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何必跟一支簪子過不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蕭明哲輕輕掂著茶蓋問。

  「先拖著吧。我最近也在托人找關係,若是能通融就最好,若是不能……只能等遠兒長大些。」方淺雪覺得奇怪,自己跟他好像也不是很熟,竟然不知不覺跟他說了這麼多。

  「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幫你。」蕭明哲為這個主意已經琢磨許多天了,現在說出來,心情難免激動。

  

  「不必了,我已經在托人打點關係了,也許哪天那書吏就會心軟,同意我用遠兒的名字立戶。」方淺雪不想欠他人情。

  「用不著這樣麻煩。」蕭明哲說道,「這世道險惡,你們孤兒寡母的難以立足,不如找個男人依靠。」

  方淺雪先是愣住,接著搖頭笑起來:「你說的辦法,就是找個男人?」

  「這有什麼好笑?」蕭明哲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認真給你建議,而且還有句話要提點你,你與其找江敘那樣的繡花枕頭,還不如找我。」

  「啊?」

  「江敘一個質子,能給你什麼依靠?」蕭明哲從袖中取出那支木簪子,「咔嚓」一聲折斷了,「用這種便宜東西討女人歡心,虧你還信。」

  「你何必跟一支簪子過不去?」方淺雪看著生生折斷的木簪子,一陣心疼,但更多的是震驚於他說出的話,「誰說我要找江小侯爺?」

  「難道不是?我查過了,你救過江敘幾次,你兒女過生辰,江敘也去送禮,今日又在後山幽會,」蕭明哲蹙眉,低頭飲了一口茶,低聲道,「但你們不合適。」

  「你這也說得太離譜了!」方淺雪怕自己再不解釋,明日她和江敘的閒話就會滿天飛,「今日我和江小侯爺只不過是在後山偶然遇到,之前我幫過他一回,便說了幾句話而已,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見她著急對自己解釋,蕭明哲心情好了一些:「你真的對江敘沒意思?在我面前用不著說假話。」

  他眼不瞎,江敘那種容貌身段,對女人很有吸引力,尤其是他又年輕,青澀得像一張白紙。

  上京城肖想江敘的女人不少,上至宮裡的娘娘,下至青樓姑娘,都把江敘當做夢中情郎,甚至還曾有女人偷偷爬牆,強闖江敘的房間,被報官捉了。

  「沒有。」

  「那便好,」蕭明哲頷首,片刻後又說道,「淺雪,我是認真的。」

  「什麼?」

  蕭明哲平日裡冰山般的臉上飄起一縷難得的緋紅:「你也知道母后一直在逼我娶親,可我的身體實在……力不從心,若是娶了別人,難免要讓人家受委屈,你說我們兩個要不將就一下?」

  「啊?」方淺雪先是愣怔住,接著用力搖了下頭,「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是我舅舅啊!」

  「什么舅舅不舅舅的,都是皇姐胡亂認的親戚,我說不是就不是。」蕭明哲認真地看著她,「只要你同意,我明日就讓母后賜婚,從此無人敢再欺負你們孤兒寡母。」

  他也知道今日魯莽,怕會嚇著她,但看到她和江敘在一起的時候,蕭明哲就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像了塵那禿驢說的一樣,姻緣旁落,前功盡棄,這輩子又白忙活。

  他現在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方淺雪娶進門,至於她喜不喜歡自己都無所謂,反正自己也沒多喜歡她。

  男女情事本就捉摸不透,如水中月鏡中花,只有握在手中的權勢永不相負。

  「我不同意!」方淺雪蹙眉,「我帶著兩個孩子好好的,用不著人保護,你看看門外是什麼,誰敢欺負我們?」

  蕭明哲往門外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只見兩個閃閃亮亮的燈籠眼正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朝門裡看,生怕惹得方淺雪不高興,又怕有人傷害它主人。

  麒麟看見蕭明哲轉過頭來,狠狠朝他齜了個牙。

  「……好吧,你強,我怕了你了。」蕭明哲訕訕然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告辭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麒麟差點吐出一個大火球,蕭明哲手都按在劍柄上了,就聽方淺雪在屋裡喚了一聲:「休得無禮,讓北寧王走!」

  麒麟口中的光球瞬間熄滅,這才退下,讓蕭明哲離開。

  ***

  楊丞相府。

  丫鬟端了上好的毛尖茶上來,款款行禮:「陸大人稍候,丞相大人馬上就出來了。」

  陸長卿心中忐忑。

  自從上次親蠶禮連累皇后被軟禁之後,楊丞相好像就生了他的氣,楊皇后也許久未召見她和許妙嫣了,他和楊家的關係一直不遠不近的,這段時間可謂跌至谷底。

  今日楊丞相突然請他來府中做客,陸長卿直覺是和永王案有關。

  「哈哈哈陸大人!」他正在思忖,就聽見門帘一響,接著是楊丞相爽朗的笑聲。

  楊時鈞笑呵呵地走出來:「陸大人久等了,皇后娘娘召見,本官剛從宮裡回來,怠慢了陸大人,實在抱歉。」

  「丞相大人說哪裡話?」陸長卿急忙站起身,朝楊時鈞行禮,「下官沒有等多久。」

  「請坐。許久不見,聽說你們陸家出事了?」楊時鈞在太師椅上坐下,面露關切。

  「是……有一點小事。」他被京兆尹關了好幾天呢!真是不堪回首。

  「這段時間,咱們都過得不怎麼樣。之前因為皇后娘娘的事,我們楊家也想著避避風頭,所以自顧不暇。」楊時鈞嘆了口氣道,「聽說陸大人被抓進京兆尹府衙的牢里了?本官得知以後,趕緊就求著陛下放你出來,所以陛下才將你特赦出來的。」

  「原來是楊相搭救。」陸長卿趕忙又站起身,朝楊時鈞拱手行禮道,「下官感激不盡。」

  「誒,快起來!」楊時鈞笑著虛扶起他,「咱們同朝為官,本就應該相互扶持,說什麼感激不感激的?」

  「丞相大人今日召下官來,不知有何吩咐?」陸長卿問。

  「陸大人請喝茶,」楊時鈞指指杯中熱茶,緩緩說道,「本官聽聞陛下讓陸大人主審永王的案子,有些事情怕陸大人不清楚。」

  「何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