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肯定是老爺子將軍隊調走了。
入夜,北胡同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而有序的軍靴,踩著石板路,在空蕩蕩的街頭響起,尤為的刺耳。
傅辭和沈淮之已然酒過三巡,沈淮之微紅的臉頰,倉皇地推開緊閉的窗戶,「外面怎麼這麼多士兵?」
「肯定是老爺子將軍隊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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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端起杯中的酒,淺抿了一口。
見傅辭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沈淮之將窗戶關上,試探性地問道,「傅大帥,明日可真會登報?」
傅辭點點頭。
他是了解他的父親的,他心底里對扶桑人的厭惡,是深惡痛絕的。
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去娶一個扶桑女人,斷絕父子關係是唯一的出路。
「父親做人頂天立地,他怎麼可能容忍我娶一個扶桑女人。」
沈淮之沉著眸子,指尖捻著酒杯。
「傅辭,你要知道,明天如果一旦登報,你若娶了小井雅致,到時,你面對的是會負面受敵。」
「小冉,定不想你為了她,去趟這樣的險境。」
傅辭停止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你就當你在關心我。」
沈淮之看著眼前一臉壞笑的傅辭,無奈地搖搖頭,「這樣的局面,也就你笑得出來。」
「困境而已,柳暗花明又是一春呢。」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來我往地繼續喝著酒,遇到合適的酒友,這一來二去,天空已經泛白。
山羊子陪著這兩人熬了一夜,身子骨已經散架,迷迷糊糊地靠在櫃檯上睡覺,待在醒來時,二樓的雅間放著五個大洋,兩人已經不知蹤影了。
今日的那察城,倒是熱鬧得很,傅宏城與傅辭斷絕父子關係這條新聞,印在了報刊的一整片版面,只要拿到的報紙的人,第一眼便能注意到這麼狗血的新聞。
小井光司繃著臉,抿著嘴,臉色陰沉。
小井蒼手裡拿著報紙,盯著那一正版的新聞,「昨晚,傅家的軍隊全部從那察城撤離了,緊接著今日就登報了。」
「看來傅辭,已經沒有什麼實權了。」
日野桃見自己的兒子和丈夫,臉色極差,只能探出身子,往前走,「沒有了實權?那雅致嫁過去有什麼用?」
這對於小井雅致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於小井家族來說確實一個炸彈,一個隨時都可以原地爆炸的炸彈。
如果沒有了傅辭這把保護傘,小井家族隨時會被佐藤家族所牽制。
「父親,母親,我總覺得其中有詐,明日就是妹妹的婚禮,我希望這些不要影響到你們的心情。」
日野桃不可思議地看著小井光司,「你們小井家的男人可是真夠狠心的,那是你的妹妹呀!」
'母親,你聽我解釋。'
小井光司感受到母親的怒氣,他是了解傅辭的,這一切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巧合,一定是他的陰謀,是為了逼迫小井家族退婚而已。
小井倉用力地將桌面拍得震耳欲聾,「光司,你是長大了,父母已經做不了你的主了。」
感受到父母的怒氣,小井光司非常的無奈。
這時,童晴晴從外間推門走了進來,「如果擔心傅辭有事的話,昨日派出去帝都和龍城的探子,估計晚間就會回來了,到時間他們打聽的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小井雅站在書房外,將裡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低著頭倔強強忍著淚水。
自己的兄長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冷血,為了家族可以將她拿來做賭注,她一定要遠離這兒,遠離這個可怕的家族。
小井雅致簡單地收拾了幾件乾淨的衣服,在幾人還在書房交談時,她悄悄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路的慌亂小跑,她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從小到大被父母哥哥保護得太好了,她甚至連多走幾步路,都累得慌。
這時,一輛黃包車停在了她的跟前,「小姐,你是要去哪,再往前走前面走,可就是一條江了。」
小井雅致抬眼,一個身穿粗布的男人,帶著破舊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就站在她的跟前。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走走。」
她不敢隨意上黃包車,眼前的黃包車夫看著並不像好人。
「你就拿著行李,在這裡走走,我若是走了,這裡可是很難攔到車的。」
車夫抬起頭,一張圓圓的肉臉,看著也沒有想像中那樣凶神惡煞。
小井雅致猶豫了片刻,左右看了一圈,若是哥哥他們發現追過來,她肯定是要被抓回去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邁上了黃包車。
「我想,我可以去沿西街29號。」
那裡是傅辭的私人醫院,她認識的人也只有他了,雖然這人看著不怎麼樣,但過去和他好好聊聊,或許他就不會娶她了,而且看樣子,他也並不想娶她。
車夫拉著黃包車,一路朝前方急奔著,原本還熟悉的路段,越走越偏僻。
小井雅致慌了,她言語嚴厲,「這裡不是去沿西街的方向,你到底是誰?」
車夫沒有搭理她,步子跑得飛快,沒有絲毫讓自己喘息的機會。
小井雅致坐在黃包車上,如坐針氈,她想跳下去,奈何車子跑得太快,只能大喊著。
「你到底是誰?你放我下去,你快點放我下去。」
不論她怎麼喊,怎麼求饒,甚至低聲哭泣著,黃包車夫依舊將她往偏僻的地方帶去。
這時,黃包車停在了一處破舊老宅跟前,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三個同樣穿著打著補丁的兩男一女。
他們不顧小井雅致的驚慌,將人架著進了老宅內。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小井雅致被他們架著,環顧所有人。
車夫裝扮的男人,摘下帽子,坐在木桌旁,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這扶桑姑娘,還是有點危機意識的。』
他賤兮兮的笑著,「今日也是運氣好,本來就想著去小井光司那探查探查地形,誰知道還能碰到他的妹妹離家出走。」
男人看著沉默的米西山,「西山,這個扶桑女人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