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又是誰的偏愛


  女生的表演給放在了前面。

  李笑藍的詩朗誦果然氣勢不凡,穩得很,嗓音洪亮,氣也足,整個一俠女風範。

  「怎麼樣?怎麼樣?」

  她跑回位置一疊聲的問她們。

  「好的很,聲音洪亮的像個老牛。」

  阮雲氣哼哼隨意回道,越發緊張。

  曼梅出乎意料的唱了一首黃梅戲。

  她是安慶人。平時她的嗓子瓮聲瓮氣的,沒想到唱黃梅戲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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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阮雲了,她嗯了半天也沒想一個合適的,她這個小雞腦袋太長的記不住,太熟的又落了俗套。絞盡腦汁就想起一首她很喜歡的俳句想糊弄過去。

  「我知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暫,然而然而。——

  」

  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慢,想把這個結尾弄得戛然而止又似韻味悠長。

  她覺得應該把後面的破折號的意思給表達到。

  不過——

  阮雲結束了很長時間也沒人來接她的話筒,她只得紅著臉回頭:「班長,我說完了。」

  班長愣了一下,帶頭鼓起了掌。

  坐回草地的時候,李笑藍戳戳她擠眉弄眼笑:「你這是划水呢還是划水呢,然而然而,哈哈……」

  整場的顯眼包沒想到是安東小妮子,她根本不是她說的尿急而是以火燒屁股的速度回寢室拿了她的長笛。

  她一本正經的報曲名,漁舟唱晚。

  吹很好聽,很熟悉,仿佛在哪裡聽過。

  噢,是天氣預報的歌,不知道哪個女生喊了一聲,阮雲才知道為什麼這麼熟悉了,在那個歌啊舞都是從電視上面畫瓢的年代,她那點才藝完全是震懾全場的存在了。

  回到寢室大家一改軍訓以來瘟雞樣,談性很高。

  除了阮雲。

  剛才的表現實在丟臉!

  大家討論哪個班的女生好看,哪個班的男生好看,甚至哪個班的教官好看。

  這個時候的男男女女們都是碎嘴子。

  「別的我不敢說,不過我們寢室肯定有人思春了,而且對象就在我們班。」

  李笑藍話鋒一轉,切回眼前。

  「然而小姐,你說呢?」

  「誰啊!」阮雲抓著毛巾敷著臉懵懵的反問道。

  「你啊你,讀你那些摸不著頭腦的詩的時候莫測高深的模樣是裝的吧!」

  「什麼啊,我都後悔了,跟你們這些沒有品味的人讀這樣的詩真是浪費,哎,真要學些拿得出手的才藝,哪怕是吹口哨呢,我真是尷尬到現在。」

  阮雲惱。

  「難道不是為了故作高深,虛頭巴腦的,哼,綠茶。」

  安東擦著她的笛子落井下石。

  「你說啥,小蹄子,今天你可是得臉了。」

  阮雲佯裝惱羞成怒的丟開毛巾,撲過去準備掐她。

  兩人鬧作一團。

  「是安東。」曼梅肯定的說。

  突然的一句。

  讓大家愣了一下,笑藍和阮雲都大笑起來。

  曼梅的修行真是到了一定境界,經常不和她們一個頻道。

  曼梅接著娓娓道來,語氣和表情像搞科研。

  「今天晚上,你們都心不在焉,有的人在拔草,有的人為了表現自己,而有人從一開始在班長在作自我介紹的時候,眼裡的丘比特就開始拉弓放箭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即使在別人表演的時候,然後,安東在表演之前和之後都含著不明表情看著,特別是表演完下場了那眼神還黏糊的很。」

  曼梅邊說邊還原現場。

  「你這小蹄子,你那黃梅戲唱得也不遑多讓……而且,我可沒有心儀哪個,人都沒有認全呢,您們思春了可別帶上我,」

  笑藍和阮雲揶揄的盯著毫不臉紅狡辯的安東。

  「是班長。」曼梅堅定的總結道。

  笑藍和阮雲被曼梅的慢半拍再一次笑岔了氣。

  曼梅滿頭霧水的被安東的粉拳好一頓伺候。

  兩周後阮雲她們寢室和班長的寢室結成了聯誼寢室。

  原因是班長說她們寢室都太內向了需要一個陽剛的寢室帶帶。

  箇中原因可能就是多巴胺的那點事。

  她們都很樂意,畢竟和領導攀上關係總是好處多多。

  不過阮雲卻攤上事了,好壞暫且不論。

  「阮雲,詩社我們班可以有一個名額,你去。」

  班長很正經的對阮雲說道。

  「我?」

  「是啊,就你。」

  「班長,你是不是搞錯人了,安東比我厲害。」

  「秦安東適合別的,等有機會再推薦她。」

  「可是我——真不行!」

  「別推託了,輔導員一和我說的時候我就想到你的然而了,雖然那天念的那個詩搞得我像便秘一樣,但我覺得高深莫測,不明覺厲。」

  班長壞壞的笑。

  這麼一本正經的開別人的玩笑好嗎?

  阮雲臉紅的都抬不起頭。

  「我跟你說算到獎學金有綜合素質分的,獎學金和績點也是掛的,你想想合不合算,詩社也不要什麼業務能力,你平時喜歡寫寫畫畫也合適,定期出個刊物,有學生投稿你就過過目,白撿的大便宜,要不是咱們是聯誼寢室,這便宜可輪不到你,而且你這膽小臉紅的需要鍛鍊鍛鍊。」

  敢情這不是伯樂和千里馬的故事,阮雲直咬後槽牙。

  「去吧,你天天在家悶頭寫四啊五的,可得全了這才女的名聲。」寢室里,室長摸摸阮雲的小辮,像個長者。

  「可惜我不會寫四啊五的,不然,哼!」曼梅恨恨說的。

  曼梅無差別的眼饞各種上進組織的成員。

  「安東,安東,我去是不去,要不,我們一起找輔導員申請去怎麼樣?」看安東沒說話,阮雲過去拍拍她的床欄。

  「你自是去你的,於我何干!」安東使大勁的翻了個身,她睡在上鋪,把整個床鋪弄得嘎吱響。

  「幹嘛呢,注意團結!」曼梅用衣叉子敲敲安東的床欄。

  那個衣叉子是安東用來治曼梅打呼的武器。

  看安東有點醋意,阮雲吐吐舌頭,三兩下爬到安東的床上,挨著她躺下,摟著她示好。

  「你髒是不髒,」安東坐起來,眼睛冒火鼻子噴著氣。

  「不髒,不髒,我剛就換了睡裙。」阮雲討好的舉起手展示給她看。

  安東霍的一下又挺了回去。

  「那我不去了,我也不想去,而且我有社交恐懼症,你看中飯都是曼梅打的,並不是我怕走那兩步。」

  「我是惱你嗎,呆子!」安東轉過身用手使勁的掐了一下阮雲的臉蛋。

  阮雲看安東不是真生氣,笑道:「哎喲,你現在應該笑著對我說,你也不知是那裡來的福氣!你倒是去吧,仔細我們委曲著你,我就不信我哪些兒不如你。」

  「你天天給這些個弄得五迷三道的,你東姐姐可不信你這個邪!」安東生氣的說完後又咧著嘴笑了。

  阮雲在家排行老三,和哥哥姐姐的年紀差了一大截,總也玩不到一起,她有時甚至覺得姐姐像媽媽。

  上了高中,在她意識稍微覺醒的時候,全班就她一個住校生,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那種不同迫使她本該熱鬧的世界寂靜無聲。

  難得有這麼投緣的室友,她珍惜她們寢室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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