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迷霧重重(3)
稍加思索之後,才點頭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好像聽我父親和哥哥閒談的時候議論過這件事情。」
「最近幾年來,北夷國十多歲的娃娃兵,如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
「這讓他們十分的困惑,因為大慶國以兵馬人數占優,北夷國以兵精而人少著稱。」
「但是最近幾年,好像我們大慶國的人數優勢,也在不斷的被削弱。」
「就像現在,我北方主要就是靠我們十萬薛家軍,另外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約莫五六萬人馬,合計不到二十萬兵馬。」
「可北夷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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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也不下十五萬精兵了……」
想到以前的時候,大慶國以眾敵寡,尚且占不到優勢。
而現在自己擔負大任,要率領著不到二十萬的大慶兵,抗衡坐擁十五萬精銳的北夷國。
薛景雲的心裡,著實沒有多少信心。
「這裡面,也是鎮南王做的孽。」
「而且接下來的幾年,你們的人數優勢,會進一步的被削弱。」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罷了!」
江塵似乎已經看穿了一切,說話的時候,如同開著上帝視角一般。
可聽著這些話的薛景雲,卻更加的懵圈了。
「夫君,你說北夷國兵精糧足,人數增加,也是鎮南王使得壞?」
「可是他調任南方,已經有好幾年了啊?」
「他又怎麼能跑到北邊來干預?」
「最重要的是,他總不能把自己的兵,偷偷的送給了北夷國吧?」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哎。」
江塵輕輕吐出口氣,似乎心中充滿了鬱結和憤懣。
「你們忘了,鎮南王鎮守北疆十幾年,每一年都要因為戰事的和解,和北夷國達成議和。」
「簡單的賠款,倒也罷了。」
「可是你想,你仔細去想,為何北夷國要求送給他們那麼多的年輕女子?」
薛景雲的臉一紅。
縱然她是個生性豪爽的女中巾幗,但是面對江塵,還是流露出了難為情之色。
「那還用想呀……」
「北夷國的那些兵卒,都是粗野獸性的漢子。」
「他們往南邊來,侵吞擄掠,所為的也不過是財物和女人而已。」
「咱們賠給他們錢財,又把女子送上門去,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苦了我們的貧民百姓,因為生活過的太辛苦,養不起家中的女子。」
「所以只好拿來換錢換米……」
「我曾聽我父親說過,十幾年前,二斤好米,就能換個姑娘呢……」
這時候,薛景雲已經給江塵擦乾了腳。
江塵趿拉著拖鞋,緩緩的站起身來,嘆聲道:
「戰事頻仍,受苦的始終還是最底層的老百姓,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我卻認為,北夷國所以要大慶國每年送那麼多女子過去,為的就是要繁衍生息,壯大自己!」
「他們不缺牛馬,再加上大慶國每年的巨額賠付,他們所缺的就是人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被送往北夷的女子,儼然已經成了他們繁衍人口的工具!」
「而十幾年過去之後,這些逐漸走上戰場的少年騎士,多數就是她們的子嗣了!」
說到這裡,連江塵也忍不住罵了一聲:
「卑鄙、無恥、惡毒!」
「這北夷國和鎮南王的齷齪行徑,坑苦了大慶國,罪不容誅!」
薛景雲坐在那裡,看著面前的洗腳盆,沉默了許久。
忽然眼裡充滿了淚水,回頭看著江塵,眼淚順著眼角,滾滾落在兩腮上。
「夫君……」
「她們何罪之有?」
「卻飽受著這樣的凌辱對待!」
她身為女子,對那些被送到北夷國的年輕女人的遭遇,更能感同身受。
「娘子,這就是戰爭!」
江塵走過去,彎腰抱住薛景雲,輕聲安慰道:
「血肉橫飛,屍橫遍野,這不過是最直接的角逐而已。」
「但它帶來的隱形傷害,卻又遠不止此!」
「但北夷國能如此欺侮你們大慶國,卻和鎮南王的昏庸無道,貪婪成性分不開。」
他始稱呼「你們的大慶國」,因為江塵穿越在這個時代,那是他無可奈何的事情。
但他對大慶國並不認可,始終不想讓自己變成其中的一份子。
「該殺!」
「實在該殺!」
「早晚我要把鎮南王的卑劣行徑,公之於眾,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江塵輕輕笑了笑:
「你還敢去招惹他?」
「你就不怕他突然心生歹意,再把你強娶過去?」
「向他那樣的人,可是毫無下限的。」
「上次在你們的府里,能輕易的放棄,那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出於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而已。」
「畢竟以他的身份,娶一個已經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面子上是過不去的。」
薛景雲想起那時候自己跟江塵都還是清白的,卻竟然承認自己已經懷了江塵的骨肉,也覺得好笑。
因此抿嘴笑道:
「哼,我不管。」
「反正我只做你的女人,別的男人都靠邊兒站著去,哪怕他是鎮南王呢!」
「再說了,我也不怕呀!」
「我隨時準備給夫君懷個寶寶,難道他連大肚子婆娘也要搶啊?」
江塵看到薛景雲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禁大笑了起來:
「這鎮南王遇到了你,也算是遇到他的克星了!」
「不過啊,他也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這次如果我們打不好跟北夷國的戰爭。」
「他就會趁機奪了你的兵權,到時候你們薛家,很有可能會受到他的欺凌。」
江塵的面容,忽然變的嚴肅了起來:
「他到了山越幾年,為何忽然又想重新戍守北疆?」
「其意很明顯,就是希望能跟北夷國再度聯手,實現他的某個不可告人的計劃!!」
薛景雲的心頭一震,緊張的問道:
「計劃?」
「什麼計劃?」
「不會他又想出了什麼損招,要來重新誤國害民了吧?」
江塵這次搖了搖頭,也猜不透了。
「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但可以確定的是,應該是他在山越待得不舒服,遠不如在北疆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