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偉大的人
白愁心道:看這人的氣勢,應當就是魏天鵬的另一大將插翅虎雷橫了。
隨著雷橫頭頂狀態欄的出現,上面寫著:
武學功法:猛虎功法,飛虎刀法;
武器名稱:咆哮虎牙刀(精良);
力量等級:24重天;
戰意級別:天級。
一旁的雷橫點了點頭,斜瞅了一眼白愁,問道「怎麼了?有人鬧事嗎?」
龜公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雷爺您誤會了,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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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橫便不再搭理龜公,帶著身後七、八個身材強壯的漢子,向後院方向走了過去。
只是其中一個顯得與眾不同,這人身材瘦小,戴著頂黑帽,將帽檐壓得很低,使人看不到他的全貌。
他雖然身材瘦小,卻被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拱衛在中間,顯然是這幫人的頭頭。
那人好像感應到有人正在看他,抬起頭,四周掃了一眼,正與白愁的目光交撞在一起。
白愁看到他的臉色很白,就像是大病初癒一般,獐眉鼠目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狡詐、陰冷。
被這麼多人拱衛在中間,此人極有可能就是魏天鵬,白愁立即再次使用『識破』。
武學功法:
武器名稱:
力量等級:4重天;
戰意級別:人級。
看到魏天鵬竟然是個只會搖唇鼓舌,並不會武學功法的小人後,白愁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等這幫人走出很遠之後,龜公才走到白愁身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哎呦,我的爺,您沒看到那幫人嗎?這夥人殺人不眨眼啊,今晚的後院就是被他們包了,我給您在前院安排個上好的單間,再把今晚的酒水給您免了,您看可以不?」
白愁裝作驚訝的表情,問道「這夥人是幹什麼的?怎麼這麼霸道?」
龜公自知食言,關於魏天鵬來春滿樓之事本就是不能談論,連忙壓低聲音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我剛才說的方法,看看合適嗎?」
「前院太嘈雜,還是後院安靜」白愁一時也沒了主意,隨口說道。
「哎呦,您大人大量,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大不了我把這兩次的小費還給您就是了」龜公語氣祈求道。
此刻沒有別的辦法,白愁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起碼先進去再說吧,考慮好後,白愁罵道「他娘的,真是掃興,去安排吧!」
龜公見到白愁妥協了,深深地作揖道「嗯,公子,您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可以看出,龜公安排的這個包間還是下了功夫的。
這包間雖然在前院,但遠離大廳的喧囂,安靜得很,裝飾也十分講究,顯然是這前院中最尊貴的房間。
白愁正在屋中來回踱步,考慮怎能悄無聲息地到後院時,鈴兒推開房門,花枝招展地走了進來。
「公子,您又來了哈,奴家讓您這麼滿意,不若您直接將奴家帶走得了」鈴兒上來就撲向白愁,嬌聲道。
白愁推開鈴兒,推搪道「去去去,老子明天就要回清國了,怎麼你要跟老子一同去嗎?」
鈴兒還是纏著白愁的脖頸,撒嬌笑道「清國?那也行,就是比這裡冷一點吧,這一點奴家倒是不怕,但就怕公子到您那後,您再把鈴兒賣到窯子裡,那奴家找誰哭去呀。」
白愁沒有答話,端起桌上的香茗喝了一口,說道「行了,你安靜一會兒。」
鈴兒也是風月場上的老人,察言觀色的本領也是了得,看出白愁有心事,嘗試問道「怎麼?公子,鈴兒這兩天沒讓你滿意嗎?」
白愁心緒煩亂,只想安靜地想想對策,可這時又不能將鈴兒趕走,含糊答道「沒有。」
鈴兒追問道「我看公子心神不定,是不是有心事呀?」
白愁心道:反正今晚是最後一次來到這裡,索性我一掌把她打暈得了。
站起身,正要起身動手,就聽一旁的鈴兒說道「是不是因為魏天鵬的事?」
登時白愁心中一顫,右手摸向袖中的戰術匕首,雙目凝重看向鈴兒,冷聲道「你在說什麼?」
鈴兒看白愁的表情一變,知道猜得不錯,正容道「原來前晚與小姐接觸的那個神秘人是你呀?」
「什么小姐?」白愁明知故問道。
「張婉玉,她是我們家的小姐!」鈴兒徐徐說道。
原來,這鈴兒從小父親就戰死沙場,那年鄉里大旱,她還有2個弟弟,母親為了養家,不得不將她賣了,恰巧那時張九齡視察災區,看到了幼小的鈴兒,就把她招進了張府,還讓她待在張婉玉身邊作貼身丫鬟,張家被抄家滅門時,鈴兒正巧回家守孝3年,也就避過了這場災難。
等她再回到晉陽城,看到物是人非的張府,這才知道張家已經失勢,本想再到李林甫府上去應招丫鬟,以便找時機毒害仇家。
可後來打聽到自己的小姐並沒有被殺害,而是囚禁在齊州城的一家青樓里。
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小姐,她自己竟化名鈴兒在春滿樓里做了個紅倌兒。
白愁一臉震驚地聽鈴兒說完,還是不敢置信試探道「你在說什麼,誰又是張婉玉?」
鈴兒知道刺殺魏天鵬這事事關重大,白愁絕不會就憑自己的三言兩語就信了自己,又說道「公子,讓小姐綁的釣魚線,下午就是我在外面吸引那兩個護衛,小姐藉機偷偷弄好的。」
這事只有自己和張婉玉知道,況且張婉玉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白愁現在確信了鈴兒剛才所說句句屬實。
「你這麼做為了什麼?」白愁動容道。
「報恩!」鈴兒平靜地答道。
短短的兩個字,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白愁不由得頭皮發麻,不禁又重新打量鈴兒,只覺得此刻的鈴兒,雖然身穿肚兜簡衣,卻仿佛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張九齡身居高位多年,手下門生故吏遍布唐國,可在他被冤枉出事後,卻沒人敢站出來為其申冤,更沒有人想著如何報復李林甫,只是一味地劃清界限。
而鈴兒卻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所有人,肉體可以骯髒、可以渺小,但絕不會被征服。
有的人衣著光鮮,稱為上流人士,這些人笑著談偉大,坐著談付出,滿嘴的仁義道德,心裡卻陰險狡詐。
有的人出身卑微,可能不懂得什麼四書五經,也不知道什麼禮儀道德,卻真正詮釋了什麼是捨生取義!
鈴兒以自己的勇氣和做法告訴了白愁,哪怕一個人出身再卑微、力量再弱小,只要對得起心中的道義,並能義無反顧地做到,就可以稱為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