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402寢室
寢室里都喜歡叫阮云云朵。
阮雲的寢室最團結,大家都恪守著:「姐妹如手足,男友如衣服」這句名言。
不過大家都沒男人。
「雲朵,你知道體育系的許少禹嗎?」周日大家湊份子買了爪子,瓜子等吃食在一起拼牙口。
「嗯嗯,知道。」她恨不得多長一張嘴,經費短缺啊,只有共產共銷的時候才能讓嘴開心點。
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又換女友了。」秦安東皺著好看的眉眼,翹著蘭花指,食指拇指拈著雞爪細細的骨頭,鼓著腮幫子包著整個爪子部位,從左槽牙換到右槽牙再用門牙作個收尾,整個雞爪就完成了脫骨過程,速度堪比新龍門客棧的刁不遇。
「這些東西要是擺家裡我從早到晚都不會碰一下,在這裡竟然覺得好吃得不得了。」這個有錢的富家女經常用著最快的手速說的話讓人扎心的話。
秦安東的爸爸是安徽人,媽媽是山東人,名字起得隨意,卻透著洋氣。
「唉,牙齒真好看!」阮雲慕了。
小時候,港台劇正火,外婆天天說她的大門牙像周海媚,害得阮雲恨不得把兩員大將弄成兩雨棚。不過這牙還是有自個底限的,不大笑的時候倒是不怎麼明顯。
姐妹們都安慰她「美女都有三分鮑。」
「啊,他的女朋友不是機電系的姜梅梅嗎?」室長國字臉上透著八股文的迂腐。
室長李笑藍是阮雲的書搭子,她倆最愛看小說,校門口桌球室樓上的租書店門檻都要給她們踩塌了。
「一月前就不是了,你真拉垮,比小雲朵還呆。」田曼梅吐槽,瓜子皮亂飛,頭都沒抬,話卻說得清楚。
她一直喊阮雲小雲朵,田曼梅頭髮短短的,大學兩年都沒換過髮型,一直最用功,每學期的獎學金都有她的份,跟雲朵關係最為要好的。
「男生愛打架,女生愛八卦。」從小到大老師誠不欺我。
雲朵的一切八卦都來源於周末的共銷會和寢室的熄燈鈴之後。
她有點社恐,班上的20名男生還沒能認得全,但安東的八卦總是會給她愛做夢的腦袋提供點素材。
阮雲的身體是個矛盾的組合,她覺得自己哪哪都不能酣暢淋漓。
胸大、腰細、腿很勻稱、皮膚也白。
經常在女生澡堂都會粘上大家羨慕的眼光,說她嘟嘟胖,像油畫裡的維納斯。
大圓眼,眼睛不像書上經常形容的黑白分明是很朦朧的褐色,眼白淡淡的青色像一汪湖水,這樣的眼睛就會經常有著不一樣的神色,幼稚叫迷茫,成熟叫迷離,高挺的鼻子中部有個微微隆起的弧度,顯得有點倔強,鵝蛋臉稍稍有點方,有點小小的鮑牙,阮雲深知自己的缺陷,所以大笑的時候總是刻意得用手把嘴巴遮住。
她深知自己的手是美麗的,不修長,豐潤白皙,柔和帶著珠澤。
可惜她只是個小土豆,1米6。
她極力隱藏自己的缺點,但給人的印像不能夠驚艷,她想。
阮雲是認識許少禹得,全校的人大概都認識許少禹。
不過阮雲的認識和全校人的認識又不一樣。
那是大一那年學校的元旦晚會。
阮雲這時已經莫名其妙的是學校45度詩社的預備成員了。
人生一切的相遇和成為就是一個巧字。
哎,巧了!
那時軍訓都還沒結束,有一天晚上班長就猴急的組織了一次班級見面會,大家連迷彩服都還沒有脫,卻勁頭十足,個個仰著汗津津的臉看著班長激情四溢的說著他是怎麼回家搬了兩年磚又回來參加高考的,只有阮雲低頭無聊的拔著手邊的有點黃的青草。
班長高大帥氣吧,阮雲存疑,因為他的帥氣太直白了。
阮雲喜歡的是七分長相三分留白的,什麼是留白呢?
對,安東說了,是那種無法一眼看底的特殊的氣質。
班長器宇軒昂的吹完自己的牛,也不忘雨露均沾,他要求班上每個人做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再加上一段才藝表演展示自己。
說著大學生就應該勇敢表達自己這類的話。
非誠勿擾現場。
二三十人,卻沒有很多聲音,大家都在用心甄別有點眼緣的人,外在和內在。
「哎,笑籃,阮雲,等會子班長叫到我的名字說我內急等會就過來,你們演的慢些,我等下就過來,」
「怎麼了,這個時候鬧肚子,緊張了?」
李笑籃好笑的看著秦安東。
安東抿著笑意對她倆眨眨眼弓著身子一溜煙移到外圍跑走了。
大家表演的什麼阮雲一個也沒在意,就在腦子翻江倒海的搜尋那些不存在的才藝。
「笑籃,曼梅,怎麼辦啊,我心慌的要死,大學生不都自由的像個仙嗎,怎麼還要拋頭露面的,真是要死哦,我什麼才藝也不會啊,」
阮雲苦個臉,滿腦袋冒汗。
「怕什麼啊,班上有什麼哥兒你看上了嗎?」
「看什麼看上,這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啊!」
「哈哈,那不就行了,人家連你是王八還是綠豆都看不到,還怕個什麼,隨便搞一個糊弄就得了,唱一兩句歌,舞三四五六下,OK!」
笑藍鎮定的很。
「那你是歌還是舞啊!」
曼梅插話道。
「你真是!」
笑籃錘了一下曼梅。
「你看我這身材氣度,是作那種嚶嚶之態的人嗎,我要幹嘛呢?」
李笑籃摸著下巴,皺著眉嘴巴也跟著思考,嘶~嘶~的撮著牙花子。
突然,她眉頭一舒展。
「有了,朗誦一首詩,李白的上李邕,怎麼樣,是不是豪氣干雲?」
「笑籃,我能不能和你合演一首?」
阮雲雙手合十,星星眼奉上。
「那怎麼行,萬一有心儀我的人,沒得讓你搶了我的風采。」
李笑藍揮著果斷拒絕。
「哼,小氣包,發情了是吧,我也可以搞詩朗誦啥的!」阮雲生氣,就又在搜腸刮肚的想哪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