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有故人之資 紅塵仙宗攔截!
第724章 有故人之資 紅塵仙宗攔截!
【寶船一路北行,西崑侖已先行別過。】
【明心真人臨別前特來辭行。】
【如今只剩太華宗、三仙島,以及正道的方寸山三宗同行。】
【又過五日。】
【方寸山遣人來訪,竟是熟人端木熹微,當年曾領你們一眾弟子遠赴東海天帝寶庫的方寸山三堂之一的草木堂主,可謂位高權重。】
【「見過陳宗主、驚鴻仙子。」】
【「早欲前來拜會,只是雜務纏身,延至今日。」】
【你身為昔日的方寸山弟子,卻從中察覺一絲微妙,方寸山與西崑侖素為盟宗,端木熹微卻特待明心真人離去後方才現身,其中意味,頗堪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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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迎進入殿中,見端木熹微身後隨行的還有兩男一女,皆是熟人。】
【其一是當年那位天府星孫邈。孫邈身為宗主嫡傳,如今已晉齊雲峰刑堂長老之位,將來大有承繼一峰之主的可能。】
【其二乃小青峰祁靈,這位如今亦是方寸山聲名赫赫的天驕,風頭猶在孫邈之上。】
【其三則是當年龍首峰的袁書劍,這位袁師兄昔時對你多有關照,如今亦添了幾分成熟氣度,如今在方寸山身居高職。】
【轉眼四十年匆匆,三人皆已渡過一九天劫,成宗門中流砥柱。】
【入主殿後,三人皆依禮恭敬行禮。】
【你作為一宗之主,更兼威震三道、劍斬龍子之名,眾人亦不敢有絲毫怠慢。】
【端木熹微引見:「門中幾位弟子素來仰慕陳宗主威名,特隨我前來拜會。」】
【「這位是正道天驕天府星孫邈,亦是掌門師兄座下高足————」】
【她話未說完,你已含笑接道:「天府星孫邈,真凰仙子祁靈————還有龍首峰如今的副宗主,袁書劍,久聞大名。」】
【端木熹微微訝,未料你竟識得三人。】
【孫邈等人亦覺受寵若驚。】
【一位遠在東海、輩分尤高的外道宗主,竟將他們的名號記得如此清楚,實令三人受寵若驚,對這位陳宗主印象又好了一層。】
【你溫聲道:「方寸山近百年最出色的幾位俊傑,自然識得。」】
【「最為出彩?」】
【袁書劍喃喃重複,神色間掠過一絲猶豫,終是低聲道:「陳宗主,此譽————我等擔不起。」】
【「百年間方寸山最出眾的弟子————並非我等。」】
【你語氣一轉:「那是何人?」】
【祁靈接話道:「陳宗主可還記得,四十年前天帝寶庫,有一人力壓三道天驕,獨占鰲頭?」】
【「此人————正是出自我方寸山,小青峰一脈。」】
【言至此處,孫邈目光複雜,袁書劍眼中更浮起一抹悲痛之色。】
【大殿之內,你端坐主位,端木熹微等人陪坐下首。】
【你身後的青瑤心中好奇,她自然知曉祁靈所言是誰。】
【四十年的小青峰,周景。】
【一甲子內,同輩之中聲名最盛者。】
【正因那一代天驕過於耀眼,凡出自天帝寶庫者,此後四十年皆渡一九天劫,漸掌各宗實權。】
【而隕落於天帝寶庫的周景,更是那一代無可爭議的榜首,蓋壓同輩,無人可及。】
【可惜————四十年前便已身殞道消。】
【青瑤心下暗嘆:這般人物,竟是無緣得見了。】
【你亦未料寥寥數語,竟引至自身舊事。】
【驀然間,天機神藏緩緩運轉,道心神藏亦悄然開啟,眸中玉澤微漾,如窺見命運長河一絲漣漪的變遷。】
【你望向端木熹微,以及她身後的孫邈、祁靈、袁書劍等人,其實所來之人都關乎於「周景」。】
【「白澤麼————不愧是命星宗宗主。」】
【「善意提點————有人已經窺破你的真實身份。」】
【你斂回神思,以你如今修為,殿中諸人自難察覺方才異樣。】
【端木熹微適時轉開話題:「掌門師兄有言,出海歸途經龍泉劍宗,亦毗鄰我宗山門,屆時還望賞光一敘。」】
【「若陳宗主有意,方寸山願掃榻相迎。」】
【你略作沉吟:「那便代我謝過靈台真人盛意。」】
【「此行宗內還有要事,務必早些趕回,怕是要先行謝過了。」】
【自農曆證得無上大宗師後,便承繼了方寸山前代大宗師的道號—靈台真人。】
【至於,去見這位農牧或者說白澤,如今已經無上大宗師,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也從其中明悟幾分,這似乎是白澤示好之意。】
【如今你要渡三九天劫,或許白澤便能給你庇護幾分。】
【你思慮之後,與這等算計之深人謀皮,不外乎引火燒身,還是算了。】
【端木熹微面上掠過一絲遺憾,卻未多言。】
【其後一番寒暄,端木熹微既已渡過二九天劫,便順勢請教道法玄理,殿中遂有論道之音漸起。】
【一日之後。】
【「————茲者瑤壇星拱,寶籙雲開,群沾玉局之森嚴,共睹琅函——」】
【你話音徐落,殿中端木熹微與孫邈等人方自道境中緩緩回神。】
【端木熹微心中震訝,幾難置信,一個外道宗主,竟隨意將方寸山修煉法要乃至教義真言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孫邈更是暗生疑竇:莫非這位陳宗主————也曾修習過方寸山道法?】
【當然,這並不可能!】
【方才他所請教的幾處修行關隘,對方只略作思忖,便給出直指根本的解法,竟比面見師尊請教————更為透徹。】
【誰是方寸山宗主?】
【祁靈亦是心中驚異,對方似一眼洞穿她的修行根本,所指點之處,皆是當前最緊要的關隘。】
【數語之間,竟有撥雲見日之感。】
【這位太華宗主,竟有如此修為與眼界。】
【你目光轉向袁書劍:「袁師侄所修根本,是方寸山秘傳《陽龍指》,此法與我太華宗《純陽功》倒有幾分相通。」】
【袁書劍對這位陳宗主已生欽佩,卻不知其言下何意,只如實應道:「陳宗主博聞,我峰《陽龍指》確是以煉化純陽之氣為基。」】
【此言不虛,只是龍首峰此部絕學雖是不凡,比之太華宗鎮派《純陽功》————終究相差甚遠。】
【純陽祖師當年將此道推演至極,方成《純陽功》,橫壓一世。】
【你輕輕一笑,掌中浮現一卷書冊:「《純陽功》不可外傳,但此物是我修行純陽一道的些許心得,或於你有所助益。」】
【一位太華宗主、道胎法相境大修的修行感悟,其珍貴可想而知。】
【「這————」】
【袁書劍一怔,今日初見,便贈如此重禮,令他一時茫然。】
【至於其中是否有算計,以一位掌教之尊,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會如此。】
【你溫聲道:「我有一位故交,與你性子模樣頗有幾分相似。」】
【「有故人之資,讓我欣喜。」】
【袁書劍微微一怔,「故人?」】
【你的聲音又響起,「你雖資質上佳,如此;年紀渡過一九天劫,但是縱憑《陽龍指》渡過二九天劫,此生亦難再望三九天劫之門。」】
【此非虛言,三道各宗真正的鎮派玄功,方有三成可能叩問三九天劫;若只是上流宗門傳承,連一成都未必有。】
【至於無門無派的散修所修功法,如同野狗拋食,有什麼學什麼,沒有挑選的資格,終身難入一九天劫者。】
【袁書劍所在的龍首峰亦是如此,《陽龍指》本屬外來傳承,歷代無人將其推演至三九天劫之境。】
【袁書劍聞言,面色終定,起身向你深深一禮:】
【「多謝陳宗主,此恩不獨於我,於龍首峰一脈,亦是大恩。」】
【你輕輕擺手,自光轉向祁靈。】
【「若我所料不差,祁師侄所行之道,乃是一條前人未辟之路,尤其渡一九天劫後,後續功法————至今未有著落,可是?」】
【祁靈被道破修行關竅,亦坦然頷首:「正如陳宗主所言。」】
【她體內有真靈血脈,加之還有一直真鳳伴生,修行和常人不同。】
【你笑道:「若你信得過,我可為你推演一番後續功法。」】
【祁靈神色微凝,她並非未請小青峰主江映雪推演過,然道途相異,推演反而原地踏步。】
【片刻沉吟,她瞥見袁書劍投來的肯定目光,終是應道:「那便有勞陳宗主了。」】
【端木熹微在一旁暗自稱奇,這位陳宗主,似乎對袁書劍與祁靈二人————格外青睞。
】
【你遂與祁靈共同推演,到一些緊要處,便是以秘法傳音。】
【一日之後。】
【祁靈眸光明澈,頰泛微紅,凝視著你以法力書就的後續功法要義,如見曙光破雲,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這位宗主的底蘊造化,無可疑問遠超峰主。】
【祁靈有些喜色道,「宗主,祁靈銘記此恩。」】
【下午,端木熹微便帶著三人離去。】
【期間,你對於孫邈也是指點一番,少有藏私。】
【離別之時,袁書劍和祁靈,對你又行了一禮。】
【鸚緣於一旁暗自納罕:為何宗主對方寸山這幾位弟子————格外照拂?】
【你看出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投桃報李罷了。」】
【如今白澤的提點讓你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
【連白澤都能窺破端倪,三道那些無上大宗師察覺真相,也只是遲早之事。】
【突破無上大宗師————看來已勢不可緩。】
【四日之後。】
【寶船距龍泉劍宗已不遠,方寸山將由此轉道,分航而行,也是必經之路。】
【三艘寶船途經一片浩渺大湖,此湖名曰「冰巢湖」,乃中土禹州三大名湖之一,水澤綿延數萬里,湖面常年覆冰凝霜,故得此名。】
【不少弟子憑欄遠眺,或許是見慣汪洋,這般遼闊冰湖,反予人另一種蒼茫寂寥之感。】
【此湖滋養著七八個凡人王朝,無數漁戶依水為生。】
【寒氣蒸騰而上,縱是懸於高空的寶船,也覺幾分凜冽。】
【明明是正午紅日高懸,卻仍有涼意透骨。】
【師驚鴻、端木熹微等人皆察覺一絲異樣,嗅到了一絲危險。】
【可轉念又想:冰巢湖地處清虛殿轄境,屬正道腹地,中土禹州已平和千載,少有妖魔作亂。】
【更何況正道九門盤踞於此,誰敢在此放肆?】
【三艘寶船正自湖面掠空而過。】
【湖心陡然炸開!】
【一頭冰藍雙頭巨蛇破水而出,身長千丈,蛇信吞吐間寒氣如瀑傾瀉,直罩天穹!】
【湖面陰影初現時,你便已覺察,身形一動,已凌空立於寶船之外。】
【那冰藍巨蛇遍體鱗片寒光森然,竟是渡過二九天劫、修成道胎法相的真正大妖王!】
【寶船防護法陣自啟,將漫天寒氣隔絕在外,卻也不得不停滯半空。】
【方寸山端木熹微與一眾二九天劫長老亦相繼遁出。】
【端木熹微眉峰緊蹙:「冰原座蛇————這北原妖王何時潛入了中土禹州?」】
【師驚鴻與你並肩而立,凝望那盤踞雲端的雙頭巨蛇,心中驚疑漸起。】
【在中土禹州腹地公然襲殺正道九門,此事絕不尋常。】
【須知中土正道對外素來同仇敵愾,此妖王無論目標是外道還是方寸山,皆透著一股詭譎之氣。】
【你眼中玉澤微漾,掃視四方。】
【不止這巨蛇,更有三四道晦澀氣息隱伏暗處,恐怕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為。】
【眼下在場眾人,唯你一人是道胎法相之境。】
【你心中已有所料:能於中土禹州如此肆無忌憚,且有這般實力的。】
【此界除三道之外,恐唯有一處「紅塵仙宗」。】
【那冰藍巨蛇雙頭昂起,蛇信吞吐間寒氣如潮湧出。】
【你立時傳音鸚緣等人:未渡一九天劫的弟子皆留寶船,不得擅動;已渡劫者,於船上結陣戒備。】
【此等局面,修為不足的弟子若貿然出手,反成拖累。】
【端木熹微面色凝重:「這寒氣已將周遭虛空凍結————我宗求救飛劍,難以破界傳出。」】
【「對方有備而來。」】
【這時,一道黑色劍影無聲出現,一個黑色女子顯出身形。】
【你眼眸微動,已經認出這黑色女子的來歷。】
【小青峰的江映霜。】
【這是第二位渡過二九天劫,道胎法相境界的修士。】
【果然是紅塵仙宗之人。】
【此女方現,方寸山陣營內陡然迸出一道驚天殺氣。】
【「你讓我————找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