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男人倒霉了
楊皇后蹙眉看向許妙嫣,本想著能聽見她為自己辯解,卻沒想到許妙嫣低著頭,一副愧疚模樣。
「皇后娘娘饒命!」許妙嫣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她方才還很享受站在祭壇上的感覺,一想到方淺雪也在人群中對著自己叩拜,就覺神清氣爽,好像已經完成了天道交給她任務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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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才過去半炷香的時間,許妙嫣就已經慌得像丟了魂一樣,只能不停磕頭謝罪。
楊皇后一雙美眸因為震驚而放大,腦子裡「轟隆」一聲響,頓時明白了:陸長卿和許妙嫣膽大包天,竟連自己也騙了!
「陛下,」她轉回頭,拉住明帝的衣袍哭訴,「是臣妾失察,臣妾不知道……陸大人明明說她和許氏沒有肌膚之親的,陛下恕罪!」
「陛下!皇后娘娘也是被許氏騙了,」楊丞相大聲道,「陸大人不止一次說過,他和許氏發乎情止乎禮,從未逾矩,滿朝文武都聽到了!」
明帝緩緩轉動鷹眸,目光像火燒一樣投向末排的一位官員,聲音如雷貫耳:「陸長卿,你不是說你和許氏沒有肌膚之親嗎?那她腹中孩子是從何而來?」
陸長卿心驚膽戰地走出列,雙膝跪在地上朝上座的帝後叩首:「陛下饒命!微臣真不知道親蠶女官不能有孕!」
「陸長卿!」楊時鈞大喝一聲,「你為何矇騙皇后娘娘?還不從實招來!」
他們楊家經營多年的局面,可不能因為這混帳毀了,若要有人死,就該讓他和那個許氏去死!
陸長卿滿頭冷汗,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陛下饒命,微臣和妙嫣只有一次酒……酒後荒唐,想著我們已經有婚約,以為已經可以了……」
「陸大人!你也是讀聖賢書之人,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呢?真是有辱斯文!」
「你上回信誓旦旦地說和許氏沒有肌膚之親,如今這又算什麼?真是丟咱們讀書人的臉!」
「陸大人,我本是贊成你娶許氏的,可你也不能……唉!」
官員們開始落井下石,幾個平日裡和陸長卿稱兄道弟的官員立刻反水,開始用言語的方式朝他吐唾沫。
命婦們膽子小,雖然心思各異,可沒人敢當著皇帝的面吐槽,畢竟像宋朱顏和莊小雲那樣的是少數。
陸婉柔早已嚇破了膽,縮在杜金枝身邊低頭看地,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不關她的事,肯定不關她的事!
知道許氏有孕的人那麼多,慈濟醫館裡的夥計,松聲居里的下人,很多人都知道啊!沒準就是他們把消息透露給宋妃的。
方淺雪靜靜看著面前的蠶匾。
那幾隻曬完肚皮的小蠶活動了一下身子,又開始邊吃邊聊天。
耳邊傳來「沙沙」的啃桑葉聲,混著細小的蠶語。
「這些人好像為了咱們不吃樹葉在吵架啊,她們還是挺關心我們的嘛!」
「那當然,我們是寶啊,沒聽見她們都叫咱們『蠶寶寶』嗎?」
「但這桑葉是真不好吃啊,硬得像狗屎。」
「你吃過狗屎?好不好吃?我也不想吃樹葉了。」
聽著這些沒經過世事毒打的幼蠶胡侃亂侃,方淺雪用力咬著唇才忍住沒笑出聲來。
正在她拼命向下壓嘴角的時候,忽感覺有人在看她,又是北寧王。
那男人朝她眨眨眼,好像在說:「你男人倒霉了,你倒是挺開心。」
方淺雪立刻擺出一副嚴肅表情,甚至還有點哀傷。
「陛下!陸長卿欺君罔上,理應嚴懲!」楊時鈞手指著陸長卿,大義凜然道。
陸長卿如跪針氈,心裡恨透了這幫殺人不見血的同僚,怪不得大雍內憂外患,原來是有這樣一幫小人佞臣。
「等著吧,等我有朝一日權傾天下,定要清洗朝堂!還大雍一個清朗天下!」陸長卿握緊拳頭,默默下定決心。
「楊氏身為皇后,主持親蠶禮卻犯下如此大錯,著朕旨意,禁足鳳棲宮三個月!」明帝話音剛落,滿堂皆驚。
楊家勢力遍布朝堂,皇帝還是頭一回幽禁楊皇后呢,這該不會是廢后的前兆吧?
幾名楊家老臣面面相覷,卻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