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殘忍的法子
白愁深吸一口氣,久久不能言語,過了很久,這才說道「鈴兒,你是怎麼篤定,我就是和你小姐接頭的那個人呢?」
「公子來了春滿樓兩次,卻沒有動過我」鈴兒見白愁一頭霧水,噗嗤一笑,繼續說道「我自己的身子,我還能不知道嗎?我就覺得你來春滿樓的目的也許並不是為了尋歡作樂,可這也不是我應當關心的事。下午小姐把我叫過去,才和我說明有個人想要刺殺魏天鵬,經過她的形容,我發現你的身材特徵與小姐口中那人竟很相似,而且時間也對得上。況且昨夜我在說到李逵、雷橫時,發現你雖裝作漠不關心,但卻聽得仔細。剛才我進到屋裡,見你反覆踱步、心神不寧,這才確信與小姐接頭的人,就是公子你了。」
白愁不禁夸道「你不光懂得感恩,更是個聰明人,不錯我就是那個要刺殺魏天鵬的人。」
「魏天鵬今夜在春滿樓,那公子定是今夜動手吧?可剛才我看你心事重重,好像並不太有把握,我能幫到你什麼嗎?」鈴兒問道。
「我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魏天鵬竟直接將整個後院包了,如果不能悄無聲息到達後院,那前期做的一切準備都是徒勞」白愁嘆息道。
鈴兒點了點頭,說道「前院和後院的廳廊處,不光有春滿樓自己的護衛,還有黑虎幫的人,想要過去確實不容易,不過...」
白愁見鈴兒話有轉機,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前院和後院還有一扇角門,是下人運出污穢之物用的,由於位置隱蔽,即使魏天鵬來這時,那裡都沒人把守」鈴兒說道。
「那你丑時時將我帶過去」白愁喜道。
鈴兒不置可否,卻一臉正容問道「我想先問公子一個問題。」
「你說。」
「公子只想著刺殺魏天鵬,可曾想過即使殺了他之後,我家小姐會落得怎樣的處境?」鈴兒直視白愁雙眼,問道。
白愁確實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只想著怎麼刺殺魏天鵬,所有的心思也都用在了這上面,現在一想,不論自己今夜殺不殺得了魏天鵬,只要自己出現,那張婉玉就必死無疑。
因為樹幹上的釣魚線可以是外人提前布置,但自中午開始就有黑虎幫的人提前檢查小樓,況且也一直安排了護衛守在樓外,所以系在二樓欄杆處的魚線,只能是後來張婉玉自己系上的。
只要稍一調查,就能發現張婉玉和這次刺殺絕脫不了關係,那等待她的也只有死亡了!
白愁頓了頓,如實說道「我的確沒有考慮過你小姐會面對如何處境!」
「那抱歉我就不能帶公子過去了」鈴兒眼神暗淡說道。
「為什麼?你小姐只要我殺了魏天鵬,她並不在乎自己的死活,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白愁迎著她的目光道。
鈴兒氣道「她不在乎,可我在乎,她若死了,我在這又有什麼意義?我現在不求能為老爺和張家的所有人報仇,我只想小姐好好活著,哪怕...哪怕就是當做一件玩物般活著!如果你沒有將小姐帶離春滿樓的萬全法子,我絕不會帶你過去!」
白愁無奈地看著眼前執拗的鈴兒,垂頭宕在當場,過了片刻,他腦中忽然閃出一個法子,但卻又覺得殘忍,還是嘆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鈴兒見白愁又是嘆氣,又是搖頭,連忙詢問道「公子可是想出什麼法子了?」
白愁並不說話。
鈴兒又急切逼道「公子怎麼不說話,若有什麼法子,倒是說出來呀!」
白愁這才神色凝重道「方法倒是有這麼一個,但必須有一個你們春滿樓的女子心甘情願地配合,並做出犧牲。」
鈴兒毫不猶豫說道「那還能有別人嗎?只有我合適呀,公子你說怎麼辦吧?如果確實可行,我就帶你到角門去。」
原來,白愁的辦法是,找一個女子裝作給樓里送滋陰壯陽之藥,待這女子進到樓中,白愁同時出現解決掉魏天鵬。
這其中製造出的聲響必定會引起樓外護衛的注意,等護衛們上樓檢查時,這女子再由二樓南側跳出。
此刻,護衛們只會去追擊向南逃跑的女子,卻忽略了房中。
只有利用這聲東擊西的十多秒時間差,白愁才有可能帶著張婉玉由北側跳出,只要到北牆邊,就有趙雲的接應,也就能離開春滿樓了。
鈴兒聽完,沉思片刻道「這也許真能成功,可你如何保證我進入小樓後,你就能去到二樓的客房殺了魏天鵬?」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現在後院的上方,已經布滿了我提前設置的釣魚線,我也會提前到小樓西側那棵大樹上等待,你什麼時候進樓,我會在樹上看得一清二楚」白愁解釋道。
鈴兒恍然大悟,贊道「我說小姐為什麼要系那個魚線,原來是藉助魚線呀,誰能想到殺手竟然從空中過去呢。那公子先休息會兒吧,我去找藥,春滿樓別的藥材不一定有,但這玩意多的是!」
鈴兒起身正要離開時,白愁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忍不住心疼道「你可曾想過你的後果,也許一刀了解你的生命都算是最好的結局。」
鈴兒怔了怔,噗嗤一笑裝作無所謂道「公子不要多想了,如果你覺得我可憐,就一定要答應我,拼盡所有也要帶著小姐逃出這裡,那樣我的死才有意義。」
看著鈴兒離去的背影,白愁嘴唇微動,默聲道「我答應你!」
丑時,鈴兒帶著白愁穿過漿洗房,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那扇角門前。
輕輕推開木門,兩人閃身來到後院。
不一會兒,鈴兒扭動著細腰,來到了小樓前。
李逵、雷橫果然沒在門口,只有一隊帶刀的護衛守在這裡。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漢子厲聲問道。
「哎呦,大爺,我是過來給姐姐送藥的」鈴兒晃動著手中的錦盒,對那漢子拋了個媚眼,嬌聲說道。
「送藥?什麼藥?」那漢子一臉警惕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