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也許只有摔個粉身碎骨，我們才能真正領會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悟！」白愁平靜道。
趙雲色變道「你不會提議咱倆從百丈山崖跳下去吧？」
白愁哈哈大笑，說道「百丈有些太誇張了，恐怕即便是姜若雯，那種絕頂高手也會摔得香消玉殞。還有就是，如若我們能爬上這百丈石壁，此刻還用在這苦惱地習練輕功嗎？」
言罷，他指向右側石壁上的一塊峰石，眸中閃出一絲狠厲，神色決絕道「子龍！讓我去先試上一試！如果我真摔死了，就用我的屍體充飢，也許還能撐上兩個月，到時怎麼也會有船隻經過這裡了！」
趙雲順著白愁的手指望去，只見他指的那塊峰石足有七八丈高，從下方看去，都會讓人心驚膽戰，身子微微顫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失聲道「愁哥，你不是認真的吧？」
白愁緩緩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當我看到朱棣、朱元璋那類權勢人物後，心中就絕不甘自此平庸了！當我見到元國公主、姜若雯那樣的絕世美人後，就告訴自己，這一生絕不會將就娶一個普通女子為妻！我不能困死在這，怎麼都要去拼上一拼，成了就能學會逃離此處的輕功，輸了大不了一死而已！你明白嗎？我的好兄弟！」
趙雲並未急著反駁亦或贊同，只是思索了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平靜地回道「愁哥，你的言語總是那麼讓人心潮澎湃，算了，一世人兩兄弟，有今生無來世。別說得那麼決絕，要死我陪著你就是了！」
兩人手拽崖柏、藤草，腳踏突石，終於艱難地爬上了那塊峰石上。
俯頭看著下面的草叢、亂石，均覺得頭暈目眩、心跳也是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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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身體緊貼身後的峭壁，側臉看向白愁，大口喘氣道「愁哥，確定嗎？」
白愁低頭看著下面，沉聲道「現在回頭，定是下不去了，沒辦法了！」
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道「子龍，我們一起數一二三，到三時，咱們一起跳，記著那妖女的心法口訣，什麼來著...靠，算了，順其自然吧！」
趙雲高聲喊道「一！」
「二！」白愁接著喊道！
「三！」
兩人同時喊了出來！
毫不猶豫，兩人腳尖使勁，一下子朝前面躍了出去！
一瞬間，白愁的腦中一片空白，繼而是一種超然的平靜和安詳，自己的一生像一部電影般快速地播放著。
上學抄作業被老師罵。
逃課去網吧被父親打。
在新西方烹飪學校顛勺做菜。
入伍後參加了夏龍特戰隊。
被趙晨出賣，整支小隊全軍覆沒，就連自己也死在了他的槍下。
死？
對啊，我不是已經死過一次嗎？
這次再死了，是否還會遇到那個什麼宇宙管理中心嗎？
這一切想法都發生在瞬息之間，接著大腦就是一片空白。
然後就是急速的下墜感。
下方的草叢、亂石愈來愈清晰，也愈來愈大...
白愁有過一次的死亡經歷，但那一次是直接被趙晨開槍打死，還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而現在，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但體內那個『寶庫』並未任何反應，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
「嘭」
身體中的五蘊之力帶動著九玄真氣，像火苗一樣迅速被點燃起來！
就像是傳說中的瀕死體驗一般，忽然間，他倆竟同時領悟了催動兩種法訣的奧義。
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即便是姬軒轅親至，也絕對會感到匪夷所思。
一時間，白愁體內的五蘊之力外加九玄真氣，趙雲體內的九玄真氣，瘋狂運轉往復，急求為本體的主人尋得一條生路！
在距離地面2丈處，他們想起了姜若雯教授的心法口訣，猛然提氣。
腳下湧泉穴真氣外溢，正之氣！
在氣之時，下墜的反勁襲來，反之氣！
有一道正之氣迅而發出，立即生出一股往上的反衝力道。
如此往復間，竟大幅削減了下墜的速度！
到地面時，此刻下墜之勢已削減大半。
兩人觸地的同時，借勢翻了個筋斗，一屁股坐到地上，竟再無半點損傷。
白愁、趙雲同時爬了起來，顧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擁抱在了一起，欣喜之意溢於言表。
「我去！子龍，我們竟然成功了！」白愁揮拳興奮道。
趙雲身形不動輕輕一躍，已是跳起約一丈余高，又興奮地連續蹦了幾次，這才驚愕道「愁哥，我現在不用助力，直接可以由靜止狀態催動體內真氣，看來我已經到了九玄神功第四層的『外放』境界！」
「那也許就是我們抱著必死之念，激發出身體那個寶庫最原始的求生欲」白愁分析道。
趙雲點了點頭，道「愁哥，既然你也成功了，你試試能不能直接靜止提氣，催動身體發力。」
白愁表情古怪，試了幾次，搖了搖頭。
「那就怪了，為什麼我突破了兩種功法的限制，可以直接穩固在第四層的境界，而你還是第二層境界，卻依然能將『寒月縱』發揮出來呢？」趙雲揉了揉腦袋，他實在想不通這是什麼原因。
白愁亦不知道其中緣由，現在好像只是初步掌握了『寒月縱』的正反之氣的運功方式外，並沒有趙雲那般直接突破功法境界的收穫。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通過這次突破，他體內的五蘊之力正在逐步成長，由原來的一顆種子，終於發芽生長開來！
這一刻，白愁和趙雲在武道的追尋上跨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雖然距離真正高手，還有著不小的距離，但卻正確地朝著那個方向邁進著！
接下來三日，兩人對著石崖峭壁反覆練習。
剛開始時，二丈高的峰石，一躍便可輕鬆上去，再跳下來只需一次正反之氣，就可穩穩落地。
逐步地，五丈高的峰石，兩次足尖點石借力亦可登上。
第四日早時。
兩人面對百丈懸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恐懼，相互給予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又默念了一次『寒月縱』的法訣，便朝其沖了過去。
二十餘次借力後的躍起，途中完美地銜接正反之氣，身形猶如山中老猿般，竟登上山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