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吃江米條的老鼠
望著手裡的兩份藥,於念安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算是走後門了?
似乎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大隊長看見後,朗聲一笑,「妮子啊,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拿個藥而已,沒那麼多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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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念安聽後,忍不住汗顏,合著這規矩只是對知青們比較嚴苛?
出了衛生所的門,她轉頭看向跟著自己一塊兒出來的大隊長,猶豫著還是跟人道了聲謝。
「嗐,這有啥,都自家人。」大隊長擺擺手,一臉無所謂,「要說謝,還得是我謝謝你才對。」
「謝我?」於念安伸手指了指自己。
只見大隊長點頭,笑得一臉「慈愛」。
「前些日子,建平家的小子回來了一趟,說是,要把咱們隊上人家剩的紅薯收了,有多少要多少,給的價還不低呢。」
「他還說啊,這件事兒,是妮子你給提出來的。」
於念安這下才終於聽明白,原來,大隊長放寬限制的原因,是看在這項額外收入上。
這也是趕巧了,沒想到於為民那頭,這麼快就採納了自己提的建議。
因著是拿嬸子做的幌子,如今這藥拿到手了,自然也得給人送過去,大隊長也是往那個方向走,兩人剛好順路。
一路上,大隊長在旁邊還不停地夸著她。
於念安聽著都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
直到快分開時,大隊長才止住話頭,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道:「妮子,你為大隊著想,這份心我們都記著呢,今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公社找我就是。」
得了這句話,於念安心下震撼,那她是不是可以在隊上橫著走了?
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大隊長只要不嫌棄麻煩就行。」
「嗐,叫什麼大隊長,多生分吶!」大隊長瞧著她,就像是在盯一塊香餑餑,「你啊,按輩分來說,該叫我一聲三叔公的。」
雖然不知從哪兒靠上的親戚關係,但於念安還是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三叔公」。
對此,大隊長很是受用,「行了,妮子,天都快黑了,送完藥早點回家啊。」
兩人分開後,於念安快步朝嬸子家走去。
而顧深那邊,這會兒正被葉嘯「審問」著。
他回知青所時,屋裡正巧沒人,便想著把於念安給他的餅乾先放進炕尾的柜子里,恰巧葉嘯這個時候突然走了進來,正好瞟到這一幕,有些疑惑:「手裡拿的啥啊?」
顧深笑了笑,沒隱瞞,「於同志送的。」
葉嘯臉上的疑惑更大了,湊過去,好奇地問:「不是去後山找藥了嗎,怎麼跟她遇上了?」
將東西放好後,顧深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這會兒外頭也沒別人,才將山里發生的事細細說來。
「這麼說,她知道你家裡的事了?」
見顧深點頭,葉嘯啞然失笑,當真是,善良的小姑娘啊,尋常人知道這事兒,都巴不得遠離,她可倒好,比自己跟林芝都要上心。
這個朋友,交得值。
是夜,於念安送藥過去時,被嬸子留了飯,這會兒回到家已經徹底天黑。
還好她膽大,要換作旁人,這鄉間小路又沒個路燈的,根本不敢想要怎麼走回去。
第二天上工,於念安把藥都揣在兜里,鎖好門就往岔路那邊走。
「來了?」林芝這會兒正跟葉嘯說著什麼,餘光瞥見她的身影就立馬看了過來。
於念安走過去,點了點頭,「你倆剛才聊什麼呢?」
「聊那老鼠呢。」
於念安詫異,「藥沒管用?」
只見林芝遲疑了片刻,說:「我覺得,不是藥的問題。」
聽出她這話有別的意思,於念安也沒著急追問,正好提到藥這個事,便先將自己去衛生所拿的藥遞給了顧深,「我也就按照你說的症狀讓村醫給開的,不知道對不對症,你拿去給爺爺奶奶他們瞧瞧,不合適我再去換。」
「這麼快就拿到了?」顧深接過打開來看了一眼,「沒被為難吧?」
於念安搖了搖頭。
「放心吧,昨天剛好遇上大隊長在那兒,他發了話,這藥拿到手也挺順利的。」
「大隊長?」顧深一頭霧水,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於念安將食品廠那邊來收購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
「還以為大隊長當真公私分明呢。」葉嘯沒來由的吐槽了一句。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知道他是因為昨個兒被攆出來,記仇呢,於念安連忙岔開話題,「咱們還是繼續說老鼠吧。」
「哦,對,老鼠!」
一提這個,林芝就來了勁兒,神秘兮兮地湊到於念安耳邊,說出了自己這幾天的發現。
上次去趕集買的江米條,因為有些膩得慌,回來後總共也沒吃幾塊,而葉嘯又不愛吃甜食,顧深更不用說了,除了餅乾之外,其他零食基本是也是不吃的,她就想著,都開封了,放外面會受潮,便找了個布袋給它裝裡面。
她自小跟葉嘯一塊兒長大,也學了一些部隊裡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這個打結的方式。
但她昨天收拾柜子的時候發現,那布袋上的繩結,變了樣子。
而且,布袋外面還沾了一些江米條上掉落下來的白砂糖,這會兒已經化了,有些黏。
如果說繩結是時間長了有些鬆散,又或者是她記錯了打結的方式,那這個殘渣,絕對不是她弄出來的。
她清楚地記得,買回來那天是吃過後才找來布袋放進去的,之後再也沒打開過。
這糖根本沾不上去。
而且,重量似乎也少了許多。
「所以,是有人偷吃了?」於念安有些驚訝。
林芝點點頭,「不止是這個,我還懷疑,那老鼠聲兒也是她發出的動靜。」
自從知道江米條少了之後,她第一時間就懷疑是那小賊,可這些天上工都是鎖了門的,平時也有人在屋裡。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那晚的聲音,當時睡得迷糊,沒聽清楚,現在想來,就好像是有人在吃東西時發出的嘎嘣聲。
「這麼說,是你屋裡的人?」葉嘯腦子轉得快,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一個人來。
本身就有過節,還住一間屋子,張玉蘭的嫌疑是最大的,
於念安聽著她們的猜測,腦中忍不住拍手叫好,這個隱患終於是要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