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知是瞧上了哪家郎君
「不不,我們什麼都不需要。」方耀宗似乎從他看方淺雪的眼神中瞧出一點曖昧,心中忐忑,「嚴大人,我們已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嚴風華只不過是刑部侍郎,在刑部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更不要說三司會審,還有大理寺、監察司的人。
方耀宗浸淫官場多年,深知嚴風華身為世家子,許多想往上爬的寒門都恨不能尋到他的錯處,將他拉下來,因此,他也不能徇私的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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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是為了淺雪,那就更不能白白受他的恩惠,否則便是為難了淺雪。
方淺雪轉身看向嚴風華,屈膝行禮道:「嚴大人,不論這案子結果如何,你為方家所做的事,淺雪都銘記於心,請受我一拜。」
方覺和方耀宗、方耀祖也朝著嚴風華拱手作揖:「嚴大人,請受我們一拜。」
嚴風華急忙扶起方淺雪:「切莫如此。我只不過是遵從己心,秉公辦理罷了,本就沒有徇私,哪裡受得起你們這一拜?」
方淺雪緩緩站直起身子,縮回了手。
「淺雪,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大人』了,就叫我嚴大哥吧,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嚴風華道。
方晴雪微微一笑,可這笑意溫暖卻又帶著疏離。
祖父的門生不少,可方家出事之後,像嚴風華這樣不改初心的君子少之又少,多數是明哲保身。
正因如此,這份情意才更珍貴,不宜沾染世俗男女之情。
「那就多謝嚴大哥。」
嚴風華如此熱情,旁邊的方耀宗和方耀祖似乎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點別樣的東西,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並未達成共識。
方耀宗心中惴惴不安。
方淺雪如今帶著兩個孩子獨居,最易招惹是非,若有任何閒言閒語傳出去,對她都極為不利,對方家的案子更是雪上加霜。
方耀祖倒是覺得挺好,已經開始琢磨要怎麼撮合嚴風華和方淺雪。
只是他現在被關在大牢里實在不是什麼好時機,還是等這案子塵埃落地,他們出了刑部大牢再說吧,若嚴大人和淺雪真有緣分,倒不失為一樁美事。
幾天後,太后的生辰宴上,重頭戲便是方淺雪牽著麒麟走過一眾妃嬪和前來賀壽的百官。
皇子皇女們更是得以近距離摸一摸麒麟的頭,一個個都興奮壞了。
「哈哈!我摸到麒麟了!」不到十歲的十皇子蕭煜向皇后展示自己摸過麒麟的手掌,「母后你快看!」
「不就和摸貓狗一樣,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皇后已經從幽禁中出來了,可心情仍不是很好,畢竟她身為後宮之首卻在親蠶禮上當著其他妃嬪的面出醜,心裡很難過得去。
「不一樣!」蕭煜眉飛色舞說道,「我覺得全身都舒服多了,也不咳嗽了!」
十皇子自從出生開始就體弱多病,遇風雨天常常哮喘,一年到頭咳個不停。
「果真嗎?」劉太后激動得滿面紅光,「麒麟是瑞獸,主吉祥康健!快讓孩子們都來摸摸,沾沾神獸的氣息!」
於是十幾個小皇子皇女和小皇孫都排著隊摸麒麟。
麒麟經過一個多月的修養,毛色恢復成油光發亮,再不是幾個月前那個禿毛怪獸了。
它如今被養得精神抖擻,兩眼炯炯有神,就連表情也變得和藹了許多,不過仍需要方淺雪在旁邊牽著,小皇子和小皇女們才敢靠近。
林星辰和林寶月按說已經長大了,不該湊這個熱鬧,可他們還是去了。
林星辰趁著摸麒麟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了一下牽麒麟的女官,發現方姐姐和幾年前相比幾乎沒有變化,感嘆「歲月從不敗美人」。
一人摸了一下麒麟,回到座位上。
「這麼大了還去湊這個熱鬧,好意思?」蕭明哲沒好氣地問。
他本來也想去的,可雪狼死死拉住他,說是丟人。
「嘿嘿,小舅舅你不知道,那麒麟真的有瑞氣!」林寶月道,「摸一下渾身舒服。」
林星辰問:「小舅舅你是不是也想去摸一下?錯過了可惜。」
「呵,我會對這種事感興趣?」蕭明哲板著臉,「我把它抓回來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
但他從不覺得麒麟身上有瑞氣,那傢伙面對他的時候只有殺氣。
「好!」劉太后高興地說道,「淺雪,你把這麒麟獸養的可真好,它在你面前竟然比小狗還乖。」
「是啊,」長公主笑道,「我也是頭一回看見麒麟獸低頭讓人撫摸,好像還在對人笑呢,淺雪你可真厲害。」
「太后和長公主殿下謬讚了,」方淺雪屈膝行禮,「臣只不過是陪伴它時間多些,它便與臣親近一些。」
楊皇后看著方淺雪牽著麒麟獸威風凜凜地走過眾人,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馴獸而已,雕蟲小技,許氏也會的。」
說來說去還是許妙嫣沒用,若是這麒麟能拜倒在許妙嫣腳下,那麼如今她身為皇后,才是麒麟的主人。
她說的話麒麟便會聽了,只要讓麒麟拜倒在他的十皇子腳下,陛下必定聖心大悅,說不定會立刻封煜兒為太子。
可如今那個許妙嫣在親蠶禮上丟盡了臉,現在自己把自己關在陸家閉門不出,許久也沒看見她了。
楊皇后正在思忖,忽見方淺雪朝太后跪下了。
「太后娘娘,臣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太后娘娘成全。」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方淺雪,等著她往下說,方才宴席上的嬉笑聲驟停。
「快快起來,你今日立下大功,哀家本就要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劉太后和藹地問。
在場眾人一個個都好奇極了。
方淺雪已經是二品掌印女官了,還能再加什麼封賞?她今日立下大功,不知想求什麼賞賜呢?
尤其是坐在長公主身邊的北寧王,聞言鳳眸中閃過一道亮光,心跳加快。
方淺雪這麼鄭重地向太后請求,莫非是想請太后賜婚?
她一個女人夜裡寂寞,不知是瞧上了哪家郎君,該不會是自己吧?
蕭明哲緊張地咽了口酒,喉嚨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