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怎能拒絕如此誘惑?


  許妙嫣嚇得一哆嗦,她懷中的狸花貓趁機跑了。

  「你……你何時來的?」回頭看見陸長卿,許妙嫣覺得天都要塌了,「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完了,她怎麼這麼不小心?竟讓陸長卿聽見她和貓兒說的話?

  「還解釋什麼?我都聽到了!」陸長卿大步走上遊廊,心情矛盾地看著面前的女子,「你……你怎麼能騙我?害我差點成了殺妻的負心之人!」

  「是我不該騙你,但我是有苦衷的,」少女上前挽住他的手,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哭得梨花帶雨,「幾年前我得了熱症,差點病死的時候得了天道指引,是天道讓我這麼做,不是我的本意……」

  她幾年前得了熱症,迷迷糊糊時看見一個頭戴梵文金簪的貴女和一位英俊郎君正在拜堂。

  耳邊有個聲音對她說:「瞧見了麼?那女人是天生鳳命,只要你殺了她,榮華富貴、痴心郎君都是你的,還有萬民景仰和滔天權力。」

  她怎能拒絕如此誘惑?

  「再怎麼說你也不該騙我!」陸長卿看見她落淚,鼻子跟著一酸,「我拿真心待你,可你這麼大的事卻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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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錯,可我實在太羨慕夫人,陸郎,求你原諒我,」許妙嫣靠進他懷中掩面而泣,「我以後再也不敢覬覦夫人的東西了,不管是氣運……還是男人。」

  廊下一片安靜,只有風颳過廊道和女子的啜泣聲。

  「你說你覬覦她的男人?」陸長卿心裡的氣憤和正義感已散去大半,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般,捧著許妙嫣的臉,急於確定她的心意,「可你……不是一直拒絕我?」

  「我……」許妙嫣一時語塞,兩頰通紅,「你我本是叔嫂,且無媒無聘還未成婚,我若答應,怕你看輕了我。」

  「我怎會看輕你?你冰清玉潔,是我配不上你。」陸長卿心花怒放,瞬間將禮義廉恥都拋諸腦後,深深吻上了少女溫潤的唇。

  那鹿鞭酒本就讓他欲壑難平,再加上許妙嫣今夜有心討好,像只蛇似的往他身上纏繞,兩人便顧不上以後是做妻還是做妾,一直鬧到了天亮。

  松聲居中女子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風止於高牆之外,滿樹赤梅凋零失色。

  方淺雪獨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方覺寄來的信,思忖了許久終是下定決心。

  祖父當年算到大雍內憂外患,不出三十年,明帝必不得善終。

  她的鳳女命格一旦暴露,所有爭奪皇權的人都會趨之若鶩,祖父就是不想她捲入紛爭才封印她,還囑咐她遠離權斗的風暴中心,安穩度過一世。

  但祖父沒算到,當初幾乎將方家門檻跪斷的陸長卿竟如此涼薄。

  如今她只有走向那個風暴中心才能救自己和一雙兒女。

  「夫人怎麼這麼早就醒了?」翠霜提著燈籠進來,看見桌上燭火已經熄滅,「奴婢去打水進來服侍夫人梳洗。」

  待梳洗完,方淺雪隨手寫了封信:「你將這信親自送給嚴大人,就說十萬火急。」

  「是!」翠霜擦乾手,接過信,「奴婢這就去。」

  ***

  「娘!你快管管二嫂,給我買幾身衣服都捨不得,這樣吝嗇怪不得二哥瞧不上她,」陸婉柔一身粉藍色錦袍,正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她若不還錦繡齋的帳,以後這管家之權就給大嫂!」

  「胡說什麼?許氏還未過門,管什麼家?」陳氏瞥了一眼女兒身上的新衣和頭上珠寶,皺眉道,「你穿成這樣花里胡哨的要幹什麼?」

  「下午長公主府設宴,金枝邀我去作伴,小侯爺也去,那我不得穿好些?」陸婉柔口中的「小侯爺」是遼遠侯江天行之子江敘,從小就在上京為質子。

  「呵,」老太太輕嗤一聲,「你穿成這樣,小侯爺就多看你一眼了?」

  長公主府的宴會,陸婉柔是沒資格參加的,但她平日裡一直跟著吏部侍郎之女杜金枝端茶賠笑,這才勉強混進了貴女圈子。

  陳氏了解自己女兒,但凡小侯爺多看她一眼,陸婉柔都不會早早就回來。

  「娘!小侯爺是大忙人,南境又出了事,他今日一天都在和駙馬爺他們說話呢,」陸婉柔靠在陳氏懷裡撒嬌道,「不過上回他的確跟我說話了,還很溫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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