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何為正，何為邪
接著，姜若雯又說了一套口訣法門，看兩人記牢後，再次告訴了兩人空中換氣的訣竅，最後秀眉微蹙，嘆息警告道「若在練習時，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了，此處河道雖然船隻行進不多，但還是有的。」
白愁大覺好奇道「想不到你還會擔心起我倆的安危來了。」
姜若雯無心和他言笑，冷淡道「一切就看天意了，明年此時，我也會來到此地，如若見到兩具白骨，自會將你們掩埋。」
看著姜若雯朝著江邊走去，白愁在後面問道「不要說這些咒我倆的話，我們一定會從這逃出去的，現在你功法也傳完了，是否就要走了呢？」
她倏然轉身，河風將她的長髮揚起，眸子中閃耀出攝人心魄的風情，唇角勾勒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一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不錯！」
姜若雯面色又恢復之前那般冰冷，繼而眼中閃出強烈的殺意，冷聲道「江陵幫自此要消失在江湖中了！」
言罷，她再不做任何停留，面向河水躍了出去，百十丈寬的河面，僅在水面點了2下，便已到了對岸，沒多久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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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看著遠方逐漸消失的倩影，心中悵然若失，坐到地面上，有感而發道「子龍，你看同樣是受我們的恩施，我們認為的妖女卻傳了我們一門輕功身法，而那個看上去像是正派的柳臨煙，卻是想著如何再利用我們。」
趙雲看著無精打采的白愁，心中也有同感，眉宇間透出一絲疑慮，輕聲嘆道「是啊！那九黎聽上去就不像什麼名門正派，她姜若雯的行事風格也是乖戾陰鷙，但對我們好歹還說得過去，這世上什麼為正又什麼為邪呢？」
白愁亦給不出解答。
一時之間，兩人一坐一站默默地看著眼前奔流不息的河面。
過了好久，白愁突然站起身來，苦惱道「子龍，若我們自身沒有實力，就是探討這些，也是毫無意義。就像姜若雯，她甚至連知道我們姓名的興趣都沒有！」
「你還是對她有好感了嗎？」趙雲掩嘴笑道。
「此時是否對她有好感，也只是自己的單相思而已！我不想讓人瞧不起！我也沒有能力去評判正與邪，我要他日我去主宰這一切，我要白愁的大名將響徹天下」白愁攥拳舉天，眼神中充滿一絲奇妙的神色，萬丈豪情道。
趙雲亦被白愁的雄心壯志所感染。
突然之間感覺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不但忘記了此刻身處死地，體驗到的只有一次次與白愁並肩作戰的無窮樂趣。
這就是兩人的強大之處，不單是擁有著無比絕倫的天賦，最重要的是縱使遇到挫折與失意的時刻，仍能保持不服輸的心境和昂揚的鬥志，誓與命運對抗到底！
雖然心中有著凌雲之志，但實際操作起來確實另一番景象。
一連兩日，兩人都是在鑽研修習『寒月縱』訣竅，可就如姜若雯所說的那樣，每次提起自身九玄真氣，總是不能與『寒月縱』的換氣法門相結合。
趙雲依著身後的山石，不禁苦笑道「姜若雯說得沒錯，她的『寒月縱』無論是提氣運氣亦或是換氣的方式，和咱們的九玄神功完全不同，兩種法訣就像是水與火一樣，永不能融合搭配在一起。看來我們的輕功美夢，並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為今之計，也只能寄希望於有船隻經過此地，順道搭上我們了。」
由於兩人修行九玄神功，自然比常人有了更好的體魄修為，雖然已經近三日沒有進食，但腹中並未有著太強的飢餓感。
所謂『氣飽不思食』就是這個道理。
但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即使修煉到了姬軒轅那種境界，身體仍然需要營養來維持正常的生理功能。
以此刻兩人的本事，只能保持四五日不進食而沒有飢餓感，若是超過十日終會餓死。
這時的白愁，正貼著石壁，站在兩丈高許的一塊峰石之上，他暗提九玄真氣，心中卻默念著『寒月縱』的法訣，縱身朝前跳了下來。
「嘭！」的一聲巨響過後。
白愁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岸邊的草地上，只覺得雙膝發疼，腰背亦有一陣痛感。
他坐到趙雲身邊，雖然心中亦感到苦悶，但表情卻是堅定，道「她姜若雯能辦到的，為什麼我倆就不能辦到。而且你可是神級天賦，即使她再厲害，頂多也就是神級天賦！不要這麼快就認輸好嗎？」
趙雲苦惱道「可是這兩種法訣確實無法融為一體呀。」
白愁思索片刻，眼中一亮，提醒道「你還記得那夜老爹喚我們陪他去院中暢談嗎？你當時從床上下來，怎麼做到提氣飛身的嗎？那就有些輕功的影子哩！」
「老爹不是說了嘛，那是我達到第四層『外放』境界，這幾日我也曾嘗試過很多次，但再也沒有成功過，想必還未徹底到達第四層的境界，那日也許就是瞎矇的。」
「真氣外放是隨意而出，不是刻意而為之，我想這輕功原理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只要掌握了外放的訣竅，搭配著『寒月縱』的法門，就可使氣息生生不息了」白愁猛然坐起道。
「道理我也懂，可做到和懂道理又是兩回事了，再說要做到隨意而出，這種物我兩忘的境界，我們現在做不到呀」趙雲惆悵道。
白愁站起身來，正容道「師父說我們的身體就是各自的寶藏，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九玄真氣，也許在生死關頭，這寶藏就能被迫發出來！」
趙雲看著白愁，心感不妙道「你不是想著咱們爬上那個四丈高的峰石，再從上面跳下來吧？」
白愁嘴角牽起一個古怪的笑容，雙眼微閉，瞧向左側石壁上突出的那個峰石，搖頭道「從那個高度跳下來，以我們的身體素質，頂多會摔斷腿腳，絕不會摔死！」
趙雲臉上浮出一抹驚愕，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一字一頓詢問道「那你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