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戲(二)
「王小川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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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他?」阮雲以為學校的風雲人物為了不落入下風,總是互相在意的。
「嗯,是誰?」
「漆畫專業的大帥哥啊,不過我也從來沒看到他真正長什麼樣,他的劉海總是很長。」
阮雲抿著唇想了一下。
「你倒是讓我好奇了,提到我前女友這麼平靜,讓我心裡有點不得勁,而且看來你也研究過王小川?難道從前也想寫他?是不是——你並不是喜歡我只是好奇!」
徐少禹緊了緊他的懷抱,用手捏捏她的臉,生氣。
「不是的,不是——」
阮雲紅著臉直起身子,抬眼看他,又躲閃地調開眼睛,急急申辯,「不是的,王小川的女朋友在我們一幢樓,之前——也——呃,寫過他女朋友和他的小說,「
她羞赧地偷偷瞄了瞄他,「而且,——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那天,你在禮堂畫展板的時候——」
「哪天?」
徐少禹皺著眉頭搜索記憶。
「你肯定不記得了,那天人很多,你都煩得要吃人了,」
阮雲笑,心想掌管記憶的細胞真是最自私,它只留下自己想要的,不管別人的死活。
徐少禹睜大眼睛仔細地看她,看得她緊張的冒汗,又諾諾的重複。
「是真的,我喜歡你的,不管大家怎麼傳你,……我就是喜歡你的。」
徐少禹看她,看她鼻尖泛紅,眼睛濕濕的像一隻可憐的,卑微地等待主人摸的小狗。
她說的喜歡怎麼和別人說的喜歡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她們也都說愛,就像說今天你吃了嗎那麼自然。
他捧著她的臉,有點疑惑,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眸深處,不讓她逃避。
因為——
他心裡一直壓下的心思,在她的坦白局下發出巨大的聲響。
「那個,不要靠得這麼近……我有點緊張。」
阮雲含糊地說,嘴都不太張開,怕自己的氣息吹到他臉上。
「你是我的女朋友,那我想這樣。」
他耍賴地說道。把她的臉捧得更近,身上清新的肥皂氣味一陣陣地傳來,阮雲心跳如雷。
「我,我有點害怕。」
阮雲從喉嚨里發出一點聲音。
「害怕?」上次在寢室也說得是害怕。
他笑起來,眼尾微翹,像月牙,似醉微醉。
阮雲不想他竟這般賴皮,一時有點無措,視線左右躲避,又落到他的臉上。
他的臉真是漂亮,箭眉濃淡適宜,睫毛卻是很長,垂眼看她,會掩去一半眼眸,帶著撫弄人心的玩味,阮雲的視線不受控制的下移,看他微啟的唇,可能剛洗過澡,像是塗了口脂,濕潤亮澤。
阮雲看著他,腦袋裡想找些她看的書里的橋段,可是昏昏沉沉的,像微醺一般。
她著魔般地伸手,很軟,她的手指好像受到驚嚇的一縮。
許少禹一把捉住她的手,視線在她臉上划來划去,蠱惑著她的心,她怔怔地回望,他危險的眼神讓她喉中一緊,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忽爾一笑,眼睛裡像是盛滿了細碎的鑽石,耀眼眩目。
「傻丫頭,怕什麼!」
說著,他的唇貼上來,細細地吮吻她的兩片唇,須臾後,又突然離開,在她唇前停留,又再度向前吻住,阮雲的眼睛瞪得很大,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親吻,令她的呼吸錯亂,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輕顫,想抓住想推開,最後只能無力地搭著。
她克制著自己忍不住的喘息,臉上著了火,嘴裡分泌的唾液都是甜的,她輕輕地咽了一下。
徐少禹盯著她,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下。
他摟著她的腰,把她抱坐到他腿上,又親上去。
「放輕鬆,」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呢喃地說道。
「這種感覺好奇怪,頭昏昏的好像在做夢,我經常想我要是墨菲斯就好了,會變成你最喜歡的模樣鑽進你的夢裡,然後讓你整個靈魂都是我的,那我就知道你每天在想什麼了。」她把他的臉捧緊,推開須臾,輕輕地說,百轉千折,讓人心碎。
她帶著虛弱的笑,眼眶隱隱含淚,有種不可琢磨的委屈。
突然,她的下巴突地被用力扣住,危險的黑眸盯著她看,她想她可能是有心臟病了,因為它跳得外面都聽得到……
她皺皺眉頭,擔心地想是不是他也聽到了她的心跳,
那麼大聲——
他看著她,眸光微動,忽爾挑眉一笑,「那麼,下次就要這樣誠實點,裝模作樣的壞女孩是應該被處罰的。」
「什麼?」
許少禹突然迅速深深地吻下去,阮雲本能地往後撤退,可是他緊緊地抱著她,她退無可退。
這就是那種吻嗎……
阮雲惶惶地想。
他的大手伸來遮住去她不專心的眼,另一隻更緊的圈著她的腰讓她更貼近他,承接他愈漸深入的唇舌,像暴烈的颶風。
是許少禹,是她喜歡的人。阮雲心裡戰慄著。
伸手圈著他的脖子,讓自己和他貼得更近,
他一直吻著她,急躁的吻趨於平緩,一點一點的,輕柔地親著瑰紅的唇瓣。
她細細地喘著,迷濛地看著他寬闊的額頭、飛揚的眉毛,高挺的鼻樑……
「阮雲……阮雲……」許少禹輕輕地親著她,看著她滿溢感情的眼睛裡有著令人心碎的溫柔和深情。
「其實我白天晚上都能想到你,但是總是感覺自己哪裡都做的不好,臉紅了,不好;矜持了,也不好……」
「這麼近的貼在一起還是總是委屈的想哭……」
「我不再是行也安然,待也在安然的我了,我一直鞭策著我的馬匹,猛奔著,我的劍和盾彼此碰著作響,你看,我已經把的武器都丟掉了呢!」
——————
她的愛用敏感,細碎,坦白的話語包裹著向著他洶湧而來——
許少禹的心滿地都要溢出來,這個飄忽不定的女孩,連情話都說得這麼動聽。
「阮雲——你怎麼,我都要覺得自己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許少禹動情的笑笑,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
——可是
兩種情,孰輕孰重——
後來,他也漸漸成了習慣,後來——,每天醒來第一時間會在床邊的桌上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