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跟本王說什麼王法?
賀瓊壯著膽子走上前:「方大人三思!麒麟畢竟是個畜生,萬一它飛起來噴火,上京城生靈塗炭……」
「賀大人,今日我有些急事借麒麟獸一用,求你幫我拖延至日落時分,」方淺雪邊說,邊又打開了麒麟獸腳上的鎖鏈,「等我救出我的孩兒,太后和陛下若是追究起來,我方淺雪願意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麒麟開始摩拳擦掌,發出「呼哧」「呼哧」的吼聲,陣陣熱浪讓眼前的視線都扭曲了。
「啊這……」賀瓊猶豫著不敢動,其餘看守麒麟的宮人們更是全都不敢上前。
「快鎖門!」一個太監大呼一聲。
宮人們紛紛退出馬廄,賀瓊也退了出去,又將馬廄的鐵門用鎖鏈鎖上,這才鬆了口氣。
如今眾人都在鐵籠外,只有方淺雪和麒麟在鐵籠中。
麒麟彎曲前肢,讓方淺雪慢慢爬了上去,坐在它背上。
眾人都不知她要幹什麼,此時雖然麒麟四肢和脖子上的鐵鏈已經解開,但整個馬廄仍然像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將它困在其中。
眾人只覺得穩了,這雙層大鐵籠肯定能困住麒麟獸和方淺雪。
「嗷嗚!」卻忽聽見麒麟震天一呼,接著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從口中吐出一團大火球。
「轟隆」一聲巨響,大鐵籠直接被火球炸成幾塊碎片。
接著便看見一隻巨獸蹬地一躍,「噌」一聲飛上了高空中。
眾人全都看傻了,半晌,才回過神。
「賀大人!」負責看守馬廄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指著天上那怪物道,「這這這……方大人也被麒麟帶到天上去了啊!」
又一名小太監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道:「她……她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你們別大驚小怪的,」賀瓊雖然自己也嚇得不輕,卻還在安撫眾人,「我聽方大人說她有點急事,需要借麒麟一用,等處理完了就會把麒麟送回來。」
那太監一拍大腿,傷心欲絕:「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相信她?麒麟跑了,怎麼可能再回來?方大人定是跟著麒麟一起逃跑了。這馬上就是太后壽辰,卻出了這樣的事,丟失麒麟是重罪,我們全都要死!」
馬場中響起一片嗚咽聲。
賀瓊抬頭望著那朵被麒麟踩過的祥雲,不禁感嘆道:「竟然真有人能騎著麒麟飛上天,我這輩子也算是開了眼了,雖死也值了。」
之前那麒麟都在馬場裡跑兩步,最多跳到屋頂這麼高,眾人都懷疑它是否真像傳說中一樣會騰雲駕霧。
如今可好,完全不用懷疑了。
賀瓊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朝那些宮人說道:「都別哭了!麒麟丟失的事,誰也不許聲張,只說方大人領著它出去遛遛,到傍晚就回來。」
方淺雪忽然帶走麒麟明顯是有急事,好像說要「救她孩兒」之類的話,以賀瓊這段時間的觀察,方淺雪這人言而有信,或許還有些前途,所以她決定賭一賭。
前朝官員會結黨,宮裡的女官中間也會結盟,經此一事,若方淺雪平安回來,賀瓊在這宮裡便又多了條路。
一個小太監苦著臉問:「那若是傍晚還沒回來呢?」
「等到日落時分,」賀瓊皺了皺眉道,「若方大人還沒將麒麟送回來,我自會去太后娘娘跟前領罪。」
***
翰林陸府。
碎瓊領著兩個婆子衝進了陸長卿的書房。
「二爺,你把小少爺和小小姐藏到哪兒去了?再不交出來,京兆尹大人就該來捉人了!」
今日休沐,陸長卿悠哉悠哉地坐在書桌後面,一手托腮,閉著眼睛打盹兒。
他不說話時,依舊是那個清俊公子。
昨夜忙活了一宿,心驚膽戰的,總算是大功告成,許妙嫣和兩個孩子都平安送上萬仙宮了。
男人聞聲掀了掀眼睫:「反了你們這是?這陸府中何時輪到一個丫鬟管事?瑤兒和遠兒是我的兒女,我願意把他們接到哪去是我的自由。」
碎瓊怒不可遏。
她方才已經去松聲居找了一大圈,結果發現許妙嫣不見了,就連老夫人也不知去向。
整個松聲居里空空蕩蕩,根本尋不見兩個孩子的身影。
「你為了不知哪裡來的野女人,枉顧夫妻之情,還傷害親生子女,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人父親?」碎瓊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陸長卿斥道,「再不將小小姐和小少爺交出來,你就等著進京兆尹府衙大牢吧!」
夫人走的時候把府里的事情交給她了,說決不能讓陸長卿跑了,必須把人扭送到京兆尹府衙去。
「好厲害的嘴。」陸長卿冷哼一聲,掃了眼衝進來的幾個僕婦,「可惜該死的不是我,是你那目中無人的主子!誣告親夫,是要浸豬籠的!方淺雪她這會兒又跑到哪裡去了?肯定是去外邊亂嚼舌根,造我的謠!」
幾個僕婦能成什麼事?
何況他早就安排好了,等千機子取了兩個孩子的腿骨,他就會派人去接兩個孩子下山,直接送出上京,送到臨堯老家去,當成殘廢養一輩子也就是了。
至於上京這邊,只說方氏夜裡熟睡不知戒備,兩個孩子是被拐子拐走了,也無人能尋出他的什麼錯處。
過幾年許氏身體恢復,再給他生幾個兒女,早就沒人還記得陸清遠和陸清瑤了。
陸長卿甚至想好,方淺雪沒了兩個孩子,他心裡多少有些愧疚,就將陸家的管家之權交還給她,也算是彌補一下。
不料話音剛落,便聽到急促的軍靴砸地聲由遠及近。
「拿下!」
幾名軍士衝進書房中,一左一右架住陸長卿的胳膊,強迫他跪下。
「大……大膽!這裡是上京天子腳下,你們私闖民宅還有沒有王法了?」陸長卿大聲喝問。
卻見一名身著玄色錦袍的俊朗男子走進來,氣宇軒昂站在他面前,腳一抬,踩在他的肩膀讓他腦袋著地。
「陸大人是不是忘了,這天下都是我們蕭家的?你跟本王說什麼王法?」
這副姿態讓陸長卿覺得十分屈辱,可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