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護她周全
羽坤宮。
早安會一散,虞嬪、文答應和溫常在便來給嫿妃請安。
嫿妃聽了鸝妃等人想的那些花點子,露出一臉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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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那些賤人啊,就是醜人多作怪。」
「美貌不夠,只能靠花把式來爭搶聖寵,也是可憐。」
文答應在旁奉承。
「可不是嘛,像鸝妃娘娘,就算再怎麼花心思,以她的容貌,始終是難入皇上眼的。」
睫羽輕顫,一雙狐媚眼轉而看向悶頭不語的溫常在。
嫿妃懶聲笑道:「近日來,本宮瞧著溫常在面色紅潤,竟比以前還嬌美了許多,可是有什麼好的駐顏法子?」
溫常在緊忙起身行禮。
「這全是托嫿妃娘娘的福。」
「若無娘娘好心照拂,嬪妾在這宮中日子自是過得清苦,怕是早就苦成黃臉婆了。」
嫿妃唇角噙著高深莫測的笑,與虞嬪、文答應二人對視了一眼。
她雖心知肚明,卻仍裝做一無所知。
話題陡轉,嫿妃問溫常在:「婉嬪院子裡安插的那位嬤嬤,何時行動?」
溫常在喏聲道:「啟稟娘娘,婉嬪平日裡行事謹慎,她屋子裡除了心腹之人,從不讓其他嬤嬤和宮婢進入。」
嫿妃不高興地將胳膊肘下的靠枕抽出,砸向了溫常在。
「進不去,不會讓她想辦法進去。」
「那嬤嬤想不出來,溫常在就不會幫著想想法子?」
「再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若是婉嬪的臉沒毀掉,本宮就毀了溫常在的臉。」
溫常在當即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嬪妾定會想辦法,讓那嬤嬤把有毒的凝雪膏換給婉嬪娘娘用。」
……
紅日西沉,彩霞漫天。
到了暮鼓敲響時,秦野在都尉府算是又混了一天日子。
出了府門,口哨一吹,野夠了的海東青飛回了秦野的肩頭,如彎鉤般鋒銳的喙上掛著幾根鴿子毛。
秦野砸了下舌,伸手摘掉了那幾根毛。
「鴿子也吃,你還是真不挑食!」
話落,秦野跳上馬車,輾轉來到靈順寺找蕭時宴。
一踏進禪房,秦野便瞥見屋內的幾個行囊。
他倚靠在門前,無聊地耍著手中的那把黑傘,「王爺這是要走了?」
「嗯,也該走了。」
蕭時宴淡然回了一聲,轉身吩咐小沙彌去把博古架上的幾本書搬下來,隨後走到茶桌前坐下,給秦野倒茶。
「雁北那邊來了消息。」
「燕國一隅藩地動亂四起,正是趁勢侵入,收復失土、自立為王的絕佳時機。」
「有了根基,本王才能反殺復仇!」
秦野踱步走過來,縱身微跳,不拘小節地盤腿坐在桌上,接過蕭時宴遞給他的那盞茶。
「何時啟程?」
「明日早上,城門一開,就走。」
「何時殺回來?」
蕭時宴眸眼低垂,眼瞳像是被墨汁所浸染,深邃幽暗,讓人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時機到了,自會殺回來。」
「聽著怪耳饞的。」,秦野環顧禪房,神色落寞地嘆了口氣,「二公子也跟著王爺征戰沙場,卻只能被困在這上京城裡,甚是無趣。」
潤了口茶,秦野翻身下桌,又在那硬得硌人的炕上四仰八叉地躺下。
蕭時宴淡聲調侃:「無聊那就娶個夫人。」
一提夫人二字,秦野望著禪房的屋樑房頂,想起了今日在千禧宮偷聽的那些事。
「在王爺看來,一個女子積極把一群妾室往夫君懷裡推......會是何種心思?」
秦野轉身側臥,單手撐頭看向蕭時宴。
「真有如此賢惠大度的女子?」
蕭時宴興趣不高,隨意敷衍了一句。
「無欲無求,自是大度,那女子想來是不喜他夫君罷了。」
禪房內靜了一瞬後,蕭時宴忽然抬眸看向秦野。
「二公子口中的女子,是誰?」
「今上的皇后,夏時錦。」
一聽到這個名字,蕭時宴的眸光微顫,低下頭去,遮掩略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秦野就那樣撐頭在那兒瞧著他,懶聲開口問。
「一直有個問題想問王爺,御霖園那晚的蒙面刺客......是王爺吧。」
不給蕭時宴辯解的餘地,秦野又補充道:「王爺的劍法,二公子可太熟悉了。」
「......」
蕭時宴無言,起身繼續去收拾行囊。
「王爺不是要跟佛主聊表誠意嗎?」
秦野端著吊兒郎當的架勢,繼續調侃蕭時宴:「怎麼還惦記著人家?」
「再怎麼說,也曾是我蕭時宴的未婚妻子,她若是沾染了污名,豈不是連帶著本王跟著污了名聲。」
蕭時宴背對著秦野,在博古架前挑揀經書,狀似漫不經心的辯解繞唇而出。
「就雁北王那名聲......」
秦野哼笑了一聲,只道:「口是心非。」
蕭時宴反過來問他:「二公子不是下了決心要幫嫿妃的,那夜怎麼還突然返回來了?」
秦野道:「良心發現。」
「還以為你的良心餵元寶了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又聊了片刻,秦野起身離開。
正當他一隻腿邁過門檻時,蕭時宴忽然叫住了他。
「阿野。」
秦野轉身看去。
「屬於本王的,統統會奪回來。」
「包括……夏時錦。」
秦野先是怔了一瞬,轉而頻頻點頭。
他挑眉痞笑道:「二公子拭目以待。」
蕭時宴神色嚴肅,「幫我護她周全。」
秦野轉身邊走,抬手揚了揚,高聲回了兩個字。
「放心。」
***
幾日後。
夏時錦剛要躺下歇息,本該等著蕭澤翻牌子的幾位妃嬪就找來了。
「這時候,不該在養心殿那邊候著,怎麼來本宮這裡了?」
寧常在噘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回稟娘娘,嫿妃娘娘她不按規矩來,直接在勤政殿那邊,就把皇上給搶走了。」
齊答應也附聲道:「而且,聽敬事房的李公公說,嫿妃娘娘在羽坤宮裡搭了個鞦韆,院子裡擺滿了當季的花,用的正是鸝妃娘娘前些日子說的點子。」
夏時錦詫然道:「花海盪鞦韆?」
幾位答應和常在用力點頭:「正是。」
還未等夏時錦做出相應判斷,鸝妃便火急火燎地衝到了千禧宮。
她一進到寢殿,便抑制不住心中的那股火氣。
「皇后娘娘,嫿妃她竟敢挪用臣妾的點子,她簡直......簡直太不要臉了。」
「這事兒皇后娘娘今日必須得給個說法,皇后若不不做主,她嫿妃明日就會用其他妃嬪的點子。」
「我們費勁心思想的東西,卻成了給她做嫁衣裳......」
說著說著,鸝妃便氣不過地抽泣了起來。
「那可是,本宮要跟皇上一起......一起恩愛時的點子,本想給皇上擁有一個特別的夜晚,偏偏都被嫿妃那個狐媚子用了。」
「等到本宮服侍皇上時,再用這花海盪鞦韆,那定是沒有新鮮感了呀。」
「皇后娘娘,這事兒你得做主呀。」
鸝妃的眼淚疙瘩流個不停,弄得夏時錦一個頭兩個大。
職場上同事間剽竊對方創意或方案之事,再平常不過,沒想到這後宮集團竟也能出現這種事兒。
剽竊的還是行魚水之歡的創意。
這東西都剽竊?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