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舅公!我也要抱!


  麒麟和江敘相視一眼,奈何蕭明哲不講理,方淺雪又在他手裡,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蕭明哲抱著方淺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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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後山之後,宮道周圍燈火漸漸明亮起來,偶爾也有經過的內侍和宮女,看見北寧王抱著個人,眾人心中驚嘆,卻不敢言語,紛紛退到路邊跪下行禮。

  方淺雪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這麼大的人了,還從未像今日這樣被一個男人抱著走這麼遠路:「你放我下來!給我叫個轎攆也行。」

  「宮中臣子不能坐轎攆。」

  「那……」方淺雪想了想,「你背著我吧,那樣省點力氣。」

  「你又覺得我不行?!」蕭明哲堅持橫抱。

  之後的路,方淺雪覺得自己差點被人看得羞愧死了,後來索性閉上眼睛,把頭埋向蕭明哲的胸膛。

  蕭明哲倒是不覺得難堪,完全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反倒是壓不住上翹的嘴角。

  麒麟蔫頭耷腦地跟在他們身後,時不時發出一聲咆哮,以表明它不服氣。

  待前方兩人一獸走遠,跪在路邊的內侍和宮女們這才抬起頭來,一臉驚詫。

  「方才過去的是十九王爺?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可不是?王爺抱了個女人出宮啊!那女子是誰?」

  「我知道了!聽聞陛下今日賞了個女人給十九王爺,想不到這就抱著出宮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一個老太監捂嘴笑道,「王爺這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哦哦,明白了,王爺這是攢了太久了!」

  宮門外,方家馬車前。

  翠霜看著眼前情景目瞪口呆。

  大人只說今日會帶麒麟出宮,所以翠霜提前做足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大人是被北寧王爺抱出宮來的!

  「小舅舅,你送到這裡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方淺雪掙扎了一下,想跳下來,「有麒麟跟著,你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不行。」蕭明哲邊說,邊抱著她上了馬車,把人安放在座墊上,「我說了算。我要將你送回府才放心。」

  「你要跟我回府?!」方淺雪滿臉寫著「不用了」。

  「你新搬了府邸,我還沒去拜訪過。」蕭明哲忽然注意到她頭上的牡丹花木簪子,隨手就拔了下來,「怎麼戴這種東西?我送你的天山白玉簪呢?」

  「那個……太貴重,」方淺雪道,「我收起來了。」

  馬車開動起來,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了許久。

  蕭明哲將木簪子在小桌案上「篤篤」敲了兩下,吸引她的注意:「當初你休夫時,我也算幫過你的忙,怎麼你如今倒是裝作不認識我?」

  今日太后壽辰,方淺雪牽著麒麟在他身邊走過時,竟然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蕭明哲感覺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哪敢裝作不認識你?只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便與小舅舅打招呼。」方淺雪邊說,邊掀開車簾,看見麒麟顛顛地跟在馬車後面,路上圍觀的人不少。

  這傢伙還知道避讓行人,看來麒麟果然是仁獸。

  馬車到了方府門前,翠霜小心打起帘子道:「王爺,大人,咱們到了。」

  方淺雪鬆了口氣,瞧向蕭明哲,眼神似是在說:現在可以走了吧?

  「多謝王爺今日出手相助,剩下的路翠霜扶我進去就行……啊?!」

  話未說完,蕭明哲二話沒說,竟然又把她抱起來了。

  「你腳受了傷怎麼走路?送佛送到西,我還是把你送到屋裡才放心。」

  儘管方淺雪一直拒絕,蕭明哲卻我行我素。

  方府的下人們看見北寧王抱著方淺雪進來,一個個都驚呆了。

  方清遠和方清遙看見方淺雪回來,立刻跑上前,邊扒拉蕭明哲的膝蓋,邊叫著「娘親」。

  蕭明哲動作一滯,邁不動步子。

  這兩個小娃還真是不怕生,認識嗎?就敢抱他膝蓋!

  若是別人他早就一腳踹飛了。

  「遙兒,遠兒,休得無禮。」方淺雪兩頰紅透。

  「你是誰?為何抱我娘親?」方清遙手指著蕭明哲問。

  「他是舅公,娘親扭傷了腳。」

  「舅公!」

  「舅公!我也要抱!」兩個小娃爭先恐後叫起來,拼命往蕭明哲身上爬。

  「……」蕭明哲沉了臉色,「我不是你們舅公!」

  怎麼把他叫得這麼老?「小舅舅」就算了,「舅公」簡直不能忍!

  翠霜急忙拉住方清遠和方清遙,一時不知該捂住他們的眼睛,還是該捂住他們的嘴巴。

  「小少爺,小小姐,天色不早了,奴婢領你們回房去休息,別吵著大人了。」

  等兩個小娃被翠霜領走,方淺雪羞紅了臉,對著蕭明哲沒好氣道:「都怪你!說了我自己能走,被孩子們瞧見就怕解釋不清……」

  蕭明哲一路無話,跟著領路的下人把她抱進屋,放在窗前軟榻上。

  等進了屋,蕭明哲才說道:「你要解釋什麼?在這上京城中,我一向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無需向人解釋。」

  方淺雪知道這人不講理,只好說道:「小舅舅你快走吧!」

  「我幫了你,你怎麼連茶也不請我喝一口?」蕭明哲自來熟地往方凳上一坐,似乎不打算走。

  碎瓊聞言,趕緊去沏茶,片刻後端來:「王爺請用茶。」

  方淺雪看著面前悠閒喝茶的男人,滿臉寫著「糟心」,語氣卻不敢太嚴厲:「我現在獨居,家中沒有男人,你跟我進來,難免要惹人說閒話的。」

  「讓他們說就是。」蕭明哲道,「你怕什麼?」

  方淺雪一著急,不知不覺提高了音量:「你是王爺,你當然不怕,可我怕!遠兒和遙兒馬上就要讀啟蒙了,那些閒話若是傳出去,哪位先生敢收他們?」

  大雍文士特別酸腐,門庭不潔者別說考科舉了,就是學堂也進不去。

  蕭明哲轉了轉墨色的眸子:「讀啟蒙……我正好想問你,立戶的事情解決了嗎?」

  一提起立戶的事,方淺雪就煩心。

  「沒有,負責戶籍的書吏說,遠兒年紀太小,不同意用他的名義立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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