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孟極:「張嘴,我餵你.」


  剛才的那一批侍衛和丫鬟一直點著燈籠守在別院門口,聽見馬蹄聲趕緊迎了出來,看見昏迷的少夫人那血把衣服都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一個個都驚慌失措。

  「你快騎著馬去找大夫!」侍衛吩咐人大夫,又抓了一個小丫鬟「去通知老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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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啊!」一個個都沒見過這樣場面的侍從都慌了神,侍衛高聲吼道才反應過來。

  「少爺,給我吧」侍衛走到孟極面前半蹲下說道。

  「不用,不用,我來吧,就是她刺殺少夫人,你把她關起來吧。」墨白趕回來把玉珠丟給那人就從孟極手裡白朮背著往臥房走。

  只是沒走兩步「老大,你帶下路...」

  孟極無奈捂著胸口的快步走到前面。

  「少爺!大夫來了!」

  大夫還是昨天的大夫,時間又是深夜,大夫本就與孟府比較熟悉了,一進屋剛想抱怨就看見床上的人衣襟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到嘴邊的話也咽了進去。

  趕緊把脈了解情況,拿出銀針刺穴止血。

  「把她的外衫脫掉。」大夫說完發現沒有人動手。「脫啊!」

  孟極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鬟,丫鬟立馬上前把外衫脫下,只剩抹胸的衣裙正好能看見傷口的位置。

  孟極一扭頭就發現墨白還在緊張的看著白朮,自己都不看,他憑什麼看?

  就把墨白往外室趕。

  「老大,你幹嘛?」

  「女孩子的肩膀是你能看的嗎?」孟極拍了一下墨白空空如也的腦袋。

  剛出來就看見孟府那一大家子風火火的又來了,這場景跟昨天真是如出一轍。

  「漾兒,怎麼樣了?」孟老爺安安穩穩一輩子也沒經歷過這種事啊,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得多嚇人啊。

  「大夫正在止血呢。」孟極乖巧地回答。

  「我進去看看,這姑娘本來就可憐,還經歷這種事。」孟夫人說著就要往內室走。

  「夫人,這裡面血腥氣大。」孟老爺還沒說完孟夫人一伸手就打掉了攔著她阻攔。

  孟極看著孟老爺不再說話在一旁悄悄地揉被打紅的手背,扶著孟夫人說道:「我陪母親進去吧。」

  孟夫人一進去還沒等看見什麼一股鋪面而來的血腥氣,讓她忍不住的作嘔,再走兩步就看見一件滿是鮮血的衣衫扔在地上,滿是血水的水盆放在旁邊。

  白朮面如白蠟,身上還扎著銀針,嘴角、襯裙上也一片片的血跡,那傷口也是皮肉外翻著,看起來觸目驚心。

  「大夫,怎麼樣啊?」孟夫人聲音顫抖地問道。

  「現在把血止住了,刀傷雖然沒有危及心脈,但是出血太多了,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大夫把止血的銀針拔掉繼續說道:「我先給你開藥,若是醒了我再來,若是三日沒醒我也會再來的。」

  孟極扶著孟夫人出來,孟夫人就抓緊吩咐侍從:「快去拿藥方開藥。」

  「怎麼說?」孟老爺問道。

  「看這孩子的造化了,回去吧。」

  「走吧,沒嚇著吧,我聽丫鬟說渾身都是血。」

  「沒事啊。」孟夫人安慰道。

  「你瞧你,怎麼還哭了?」孟老爺拿出手帕溫柔地擦拭。

  「你說說,本來就是不明不白地過來受了委屈,現在還遭了這樣的事。」

  「哎呦,又不是昨天的你了。」

  「那我能怎麼辦,我不得要孟府的面子嗎?到時候丟臉丟的不是老爺你的臉嗎?」孟夫人昨天見了白朮就挺喜歡得明事理、長得也好看,好多的富家千金都做不到的,她一個小丫頭很是透徹。

  可是有時候喜歡比不上合適,比不上門當戶對。

  「夫人啊,我可從來沒說過面子不面子的,你喜歡就是喜歡,你說我們都這麼厲害這麼有錢了不就是為了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嗎?」孟老爺看著被繁文縟節束縛了一輩子的結髮妻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

  「父親,母親....我還在車裡呢...」孟安然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坐這個馬車,為什麼不騎馬。

  孟極在院裡找幾個看著順眼的丫鬟把白朮的衣服換了下來,房間收拾了一下,順便還把隔壁的臥房也收拾了出來,他今天晚上可不想一動不動的再躺屍一夜。

  吩咐好後發現墨白還在門外:「你怎麼還沒回去?」

  「我要等白姐姐醒過來,大夫不是說了嗎,能不能醒過來很關鍵!」墨白焦急的說道。

  看著墨白著急的傻樣,孟極笑道:「你忘了她是被你打暈的了?」

  墨白一下子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對啊,白姐姐沒事。」

  「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孟極寵溺地伸手摸了摸墨白的頭。

  走了兩步墨白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折返回來說道:「刺殺白姐姐的那個人怎麼辦?」

  「先關著吧,等白朮醒了再說。」

  睡夢中的白朮就聽見耳邊叮叮噹噹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細聽還能聽見吧唧嘴的聲音。

  「你們在幹嘛?」

  白朮一說話沙啞的聲音一出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昨天晚上墨白一個手刀砍她聲帶上了?怎麼啞成這樣?

  墨白聽見聲音趕緊端起一旁的白粥給說道:「白姐姐你醒了!快看老大吩咐廚房熬粥。」

  白朮艱難的坐起來感覺自己傷口是一般的疼,但是脖子不是一般的疼,感覺要斷了,又被他們吵醒,認真心中的怒火,低頭揉著脖子說道:「那你倆在幹嘛?」

  白朮重複剛才的問題,坐起來就看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桌子美味佳肴,又低頭看了一眼墨白手裡的白粥:「你們兩個為什麼要在這裡吃飯?剛才誰吧唧嘴?吃飯不許吧唧嘴!」

  起床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板著臉的白朮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企圖找出罪魁禍首。

  吃飽的孟極放下筷子優雅的擦了嘴說道:「墨白說要無時無刻地守著你,萬一你醒過來看見沒有人,你會難過的。」

  吧唧嘴的罪魁禍首墨白就在一旁端著粥一動不動,努力當一隻安靜的小鵪鶉。

  「你們這樣我更難過...」白朮咬牙切齒的說道。

  現在徹底清醒過來,已經聞到了桌子上飯菜的香味了。

  孟極走到床邊接過墨白手裡的粥:「喝點吧,你現在吃不了油膩的。」

  白朮靠在床頭抬起手發現自己的傷口牽連著胳膊根本動不了:「算了,不喝了,我給拿杯水吧。」

  孟極無視白朮的話,拿著勺子盛了一口粥吹了吹說道:「張嘴,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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