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兵部果然有問題。


  宋瑤竹將煜公的來信攤開給謝離危看,「兵部果然有問題。」

  謝離危將信看完,扔進了香爐里。

  「還是要從崔茂生下手,之前那批弩箭他定然知道些什麼。」

  崔家被清算之後,崔茂生這個人卻很幸運地避開了。

  如今他倒是低調的很,畢竟盧氏現在風頭正盛,他要是再不低調點,就要被人弄死了。

  「但是崔茂生看上去嘴巴非常嚴。」

  「那是因為他還不夠窮途末路。」

  人到了真正的困境下,為了自保,該說的,不該說的,就都會吐出來。

  宋瑤竹的指尖在桌面上畫著圈,忽然道:「我們的皇貴妃如今因為自己姐姐的事情,正一肚子火呢吧?不如給她找個撒氣包好了。」

  

  她抿唇一笑,如春日裡最嫣然的花兒。

  謝離危忍不住喉結滾動,俯身在她唇邊啄了一口。

  點到即止,不敢胡來。

  宋瑤竹見他克制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升起逗弄他的惡念。

  在他起身的一瞬間,宋瑤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揚起臉,紅唇落在他的下巴上。

  「要不要我給你尋個良妾?」

  謝離危反攥住她的手,嗤了一聲。

  「阿姐,可不要因著我縱你,總是挑釁我。」

  謝離危垂著眼瞼看著她的眼睛,那瞬間,宋瑤竹竟然有一股脊背發寒的錯覺。

  只是謝離危眸子裡的冷光很快就消息,他似是捨不得對宋瑤竹那般說話,眸子裡滿是愛意。

  「阿姐,有的時候有些話是情趣,有的時候有些話會傷感情。」

  宋瑤竹訕訕地鬆開了攥著他領子的手,她只是潛意識覺得,男人都會如宇文無極那般。

  與其等著他自己出去偷吃,不如自己光明正大給他安排。就像她當皇后的時候那樣,不能嫉妒,要大度。

  她眸光黯淡下去,忽地下巴被謝離危的手抬起,迫使她的眸子和他對上。

  「你又在想什麼?」

  秦嬤嬤說,懷孕的女子會多思多慮,若是不能及時發現,會致使產後性情大變。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阿姐若是那般想我,我會傷心。」

  他話音才落,宋瑤竹的兩滴清淚就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好委屈,特別委屈。

  謝離危當即亂了陣腳。

  這哪裡是兩滴眼淚,這簡直就是白蛇的水漫金山!

  「我錯了我錯了!」謝離危將她摟進懷裡,「你別哭,好王妃、瑤瑤、姐......」

  謝離危哄了宋瑤竹許久,可是對方依舊在他的懷裡低低抽泣,他有種軟話說盡的無奈感。

  心想秦嬤嬤說的對,女子懷孕實在影響母體的心情。以後可千萬做好措施,決不能讓阿姐這樣受累了。

  多少病情的起源,是來自人的情緒啊。因為體內鬱結,無法排解出去,致使堆積在心中,最終讓人成病。

  宋瑤竹也覺得自己現在很矯情,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委屈的心情。尤其是謝離危這樣哄著自己,她有種被人起鬨著更想擺譜的矯情勁兒。

  哭了好一會兒,宋瑤竹摟住謝離危的腰,低聲問他:「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奇怪,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想自己這樣鬧一次兩次還行,但次數多了,說不定謝離危就開始煩她了。若是煩了......

  宋瑤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太討厭了,一點也不理智,一點兒也不冷靜。

  她不喜歡這樣失控的自己,她自己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又怎麼能期待謝離危會包容這樣的自己呢。

  謝離危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彩金去做一碗芝麻糊核桃仁甜豆腐。

  「哭了一場,餓不餓?」

  宋瑤竹有點像被抓住了尾巴的貓,生氣道:「我不餓!」

  但是甜品上來的時候,聞到那香噴噴的芝麻的味道,她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想到自己方才對謝離危說的話,她又下不了這個台。

  謝離危垂首捧起碗,「阿姐,嘗一口吧,廚房的人做了那麼久,可不能浪費了人家的手藝。」

  宋瑤竹看他這副模樣,哼了一聲接過碗。

  「你這『舉案齊眉』可少了個『案』,只能算是『舉碗齊眉』。」

  舉案齊眉一詞來自孟光,她伺候丈夫用飯時將托盤舉得和眉毛一般高,以示自己對丈夫的尊敬。

  可宋瑤竹從未從這個典故里感受到夫妻恩愛,偏生後人非要用這個詞來表現夫妻間感情好。

  如今輪到自己成了被伺候的那個人,她才覺得這個詞有了一點可取之處。

  果然,被伺候的那個才不會說什麼不恩愛的話。

  「行吧,妾身就給王爺一個薄面好了。」

  她嗔了一聲,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甜豆腐。甜豆腐是奶做的,入口滑嫩,奶味兒帶著芝麻糊的香糯一下子溢滿口腔。

  甜而不膩,奶豆腐的冰涼被熱乎乎的芝麻糊中和,加上方才哭了那麼一會兒,她胃口大開,很快就吃完了一小碗。

  「好了,不能貪食。」謝離危見她還想吃,殘忍地斬斷她的欲望。「過猶不及。」

  宋瑤竹接過他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角後,問:「想了想,你怎麼總是粘著我?」

  自從相認之後,謝離危真的很黏自己。如果不是必要地和她分開,他總是要和自己待在一處。

  哪怕去書房前辦公,他都要和自己膩歪好一會兒。

  謝離危接過她手中的髒帕子的手微微一頓,語氣似乎有了點緊張。

  「阿姐是嫌我煩了?」

  其實宋瑤竹不止一次地提出嫌棄他總是粘著自己,她不喜歡這種黏黏糊糊的感覺,但都是口頭上嫌棄,從沒有真的不許他粘她。

  今晚說起的語氣,像是在清算,讓他心頭一震。

  「不是,我只是忽然發現了這一點。」宋瑤竹將自己的臉湊到他的眼前,笑道:「你這是怕我又離開?」

  謝離危的瞳孔緊縮了一下,旋即語氣無比凝重道:「阿姐,你不要說這樣的話。」

  宋瑤竹的心臟上的褶皺像是被什麼撫平了,心裡不免責備自己,之前還說秦嬤嬤因噎廢食,自己不就是嗎?

  宇文無極那種人渣怎麼能和她的阿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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