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裝的?
陸長卿頓住腳步,眉梢猛跳:「別說是和離書,就是休書我也不會給你!」
和離了誰給他帶孩子?難道讓陸家子嗣流落在外?再說和離了他上哪兒找心頭血給心上人治病?
「要我犧牲自己的命去成全你的愛,陸長卿你欺人太甚。」方淺雪貝齒咬唇,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果然跟她估計的一樣,這男人自私無比,他是不會放自己走的。
「淺雪!那麒麟獸餓得奄奄一息,太后已經下了旨意讓妙嫣進宮,可她病成這個樣子,如何能行?」陸長卿走回她身邊,本欲將她攬入懷中,卻被方淺雪躲過,「你就勉為其難,只取一日的心頭血給她,讓妙嫣病情緩解了再進宮,好不好?」
「不可能,」方淺雪重新在軟榻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已經說了她根本沒病,是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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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既然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心狠!」陸長卿得意道,「陛下已經命我去監察司補我大哥的缺,主審永王的案子,本來我還想放方覺他們一條生路,現在,走著瞧!」
他說罷,就一拂袖離去。
方淺雪手中的茶水滿出來,急忙拿帕子擦去桌上的茶水。
陸長離參永王謀逆的摺子剛到上京,明帝又收到信說江南兵馬調動,認為是永王收到消息提前舉事了,於是不由分說派兵去江寧平亂,又將幾個與永王交好的大臣下獄。
永王府一夜被滅門,他祖父方太傅曾是永王老師,並多次推舉他為儲君,自然逃不過去。
說起來這案子竟是從未好好審過,直到風平浪靜後,明帝才想起來審案。
原書中她答應取血給許妙嫣,陸長卿也答應會放過方家人,可她還沒等到案子結果就死了,陸長卿翻臉不認人,為彰顯自己大義滅親,判了方家所有男丁死罪。
所以對她的承諾算什麼呢?
幸好,如今她覺醒了,就絕不會再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走著瞧。」方淺雪望向窗外夜色,嘴角輕輕勾起。
***
感覺一身邪火無處發泄,陸長卿從梅花傲中出來,沒回書房,而是掉頭又走進了松聲居後邊的小院中。
這兒有個相對獨立的院落,陳氏命人收拾出來給許妙嫣住了。
「什麼殺人換命?那妒婦最近真是離譜,還說什麼妙嫣是裝病,可笑至極,」陸長卿邊走,邊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她是不是裝病我還能瞧不出?府醫還能瞧不出?真以為全天下只有她們方家人聰明呢。」
還未走上遊廊,他忽看見圍欄上倚著一道倩影。
許妙嫣懷抱著一隻狸花貓,正在賞月。
「是妙嫣。」陸長卿放輕了腳步,眼神迷離地欣賞面前的美景。
到底是十六七歲的少女,許妙嫣長發半挽,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素色睡袍,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不可抗拒的魅力。
對陸長卿而言,那欺霜賽雪的肌膚每一寸都是新的。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貓兒啊,你說陸長卿怎麼還不給我取來方氏的心頭血?莫非他察覺到我騙他了?」許妙嫣輕柔的聲音傳來,「方氏再不死,這病我真要裝不下去了,那什麼府醫開的藥,比黃連還苦。」
「喵~喵!」狸花貓抑揚頓挫地叫了兩聲。
「逆天改命哪有這麼簡單?這病非裝不可,苦我也還得受著,」許妙嫣嘆氣道,「方淺雪與我一實一虛,她若不死,我始終只是個虛影,做什麼都成不了事,只有她死了,我才能變成真正的鳳凰呢。」
「喵喵!」
「放心吧,我早就放出消息,所有人都以為我有心疾,」許妙嫣邊給貓兒捋毛,邊說道,「再配合混亂脈象的丹藥,就是神醫也瞧不出蹊蹺。等到方氏一死,我就宣布自己的心疾痊癒,到時就再也不用喝藥啦!」
「裝……裝的?」站在夜色中的男人忽兩眼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妙嫣如此天真無邪,怎麼可能裝病騙他?
她沒有病,取方淺雪的心頭血只是為了殺人換命?
難道那妒婦所說竟是真的?
「你說什麼?什麼裝病,什麼改命?!」無數畫面湧上心頭,滿腔懊惱頓時化作恨意:他竟險些為一個騙子,親手殺死髮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