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迷霧重重


  「何止是大傷元氣呀!」

  薛景雲的眼裡,忽然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征南王和華箏郡主,就像一個老虎的兩排牙齒,一隻螃蟹的兩個大鉗子。」

  「如果咱們能夠設法除掉了這兩個人,就等於老虎沒有了牙齒,螃蟹沒有了蟹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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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呢?」

  「不過……」

  薛景雲臉上的光芒,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換來的是有些沮喪的嘆息。

  「這兩年北夷國的實力不斷的增加,而我大慶國的國力,卻有些吃不消了。」

  「此消彼長,而且騎兵作戰,本來就是他們的強項。」

  「能夠牽制住他們,不讓他們繼續南侵,驚擾京都,應該就是咱們的勝利了。」

  「至於除掉征南王和華箏郡主?」

  「這樣的宏偉壯舉,我連想都不敢想呢!」

  江塵到了屋門口,回頭往院子外面看去。

  這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有些發暗,即將天黑了。

  院門外的一家三口,已經忙活完了。

  原來幹活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菜葉和兩個笸籮,人已經回屋裡去了。

  「我很好奇的是,既然天墉城乃是咱們和北夷國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且事到如今,天墉城依舊掌握在大慶國兵馬的手裡。」

  「為什麼他們卻可以越過天墉城,跑來這裡燒殺劫掠呢?」

  「如果頂在前面的天墉城,並不能起到禦敵於國門之外的作用,那要那些戍邊之兵,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說以前的時候江塵還覺得隨軍作戰,運籌帷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

  那到了現在,甚至已經到了北夷國騎兵出沒的範圍之內。

  「我得儘快的了解北夷國的情況和敵我的態勢,以便將來到了軍中之後,可以快速的作出正切的計策!」

  江塵的心思,薛景雲也明白。

  所以她也儘可能周祥的介紹著關於北夷邊境的情況。

  「夫君,其實吧……」

  「說實話,天墉城與其說是頂在最前沿的陣地,不如說是咱們大慶國最後的倔強……」

  薛景雲的臉上,儘是失落和羞愧的表情。

  因為在她的心中,抵擋北夷國,血戰北夷鐵騎是大慶國兵馬和薛家軍的事兒。

  跟江塵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而江塵之所以千里迢迢趕來北疆,冒著危險陪她出兵見陣,這一切都是緣起於江塵對她的感情。

  這讓薛景雲既沉醉,又感恩,更惶愧。

  「大慶國最後的倔強?」

  「這又從何說起啊?」

  江塵一愣,隨著薛景雲回到了屋裡,坐在床榻前的竹藤椅子上好奇的問道。

  「因為在我哥哥平定南方之前,戍北的將軍就是現在的鎮南王。」

  「他在北方和北夷國交戰十年,雖然不能說一敗塗地,但也從來沒有過哪怕一場的大勝。」

  「每次都是兩敗俱傷,打的彼此都疲累到了極致,然後議和。」

  「議和的結果,當然就是我們大慶國自居上國,口袋裡不差錢,慷慨大方。」

  江塵一笑道:

  「虛偽!」

  「就是割地賠款唄?」

  薛景雲搖了搖頭,臉色一紅,慚愧的嘆息道:

  「賠款倒是真的,可是割地卻從來沒有。」

  「因為北夷國不喜歡土地,他們是遊牧民族,他們喜歡流浪的生活。」

  「土地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因為肥美的草地才是他們眼裡的菜,如果沒有草,多肥沃的土地在他們眼裡也不值一文錢。」

  「他們除了錢之外,還要……」

  薛景雲忽然不說話。

  江塵卻更加的好奇了,不禁抬頭看著薛景雲的臉追問道:

  「還要什麼?」

  「不會是要像娘子這樣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古代司空見慣的和親政策。

  說的好聽點就是把皇帝老子的女兒嫁給異族的皇室,彼此結成秦晉之好。

  言外之意,咱們都是親戚了,以後互幫互助,你有事只管說話,只要別打我的臉。

  但實際上雙方都是走個過場而已,能真正起到和親息戰作用的,也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少之又少。

  因為嫁的那邊,皇帝忍心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

  隨便找個宮女或者民間女子,封為公主,就說是自己的女兒,嫁了出去。

  娶的那邊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娶來之後或許就扔在一邊,壓根也不珍惜。

  消停一陣子之後,該搶的還是搶,該干架的還是干架。

  江塵自然明白那個道理:真正的和平是打出來的,唯有具備制止戰爭的能力,才能談和平。

  靠卑躬屈膝,換來的和平也只是暫時的。

  薛景雲輕輕嘆息道:

  「也不知道是北夷國的主張,還是鎮南王的主意。」

  「每次和談,除了賠付巨額的金銀之外,還要給北夷國數以千計的大慶國女子,而且必須是那些十幾歲的女子!」

  「鎮南王駐守北疆的這幾年裡,已經又數以萬計的大慶國女人,被當做賠付品送到了北夷國,也不知道最終去了哪裡……」

  江塵的眉頭一皺,心中忽然有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這裡面絕對不會向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的簡單!!!!!!!

  但他還是沒有說話,靜聽著薛景雲繼續說下去。

  薛景雲稍微停頓了一下,彎腰從桌上提起茶壺,給江塵滿了一碗茶,雙手捧著遞到了他面前。

  江塵接過來,喝了兩口,又放回了桌上。

  薛景雲在屋裡來回邁著步子,繼續說道:

  「直到三年之前,我父兄平定了南邊的山越之地,和鎮南王換防。」

  「鎮南王去南邊鎮守山越,我父兄則來到北夷國邊疆。」

  江塵淡淡的笑道:

  「看見了吧,人家鎮南王可是親生的,你們薛家啊,就像是後娘養的。」

  「你們費盡千辛萬苦,打下來的南邊疆域,交給柳先司,人家就成了鎮南王。」

  「而你哥哥呢?」

  「混到現在,也不過是個靖邊將軍。」

  「說的好聽點叫靖邊將軍,說的難聽點可能皇帝老兒只是那你哥哥做擋箭牌而已。」

  「真到了北夷平定,天下再無戰事的時候,恐怕又沒有你父兄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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