的弟弟弄髒!

  看得出了神了,剛剛喝到口中的茶順著唇角流下,夏時錦都沒能察覺。

  還是秦野清朗有力的一聲,震得她回過神來。

  「微臣,拜見太后,拜見皇上、皇后......」

  察覺到唇角濕乎乎的,夏時錦吸溜一口,連帶著那半口未咽下的茶水,混著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但失態的也不只夏時錦一人,宴席上,凡是女子都看得恍了神兒。

  而秦野似乎早已習慣這種注視,言行舉止間,沒有半點少年郎該有的侷促拘謹之色,神色孤傲地大方落座。

  「這秦二公子果然如傳言那般,跟嫿妃娘娘一樣,好生俊美。」

  「也不知有沒有定下親事。」

  「怎麼,何小娘子莫不是想去說親?」

  坐在後排的各府女眷們紛紛低聲議論,彼此打趣。

  「才不是,不許開我玩笑。」

  「真的?那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去了。」

  「真是不知羞。」

  「都別想了,秦二公子豈是我等能高攀得起的。」

  「聽說這秦二公子雖說行事張揚隨性,卻也是個少年英傑,有膽有謀,驍勇善戰,不次於秦老將軍和秦大公子,未來也必定會有番大作為。」

  ......

  幾句嬉笑之言飄進嫿妃的耳朵里。

  她朝秦野睨了一眼,甚是引以為傲地笑了。

  可夏時錦聽了這些話,卻同情起秦野來。

  原書里,林盡染的父親暗中幫助蕭澤收集證據,以與原雁北王蕭時晏勾結叛變的謀逆之罪,定了秦家的罪,最後株連九族。

  嫿妃被賜毒酒,而秦野則被亂箭射殺,棄屍郊外,不得下葬。

  美人賞心悅目,死了真是可惜。

  夏時錦只恨自己是蕭澤的皇后,這麼幹淨又俊美的小郎君,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皇后在看什麼?」一旁的蕭澤冷聲問道。

  眼睛眨了眨,夏時錦視線不動,淡定又從容地睜眼說瞎話。

  「臣妾沒在看什麼,而是在思考。」

  大手捏著夏時錦的下巴尖,蕭澤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的臉扭向自己。

  俊臉貼近,他小聲質問:「看著其他男子思考什麼?」

  在思考秦野活兒好不好。

  當然,這話夏時錦只能放在心裡說。

  她面色平靜地繼續用胡謅來掩飾自己的好色。

  「臣妾在想,同是美男子,皇上與秦統領孰美?」

  蕭澤頗感興趣地問:「皇后可想出答案?」

  夏時錦嫣然一笑。

  「剛才還沒想出來,現在滿眼看的都是皇上,答案立馬就出來了。」

  「什麼?」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一國之君更是如此。

  發揮以前在工作上練的本事,夏時錦將溜須拍馬發揮到了極致。

  「秦統領只是徒有皮囊,而皇上,英武威嚴,內外兼修,乃真正的人中龍鳳,根本無法可比。」

  蕭澤被哄得開心,陰沉沉的一張臉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皇后的嘴真是越來越會說了。」

  夏時錦虛與委蛇地哄道:「臣妾不是越來越會說,而是實話實說。」

  除了有美人可以偷瞄幾眼外,酒宴平平無奇,幾場歌舞后,便散了。

  夏時錦終於得空,與原身的母家人聚到一起聊幾句。

  與原身的父親安國公寒暄了幾句後,夏時錦言歸正傳,談的事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女兒許久不見父親,今日一見,恍然覺得父親也老了許多。」

  夏時錦一邊給安國公倒茶,一邊溫聲細語道:「如今,大哥、二哥也皆已入朝做官,一個是京兆尹,一個是渭城知縣,只要做事盡心盡責,未來定是前途無量。」

  「父親何不就此辭官,做個逍遙自在的國公,多享受幾年天倫之樂?」

  聽出夏時錦這是在勸夏家退出朝堂之爭,看著推到面前的那盞茶,安國公一口未動。

  剛剛還是一臉慈父神情的他,轉眼就換了副面孔。

  「皇后娘娘為何提起此事,可是皇上的意思?」

  夏時錦道:「那倒不是,只是……在女兒來看,這一年多,咱們夏家人行事過於張揚高調,畢竟樹大招風,女兒只是擔心以後。」

  「父親若不想辭官,倒也可以。」

  「只是望父親也能告誡族人,凡事勿要借外戚之名,行不義之事,處處要謹言慎行,本分做人,免得日後落人口實,惹禍上身。」

  左右屋內沒有外人,安國公便也不講什麼君臣之禮了。

  「微臣雖尊稱你一聲皇后娘娘,可你仍是我夏塵的女兒。」

  「怎麼,當了皇后,就敢對為父指手畫腳了?」

  安國公用力拍了下茶桌,怒目言道:「別忘了,你能坐上皇后之位,皇上能扳倒當初的太子,有一大半靠的是安國公府,乃至背後的整個夏氏宗族。」

  「為父的為官之道、處世之道,還輪不到你一介女流之輩來教。」

  安國公翹著鬍子起身。

  臨出門前,他背對夏時錦警告道:「皇后娘娘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勿要忘了本。」

  話落,他甩袍摔門而去。

  留在屋內的夏修宜和原身繼母吳氏彼此遞了個眼神。

  她們卻不知道,這番舉動都被夏時錦瞧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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