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務之急,是怎麼讓皇上消氣啊!


  貢院大門一關,不到九日後不可輕易開啟。監考官就位,才開考,就有小吏上來報:「大人,有個學子說,他不考了,要出去。還說自己身份不一般,若是不讓他出去,要讓我們好看!」

  監考官冷笑一聲:「胡鬧,這貢院大門既已關上,就沒有隨便打開的道理!他若是想出去,那便等九日後!」

  小吏離開沒多久,又來報:「那名學子大吵大鬧,說自己不是考生,他是被人抓進來的。現在吵得周圍的學子們都沒法好好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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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監考官氣得不行,旁邊一名監考官淡淡道:「這才開始考,就瘋了一個了。」

  這樣的考試往往會給考生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往年在考場上瘋掉的考生不是沒有,只是這麼早就瘋的,還是頭一個。

  「先給他綁起來,堵住嘴,再看看。」

  貢院外的一條街皆已封鎖,謝律和謝明月在最近的一處茶樓里喝茶,身邊坐著的是彭家四公子。

  「我這模樣,怎麼都覺得和謝兄差了點。」他摸了摸臉上的銀面具,頗為不習慣。

  「沒事,等會兒回去就裝病,這幾日進出就和我們一起,不慌不慌。」

  「可讓你的家僕報官了?」

  「報了報了,京兆府的人都將我家給搜了。」彭四說這話,一條腿一直在抖。「咱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吧?」

  替考可是殺頭的大罪,謝離危替考就算了,還是用他的身份去的!

  自己沒得到好處,就為了個兄弟情誼,回頭下大獄吃苦的還是他。

  嗚嗚嗚,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真的好辛苦!

  謝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放心,我們一定保你無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你謝家在朝中無人啊!怎麼保他!

  嗚嗚嗚!

  且說那便,所有的賭坊終於在開考這一日取下了那些解元的名字,門庭若市也變得門可羅雀。

  而賭坊後院的大堂內,高玉祁怒不可遏地摔了個杯子。

  「人還沒找到嗎!他又沒長翅膀,能飛出這上京城不成!」

  屬下戰戰兢兢地回話:「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可他們能找的地方也不多啊。這上京城內的高門大戶太多,隨便單拎出一個門第,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那人若是隨便挑處人家躲進去,那他們能怎麼辦?高家雖是貴妃的娘家,但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胆地去搜人家的宅子啊!

  「我讓你們盯著逍遙王府的,可有什麼異常?」

  「小的們沒看出異常。前幾日王妃出了宮後就去了城外,至今沒回來。逍遙王府的大門一直緊閉著,除了每日送菜的商販,沒什特別的。」

  高玉祁的臉色更是難堪了。

  「爺,此事不能再瞞著貴妃了,咱們還是告訴貴妃吧!」

  高玉祁是高家家主的長子,那煜公一直住在高府,本無人和他交集。高玉祁倒是想將此人收為己用,無奈他實在迂腐老陳,一心想著死去的謝婉清。

  有一日,他聽到煜公和其他幕僚說到以解元為由頭斂財的法子,煜公以說笑的口吻道:「此事只能說說,當不得真。若真的付諸行動,那得的錢財都是昧良心的民脂民膏。」

  他說地狀似無心,可他高玉祁聽了進去。隨後找來幕僚,將計劃完善。

  就在他們將此事設計地天衣無縫時,那煜公竟然不見了!

  但他們的計劃已經展開,且勢頭大有他們控制不住的趨勢。此時高玉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被人擺了一道!

  「爺,要不咱們快點帶著這些錢跑吧?跑到海外去,那還有活路啊!」

  「蠢貨!現在上京城那麼多人都下了注,帶現銀上船,船幫那些人能不知道我們要跑路嗎!」

  「那咱們去錢莊換成銀票呢?」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他們這麼多銀子,先不說哪家錢莊會給他們兌。兌完之後,他們總要起疑心的吧?且他們一跑路,那必會被官府通緝,

  銀票的票號就作廢了呀,去別的錢莊也兌不出銀子來,就是廢紙一張!

  「讓人去給宮裡遞牌子,我要去見貴妃!」高玉祁後背都是冷汗,高家可不能完在他的手裡啊!

  八號這日,皇宮前往城外獵場的大部隊浩浩湯湯,不少百姓圍觀,有的甚至還祈福今年春狩能豐盛而歸,這象徵著他們今年也會是一個豐盛年。

  皇上和貴妃的馬車在前方徐徐前進,出了城之後,一個小太監小跑到貴妃的車駕旁。

  「娘娘,高大人請見!」

  貴妃臉色並不算好,自皇上自查後宮之後,她便和皇上關係僵硬。她知道皇上有意敲打她,可她亦咽不下這口氣。

  謝婉清死了那麼多年,她行使皇后的權利,不說給她皇后之位,連皇貴妃的封號都不願給她!

  胸口含著口氣在,因而在納宋四入宮的事情上,她一拖再拖。也因此,皇上變相堵住了她在宮外的耳目。高玉祁前日遞的摺子,並未到她面前。他只能趁今日出宮,冒險來見她。

  「何事?」她淡漠開口。

  「高大人說,茲事體大,恐影響全族人性命,請娘娘速見!」

  貴妃的兩條細眉都擰了起來,待到了圍場,宮人去安營紮寨,皇上帶著一群武官去狩獵,她才得空見到兄長。

  「娘娘,此事你可要想想法子!」高玉祁將事情經過同貴妃說了,貴妃的臉色越來越沉,如同臘月寒冰。

  「本宮是不是說過,那煜公就是個愚忠之人。他心裡都是謝婉清,不可能為我們所用!你們只要好吃好喝地養著他,不讓他落到謝離危的手上就行。你們連個人都看不住!看不住人就算了,竟還能中他的算計!」

  貴妃氣得胸口起伏不止,她實在想不到兄長竟然這樣愚蠢,為了點錢就鬼迷了心竅!

  那煜公是謝婉清的人,當年都在傳是她對謝婉清痛下殺手,為了維護自己和謝婉清姐妹情深的形象,她不得不將煜公養在高府。定期讓煜公在人前露露面,穩固自己的形象。

  若非如此,她早就殺了煜公了!

  「那老東西雖是馬奴出身,肚子裡的奸計比你們都多!不然你們以為,謝婉清如何坐上鳳位的!」貴妃氣得要死,當年她也是策反過煜公的,只是失敗了。

  因而她讓高家將煜公養在府上,變相囚禁,不讓他和謝離危接觸,怕他和謝離危合謀報復!

  「娘娘,當務之急,是怎麼讓皇上消氣啊!」

  貴妃臉色幾變,「你先退下,容本宮好好想想。」

  她不會讓高家出事,這是她的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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