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我名寶真 周小友……陳小友!


  第716章 我名寶真 周小友……陳小友!

  【起初眾人之所以忽略此盆,便是疑心此物便是傳說中的鎮海仙器,這般品階的寶物,三道修士也不敢有次念想。】

  【金衣少年略一吸氣:「你這等微末修為,倒是第一個敢與我談條件的。」】

  【你只微微一笑:「龍游淺水,尚遭蝦戲。」】

  【少年聞言,嘴角掠過一絲不屑:「莫要將我與那四腳爬蟲相提並論。」】

  【你右手緩緩自金盆上收回:「神器亦會自晦,聖人亦有落難之時。」】

  【金衣少年見此目光微動:「好,我允你離去。你在這山中所得諸寶,我皆不追究。」】

  【「此世雖是末法,天道也有感應,我願以天道立誓。」】

  【他略頓一頓,似在等你回應:「如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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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三道眾人不由臉色莫名,對方居然允許陳玄子自身一人離去。】

  【面對未知的金衣少年,這似乎是一條最好的選擇。】

  【你卻緩緩搖頭。「我雖不知閣下用了什麼手段,令外面幾位無上宗師皆認定此地有三寶,落入此局。」】

  【「但我卻知道,若是其餘人都死在這裡,獨我一人出去————屆時怕是百口莫辯。」】

  【「我一個僅渡二九天劫的修士,憑什麼能獨善其身?」】

  【你抬眼看向對方,目光平靜。「閣下真覺得————我如此好騙麼?」】

  【話音未落,你已再度伸手,作勢欲觸那金盆。】

  【金衣少年眉頭一皺:「你要我將他們全放了?」】

  【他聲音一冷:「————可是在說笑!」】

  【你凝視著金衣少年,緩緩道:「我雖至今猜不透閣下布局的目的,但有一事卻已明白。」】

  【「若在平日,以閣下的神通手段,在這座多寶山中便如坐鎮自家道場,縱是無上宗師親至,也未必能討得便宜。」】

  【「但今日————卻不同。」】

  【「倘若此刻真有一位無上宗師現身於此,閣下怕是未必能從容應對吧?」】

  【金衣少年眸光驟然一緊,隨即又緩緩舒展,語帶淡然:「是又如何?」】

  【「此處————可沒有什麼無上宗師。」】

  【你將目光轉向被困的三道眾人,聲音平緩卻清晰:「那不妨推想閣下為何要布下此局?」】

  【「閣下所為————可是想藉機從這海眼脫身?」】

  【「那三件寶物,魔祖舍利,飛升令,元始經,本就是你為三道無上大宗師備下的交換之物」。」】

  【「正因如此,外頭的幾位無上宗師才會遣人前來收取。」】

  【你頓了頓,繼續道:「而閣下,應與龍族早有約定,留下三道的修士,至於條件,便是閣下離開海眼。」】

  【末了,你抬眼看向金衣少年,微微一笑:「當然,這不過是在下一點猜想。」】

  【三道眾人聞言,皆在心中暗自揣摩,如此說來,這金衣少年竟是既與三道通氣,又同龍族暗結,兩邊皆未放過。】

  【金衣少年卻只冷然一哼:「人族從無這般好心,龍族也沒那般愚拙。」】

  【他眸光幽深,語帶譏誚:「我倒要說,是龍族與人族早就設下此局,誘我踏出海眼。」】

  【「這六千年來,龍族日思夜想的,便是讓我離開海眼,好歸還它們那份功德。」】

  【你此時再度開口,語氣轉緩:「在下與閣下本無冤讎,我等入此山中,亦不過皆是棋子罷了。」】

  【「只求閣下————能放我等一條生路。」】

  【金衣少年似笑非笑:「生路?」】

  【「好,我便給你們一條生路。」】

  【你的手再次緩緩從金盆上移開,「多謝閣下。」】

  【少年卻話鋒一轉:「不過,我總得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況且—」他眸光微冷,「我也很討厭被威脅。」】

  【你略一思忖,頷首道:「好。」】

  【說罷竟當真從金盆旁退開數步,徑直走向旁側。】

  【這舉動讓金衣少年神色微怔:「你當真敢?」】

  【你步履平穩,聲音清晰:「若我所料不差,這座多寶山,早已被閣下煉化為類似天帝寶庫」般的所在。」】

  【「即便有無上宗師踏入此間,修為亦會被壓制至二九天劫之境。」】

  【「故而方才我問閣下時,實為試探。」】

  【「而閣下那句此處可沒有什麼無上宗師」————」】

  【你停下腳步,回身望向他:「想必,正被我言中了。」】

  【「閣下應也受此地規則所限,僅能發揮二九天劫修為。之所以能顯露無上大宗師氣息,不過是借這金盆虛張聲勢,有表無實罷了。」】

  【「外界那四位龍王與幾位無上大宗師未敢踏入此地,恐怕早知一旦進入便會修為被壓。他們以為閣下在此仍具無上大宗師之力,故而不敢輕入。」】

  【「這才讓我等先行探路。」】

  【你抬手指向那尊金盆,緩緩道:「而閣下先前急急現身攔我————是擔心我毀了此物罷。」】

  【「此物若毀,閣下便再難遮掩虛實,而今日山外,可不止八位無上大宗師在側。」】

  【「一件仙寶在此,誰人不會圖謀?」】

  【你每說一句,金衣少年臉色便沉一分。】

  【三道眾人更是臉色精彩,尤其見那金衣少年神情,已知你所言非虛。】

  【青竹娘娘眸光震動,你們幾乎是同時踏入此地,你竟僅憑蛛絲馬跡便推演至此。】

  【在場皆是心思剔透之輩,經你一點即明,只是此前雲遮霧繞,無人能窺破這無上大宗師間的步局。】

  【而你,卻硬生生從迷局中,撕開了一道縫隙。】

  【連通玄真人眼底亦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服。】

  【金衣少年聽你說罷,面色漸復平靜,第一次正色看向你:「厲害————當真厲害。」

  】

  【「末法之世,竟還能出你這等人物。」】

  【「心性、眼界、膽魄,皆屬拔尖。」】

  【他見你身形已離開金盆附近,眸中寒意又起:「我是該誇你聰慧————還是笑你愚蠢?

  」

  】

  【「我承認,無上大宗師之氣為表,真實修為與你等同為玄丹境。」】

  【「可你真以為,同境界我便殺不了你?」】

  【眾人這才驚覺,你已悄然退至遠離金盆之處,正與那金衣少年遙相對峙。】

  【皆是面色一凜。】

  【你看向金衣少年,語氣平淡:「同一境界之內,我未曾敗過。」】

  【金衣少年聞言,唇邊浮起一抹冷笑:「今世所謂天驕,莫說比之上古萬靈爭鳴之世」」

  】

  【「你可知中古鼎盛之時,有多少無上道統?其中道子,又是何等人物?」】

  【「天賦異稟者如星羅棋布,驚才絕艷者似恆河沙數。」】

  【「爾等這一世的天驕————不過堪堪觸及其門檻罷了。」】

  【他眸光漸深,如有歲月滄桑:「我成道之日,亦是橫推一洲道統,踏盡當世英靈。」】

  【金衣少年身後,上千件法寶如星河倒卷,升騰而起,神兵、寶印、古鏡、玉尺————

  琳琅懸空,光耀霄漢。】

  【他輕輕揮袖,如分光列劍,那漫天法寶竟又憑空復現一重,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

  【此刻他雖未再顯露無上大宗師的氣息,可這般神通手段,已遠遠超越二九天劫的範疇。】

  【空中密布的法寶洪流里,竟有十數件神禁至寶,氣息各異,卻皆被催發至極致,威壓如淵如獄。】

  【三道眾人看得眼角急跳—】

  【他們之中,能同時駕馭兩件神禁法寶已屬勉強,這金衣少年竟能御使數倍於此!】

  【更有數百件上品法寶如群星拱月,此等威勢,幾乎已觸摸到無上大宗師,只有位格上的差距。】

  【金衣少年渾身法光環繞,如同神人立於虛空之中。】

  【他眼神淡漠,「此時,我倒是想留你一命。」】

  【「只是,可惜了——實在太聰明了。」】

  【「正是我所討厭的。」】

  【你緩緩吸氣,離開金盆的原因,是不能和這多寶盆的器靈拖著,這位中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存在,不知後面還有什麼魚死網破的手段。】

  【在修行界之中,實力才是雙方坐下來談的關鍵。】

  【螻蟻縱僥倖扼住要害,終究還是螻蟻。】

  【同為二九天劫之境,你心中並無半分懼意。】

  【此番,你不再留手,這是自修至二九天劫以來,所遇的第一個真正對手。】

  【《太平鴻寶合道功》運轉,三道白茫茫的法相自你身後顯化,琉璃般澄澈的法力如潮奔涌,瞬息間凝實如山。】

  【三尊法相漸次交融,合而為一,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巍峨道身,寶光莊嚴,威壓如天傾!】

  【法相身後,一輪白洞虛影緩緩旋轉,幽深如一隻白眼張合。】

  【「太一元陽洞指。」】

  【白洞法相之內,正是你不敗之地。】

  【你左右雙手各托一劍,左手「寰宇劍」,右手「乾坤劍」。】

  【周身純陽之氣蒸騰如焰,天地燥熱如墜熔爐;九陽神虛應勢而起,六輪驕陽虛影當空顯化,光耀百里。】

  【金衣少年眸中寒意驟凝,漫天法寶應念而動,匯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洪流,朝你奔涌而來!】

  【繼而,是無盡的轟鳴——】

  【地動山搖,天光晦暗,整座多寶山頂平台如被神人持錘轟擊,劇烈震顫。】

  【漫天法寶如暴雨傾盆,噼啪擊在白洞法相之上,卻似雨打芭蕉,光暈迸濺,難侵分毫。】

  【你掌中雙劍交映——】

  【芥子劍光如化為億萬劍意,又匯成千丈劍柱,恢宏斬落,如開天闢地!】

  【蟻真人瞪大了一雙老眼,喃喃道:「這他奈奈的————還是二九天劫的道胎法相境界?」】

  【多寶真人的表情,一如當年在天帝寶庫中初遇紫竹之時,「都是什麼————妖孽啊!」】

  【正道一方的明心真人,素來被視作當世正道第一人,此刻亦是神色震動,難以置信。】

  【極道老人與血海上人感知著你們交鋒激盪的靈氣餘波,那威勢已如天劫臨世,毀天滅地。】

  【二人不由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相視一眼,欲言又止,「當年的蒼生魔主,這個境界有這般恐怖不。】」

  【極道老人眉頭擰著,兩人再無後話。】

  【一炷香後。】

  【金衣少年凝視對面那尊白洞法相,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寶洪流衝擊,竟始終無法撼動其分毫。】

  【更煩人的是那無處不在的芥子劍意,細密如塵,無窮無盡,已不知斬碎了他多少法寶。】

  【而戰至此時,對方氣息竟無半分衰竭之象。】

  【他雖自詡多寶,卻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金衣少年越打越心驚,從最初預料的一擊建功滅殺對方,到如此不敢置信,對方的手段似乎不在他之下。】

  【你右手虛握,身後九陽神虛鉞嗡鳴震顫,六輪驕陽虛影已蓄至極致】

  【恐怖高溫瀰漫開來,連周遭一些上品法寶都開始熔融變形,金鐵汁液滴落如雨。】

  【金衣少年眸光沉凝,他尚有後手,可那些皆是留以應對無上大宗師的手段。】

  【若在此處動用,未免得不償失。】

  【「行了,不打了。」】

  【他心疼地召回數件神光已黯淡許多的神禁法寶,冷聲道:「若憑本體實力,殺你不過反掌。」】

  【最終,他輕嘆一聲,語氣稍緩:】

  【「我承認————你有資格與我談談。」】

  【你收手接住玄鉞,身後六輪驕陽虛影徐徐散去。】

  【輕輕笑問道,「閣下,如何稱呼了?」】

  【金衣少年見你神態,也有些沒好氣道,「告訴你無妨。」】

  【「我名寶真。」】

  【你這才將九陽神虛鉞收入儲物袋之中,氣息完全收斂。】

  【你法力一卷,竟然將金盆拋給對面名寶真的金衣少年。】

  【寶真不見動作,那金盆便化作一道流光匯入他的體內。】

  【他這才抬眸看向於你,「你是何名?」】

  【你笑著道,「在下,陳玄子。」】

  【「陳玄子————」】

  【寶真重複了一遍,「這數千年,你是唯一一人,讓我記住名字之人。」】

  【眾人見此,這才知曉金衣少年之名,寶真。】

  【只有,蟻真人喃喃道,「年小友——周小友————陳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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