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點破 心尖人 坐下來談一談!
第715章 點破 心尖人 坐下來談一談!
【極道老人與血海上人情急之下,方才未曾察覺,外道之中,竟已少了一人。】
【此時定神望去,才驚覺陳玄子不知所蹤。】
【金衣少年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緩緩轉過臉。】
【山頂廣場中央,一襲白衣的道人正靜立在那尊金盆之旁。】
【金衣少年眉梢微挑,隨即卻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是滑頭?」】
【他氣息轟然展開,屬於無上大宗師的威壓如岳臨淵,籠罩全場。】
【離得最近的蟻真人本已帶傷,此刻氣息更是萎靡欲散;一旁的多寶真人更是身形一晃,咳出一口鮮血。】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場中那唯一尚有修為在身的白衣道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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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帝與星耀彼此對視,皆想起之前魔道奪走魔祖舍利之際,你便已悄然遁入通道,誰知他竟並未離去?】
【金衣少年未理會其餘眾人,視線如實質般落在白衣道人面上,緩緩開口:】
【「你是如何察覺的?」】
【這一問,亦是在場所有宗主心中所想,他們皆是各宗之主,自問足夠謹慎,卻沒有識別被陷入其中。】
【而此刻,那白衣道人立於無上大宗師的威壓之下,神色竟仍是平靜。】
【你抬眼看向金衣少年,淡淡道:「或許只因————一切過於湊巧了。」】
【「從進入多寶山起,到後來種種事情,都巧合得令人難以安心。」】
【金衣少年聽罷輕輕一笑,「可至寶就在眼前,你就這般捨棄了?」】
【他的目光掃過被禁錮在原地的三道眾人。】
【「只憑些許疑心,便敢去賭?」】
【明心真人與極道老人聞言神色微變,他們何嘗沒有過同樣的疑慮?只是————】
【當魔祖舍利與飛升令近在咫尺,當那條看似坦蕩的通道在眼前展開,終究是壓過了警惕,讓他們做出了選擇。】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三道眾人,從未真正懷疑過消息的來源。】
【極道老人與血海上人,自然不會質疑蒼生魔主;正如星耀和獸帝,絕不會對天上人生疑。】
【而正道那一方的消息來歷————至今無人知曉。】
【在三道彼此印證之下,魔祖舍利、飛升令乃至元始經的存在,便愈顯確鑿無疑。】
【你只是平靜答道:「我自修行以來,早已習慣了如履薄冰。」】
【金衣少年低聲重複了那四字,繼而笑中帶出幾分譏誚:】
【「如履薄冰?」】
【他氣息再度展開,無上大宗師的境界宛如天塹,橫亘於眾人之前。】
【「可惜,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眾人面色皆沉,這確是事實。懸殊如鴻溝,陳玄子終究只是道胎法相之境。】
【蟻真人與多寶等人經歷三妖與外道之戰,早已身負重創,幾無再戰之力。】
【而在那無上威壓之下,你卻緩緩開口:】
【「不知閣下,當如何稱呼?」】
【金衣少年輕笑搖頭,言語間儘是漠然:】
【「如爾等這般微末,又何須知曉我名。」】
【「皆化作我山中的養料吧。」】
【你迎著他的目光,聲音緩緩響起,「閣下,又何必如此?」】
【「若是,閣下真有此能,以閣下性子,又何必和我們多說,還大費周章設下此局。」】
【「一指碾死便是。」】
【此言一出,明心道人、星耀等人皆是神色一動。】
【的確,他們先前未曾深疑此局,正因為金衣少年已臻無上大宗師之境,若要強取,在場無人可擋。】
【可事實卻是,他以三件至寶為餌,步步誘人入彀,廢這般功夫。】
【金衣少年衣袖輕揚,恍若閒觀池魚,唇邊笑意未散:】
【「只是在此地待得久了————想尋些趣事罷了。」】
【你卻笑了笑,「我等修行年歲,加一起也未必有閣下歲長。」】
【「想必,閣下在其所在時代一定鼎鼎大名。」】
【「可是,閣下這般身份,如此驕傲之人,甚至連名字覺得我等不配知曉。」】
【「如何會,和我聊這麼多?」】
【「閣下,還要自欺欺人?」】
【你的聲音清晰響起,在山頂緩緩迴蕩。】
【星耀等人聞言神色連變,似是想通其中關竅。】
【受傷最重的多寶真人更是眼露精光,撫掌大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還想哄騙爺爺我做那護法山神?哈哈哈哈!」】
【金衣少年面上笑意終於收斂。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層寒意。】
【他靜立片刻,氣息終是緩緩平復。】
【「即便你說對了——」】
【金衣少年緩緩轉回身,目光掃過蟻真人等人,最終定格在多寶身上。】
【「結局,也不會改變分毫。」】
【多寶真人雖嘴上硬氣,可面對這疑似多寶山真靈的存在,他與蟻真人皆因出身此山,心底終究存著幾分忌憚。】
【金衣少年看向多寶等三妖,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若願歸順為我所用,倒也非不能留你們一命。」】
【「追隨於我,此世飛升之機,未必無望。」】
【多寶真人面色陰沉,目光卻不由轉向身旁的蟻道人與青山娘娘。】
【他自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這二位摯友,皆因他之邀才踏入多寶山————若令他們就此殞命,自己豈能心安?】
【蟻真人亦無懼色,反而看向多寶眼中閃爍的掙扎,心中瞭然。隨即,他自光悄然落向一旁的青山娘娘—】
【他與多寶之間,兄弟同命,生死皆可無畏。】
【可總不能,讓心中美人也隨他們共赴黃泉。】
【青山娘娘卻也一笑,「兩位兄長道友,一路為伴。」】
【「怎麼到了生死之間,便瞧不上我。」】
【多寶聞言一怔,隨即放聲長笑:】
【「好!好!縱然去了幽冥,咱們兄妹三人,照樣能闖出一番天地!」】
【蟻真人蒼老的臉上卻掠過一絲悵然。那雙慣見風雨的眼中,難得地泛起朦朧。】
【能與心尖之人同赴生死,本是豪情。】
【可當真到了這一步,心頭卻唯有不忍。】
【誰又不想,心傾之人,千好萬好。】
【多寶真人怒喝一聲,周身法力涌動如潮:「想取我等性命,你也得掉一層皮。」】
【三妖自陳玄子點破虛實之後,已明了對方並非不可撼動。】
【何惜捨身一搏?】
【蟻真人氣息驟變,妖力在體內翻騰燃燒,赫然已是搏命之法將啟之勢。】
【金衣少年搖了搖頭,手掌輕抬,「愚蠢。」】
【那原本禁錮眾人的重重邪氣,竟如活物般被他收攏於掌心。】
【星耀臉色驟變,連忙出聲道:】
【「此物不可觸碰。」】
【蟻真人親眼目睹三道修士慘狀,自然萬分警惕。然而——】
【金衣少年只輕輕一笑:】
【「自踏入此地起,你們便一直在吞吐此物。」】
【他衣袖微揚,地面忽然滲出絲絲縷縷的黑霧,無聲混入四周流轉的靈氣之中。】
【蟻真人等三妖臉色驟變,急忙運轉法力,卻覺絲絲黑氣如細針般鑽入丹田,直刺道基!】
【多寶真人悶哼一聲,咬牙怒道:「好生卑鄙!」】
【三妖本就受傷嚴重,如今更是不堪。】
【蟻真人運起紫金光,多寶渾身沐浴金光,青山娘娘已經化作一根修竹。】
【可惜,這邪氣實在霸道,三妖無力抵抗一般,如同三道眾人被黑氣所化的鎖鏈束縛在地。】
【如今,只剩下陳玄子一人。】
【通玄真人見此情形,心中已然明了,對方手段詭譎莫測,早已布下層層後手。】
【此番,怕是真的大劫難逃。】
【金衣少年將手中黑氣隨手拍散,自光如深潭般再度落向你:】
【「你又如何考慮?」】
【他聲音不高,「勸你看清眼下局勢,莫要平白送了性命。」】
【「中古修道之輩,皆貴己惜身。性命貴重,當慎之又慎。」】
【「我可留你一命,權作我出關慶賀的頭一樁喜事。」】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你,屏息凝神等待回應。】
【蟻真人等三位大妖如此輕易便被制住,如今你一人獨立於此,獨木難支。】
【眾人亦不免暗自設想:若立於你的境地,又該如何抉擇?】
【三仙島的師驚鴻一雙美眸緊緊鎖在你身上。她心中盼你能脫此劫,卻亦深知—】
【你這般看似隨和的性子底下,藏著的是一副比誰都敖的骨。】
【蟻真人側目望去,見你神色依舊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他深知你的真實身份,連上古天帝那般存在手中都能脫身,今日又怎會輕易走到絕路?】
【或許————還有轉機?】
【你迎著眾人目光,只是一笑,「我陳玄子,知曉性命之貴,自然極其惜身。」】
【「到了緊要關頭,性命不保之時,自然是先留的青山在。」】
【金衣少年面上剛浮起一絲笑意,你接下來的話卻已響起:】
【「不過,眼下看來,閣下似乎還沒有讓我覺得————已到那個關頭。」】
【金衣少年眉頭倏然一蹙,目光輕微掠過你身旁那尊金盆,語中寒意凜冽:】
【「——真是找死。」】
【他再度催動邪氣,黑霧自地面升騰而起,如絲如縷。】
【然而這一次,你竟紋絲未動。】
【金衣少年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卻見你緩緩抬起手掌,那本該早就侵入體內的黑氣,竟如歸流般在你掌心匯聚成形。】
【「閣下此法,對我無用。」】
【金衣少年瞳孔微縮:「怎麼可能?!」】
【你輕輕一握,黑氣如煙散去,須臾便湮滅於天地之間。】
【早在見到極道老人等人慘狀之時,你心中便存了防備,後運轉《太平鴻寶合道功》,果然察覺體內隱有異狀。】
【此物陰詭異常,難以拔除。】
【好在,你道心神藏圓滿,金丹九轉,又借不死藥帝屋樹之力,雙法齊運。】
【趁金衣少年與蟻真人交手之際,終將暗藏體內的邪氣盡數逼出。】
【金衣少年再度看向你,目光中終於帶上了幾分正視:】
【「倒是令我有些意外。」】
【他若有所思,緩緩道:「末法之世,竟還有人能將神藏與金丹修至這般境地————」】
【「這般道人走火入魔遺留下的邪氣雖能侵蝕道基,可對中古那些道體圓滿、無瑕無漏的天驕而言,卻無甚作用。」】
【金衣少年話音一轉,周身氣息再度攀升,屬於無上大宗師的境界威壓如天傾覆,那已絕非道胎法相之境所能抗衡。】
【他語氣陡然轉寒:「莫非你以為,僅憑這點,便能與我商量?」】
【金衣少年不再保留,整座多寶山隨他心意轟鳴震動,恍若天災降臨。九色神光自山中噴薄而出。】
【無數深埋山中的神兵法寶如受感召,化作道道輝光破土升空!】
【明心道人等人心中卻再度升起疑云:方才陳玄子分明點破金衣少年修為有異,不然也不會設下陷阱。】
【可此刻這如淵似海的威壓————分明是真正的無上大宗師之境!】
【這又是怎麼回事?】
【蟻真人三妖也是不解,金衣少年散發的威壓如同實質,足以泯滅眾人。】
【「閣下,何須如此著急。」】
【萬千神兵輝光映照之下,那一襲白衣宛若怒海中的孤舟。】
【你卻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只將手輕輕按在了身旁那尊金盆邊緣。】
【「現在,可否坐下來一談了?」】
【金衣少年眼中光芒閃動,又見你掌中法力吞吐,竟似要貫入金盆之內。】
【他神色終於徹底沉下,肅殺之氣漫溢而出,卻終究從齒間擠出一字:】
【「好。」】
【隨著金衣少年的出聲,眾人目光不由再度匯聚於場中那尊金盆之上。】
【初入此地時,都曾注意到,可隨後三件至寶相繼現世,引得人心浮動,這金盆竟在不知不覺間被所有人忽視。】
【直至此刻,他們方才恍然。】
【而更令三道眾人注意的是:自方才起,你便始終立於金盆之側。】
【此中究竟藏著何等玄機?】
PS:修改一下錯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