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香


  夏時錦心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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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回頭,正好與秦野目光撞個正著。

  暗香時有時無,夏時錦無法確定香氣的來源。

  似是愧疚、心虛,又似別的什麼,只是對視了一瞬,秦野也低下頭去。

  蕭澤氣場低沉地下達命令。

  「加強守衛,今夜喝醉的禁衛軍和太監一律杖斃。」

  秦野拱手,一改平日的懶散隨性,嚴肅地回了聲:「屬下,遵命」。

  待秦野退下後,蕭澤的目光落在夏時錦的右手上。

  他抓起那隻手,將其展開,只見她的掌心已被割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狹長的眸眼微眯,蕭澤知道那是她用瓷片割破的傷口,也不知曾經唯唯諾諾的她當時哪來的勇氣。

  他半是憐惜,半是揶揄地言道:「朕的皇后......真是,越來越了不得。」

  話落,蕭澤喝令:「九思,傳太醫。」

  夏時錦緊忙揪住蕭澤的衣袖,面色淒淒地懇求他。

  「皇上,可以請謝太醫嗎,整個太醫院,臣妾只信他的醫術。」

  蕭澤看著被她抓皺的衣袖,點頭許了。

  而一旁的嫿妃看著這副場面,氣得暗咬後槽牙。

  沒想苦心計劃的一場好戲,就這麼白費了,倒還讓夏時錦得了機會在皇上面前賣弄可憐。

  且夏時錦剛剛那套說辭,讓嫿妃根本沒處找縫兒插針。

  說夏時錦勾引看守殿門的禁衛軍?

  可刺客確確實實出現了,人都給擄走了。

  若再揪著夏時錦與人通姦苟合的事兒不放,反倒會引起蕭澤的懷疑。

  到時惹禍上身不說,也會連累了弟弟秦野。

  嫿妃無奈,只好在旁裝腔作勢。

  她拖著冷傲的聲調責問。

  「虞嬪,是誰跟你通報,說皇后娘娘勾引禁衛軍入殿的?」

  虞嬪與嫿妃對視了一眼後,低頭怯聲回道:「回稟嫿妃娘娘,是嬪妾身邊的一名小太監。」

  「那奴才路過鳳凰軒的門前,見禁衛軍與小太監們分酒喝,便嘴饞討了幾杯。」

  「喝得迷迷糊糊間,看到有人進了皇后娘娘的寢殿,殿內隨即又熄了燈......」

  虞嬪心思玲瓏地把話都給圓了回來。

  「想是那奴才就是因此才誤以為......」

  「誰知竟是皇后娘娘遇到刺客,那禁衛軍警覺進殿救駕......這事兒鬧的!」

  嫿妃順著話茬怒道:「回去好好懲戒那個奴才,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烏七八糟的,竟然敢玷污皇后娘娘的名聲。」

  「嬪妾回去定好好懲治那奴才。」

  夏時錦繼續演戲,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嫿妃,又看了看蕭澤。

  她佯作無語之狀。

  「皇上來......」

  「竟是......」

  低頭佯怒,夏時錦倔強地偏頭看向別處:「皇上若是想信,臣妾百口莫辯。」

  蕭澤無言以對,鋒銳的眸眼冷冷地瞪了虞嬪一眼。

  「都是嬪妾不好。」

  虞嬪誠惶誠恐地對夏時錦跪拜謝罪。

  「皇后娘娘,這是真怪不得皇上。」

  「是嬪妾未經確認,輕信奴才酒醉之言,差點毀了娘娘的清譽。」

  「皇后娘娘要怪,就怪嬪妾吧,嬪妾甘願受罰。」

  夏時錦心裡很是清楚。

  今夜之事,嫿妃是主謀,虞嬪、溫常在皆有參與,甚至連夏修宜也可能涉足其中。

  她雖知虞嬪和溫常在是身不由己,可夏時錦也不想委屈自己,替別人的無奈忍氣吞聲。

  踱步走到虞嬪身前,夏時錦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虞嬪是該受罰。」

  「啪」的兩聲,夏時錦重重掌摑了虞嬪兩巴掌。

  虞嬪跪在那裡低頭不動,壓著哽咽,聲音艱澀道:「嬪妾謝皇后娘娘責罰。」

  「罰歸罰,可本宮也要謝謝虞嬪,多虧你們,才讓本宮逃過一劫,也算是......」

  目光瞥向嫿妃,夏時錦冷笑道:「老天垂憐,見不得本宮枉死!」

  嫿妃壓制著心頭的火氣,所有的勁兒都集中在那雙狐媚眼上,與夏時錦眼神對峙。

  恰好太醫及時趕來,蕭澤沉聲喝令眾人退下。

  「行了,除了太醫,其他人都退下。」

  ......

  回到行宮所住之處,嫿妃揚手對著虞嬪就是一巴掌,將未能得逞的火氣都發泄在了虞嬪身上。

  「沒用的東西,一個個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畢竟是將門之女,從小也是騎馬練箭長大的,嫿妃下手的力度要遠比夏時錦重得多。

  虞嬪捂著火辣辣的臉,只能跪在地上忍氣吞聲。

  「不是下了藥嗎,皇后怎麼就好模好樣地回來了?」嫿妃責問。

  虞嬪:「嬪妾也不知。」

  「怎麼就突然冒出個刺客來?」

  嫿妃氣憤不已:「真是壞本宮的好事。」

  狐媚眼微眨,她心中又生出一計來。

  「去把千禧宮的那宮婢叫來。」

  「是。」

  將虞嬪打發走後,嫿妃又叫來了小太監石頭。

  「讓二公子抽空來本宮這裡一趟。」

  不多時,秦野不情不願地來了。

  「娘娘屬貓頭鷹的不成,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睡?」

  嫿妃瞪了秦野一眼,沒好氣地質問:「那刺客怎麼回事?你這個禁衛軍統領怎麼當的?在外面都沒發現?」

  秦野往太師椅上大喇喇一坐,翹起的二郎腿無禮地搭在茶桌上,手中盤弄著從蕭時宴那裡討來的沉香木手串,端的是一副誰也不怕的架勢。

  「不知道。」

  「不會當。」

  「爺眼瞎。」

  嫿妃跋扈道:「你怎麼跟阿姐說話的?」

  秦野環顧四周,似乎在尋著什麼。

  「哪有阿姐?」

  他看向嫿妃,勾唇邪笑道:「汪汪直叫的瘋狗,倒是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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