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能力惹事沒能力平事,活該被人家敲詐!


  「你你你……你血口噴人!!!」

  田菊花氣沖沖地說道:「我們從你家拿走的東西里,根本就沒這玩意。」

  「村長,陸遠這是在敲詐勒索,我對天發誓,我們真的沒拿這些票。」

  夏德貴和夏秋月賭咒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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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孫有福無可奈何地央求陸遠高抬貴手。

  縫紉機票和自行車票本身不值錢。

  可是沒有它們。

  你有再多的錢也買不了自行車和縫紉機。

  如果實在弄不來,就需要用一定數量的工業票抵。

  按照價格計算,兩類票市面價格400元。

  且不說這種票,鄉下根本就見不到。

  就算是有。

  也早就賣了換錢。

  根本不可能一直留在家裡。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該出的氣也都出完了,現在又開始訛人,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們。」

  事到如今,夏德貴依舊不打算咽下這口氣。

  長輩被晚輩教訓,本就是抬不起頭的事情。

  任由陸遠獅子大張口。

  夏德貴一家只能縮著腦袋過日子。

  陸遠冷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公事公辦,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和縣裡報案。」

  孫有福驚了。

  陸遠太尼瑪牲口了。

  不論是去公社還是縣裡,只要這件事情見了官,後面的麻煩事會一堆一堆地來。

  農村自有農村的規矩。

  輕易不會報官。

  縱然上面知道下面出了事情,一般也是民不舉官不究。

  「孫村長,我陸遠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好歹也念了兩年書,知道點上面的政策,縣裡的執法部門重新整編,正憋著抓幾個典型立威。」

  「這時候有人撞到槍口上,我想沒個十年八年,應該是出不來吧。」

  隨後,陸遠收斂了身上的霸道。

  笑盈盈地開始給眾人普法。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新官上任三把火。

  前些年,執法部門基本被架空。

  殺人放火,搶劫偷竊,都是由各個公社負責處理。

  抓人判刑的權利,都由閣委會掌控。

  今年一月份。

  執法部門開始重建。

  憋屈了這麼多年,換成誰,恐怕都要殺雞儆猴。

  「你是村長,村里發生的各類事情,你負有直接的責任。」

  陸遠不動聲色地開始給這件事情定性。

  搶劫,打人,私闖民宅。

  三件事情綁在一起,夏德貴一家難逃處罰。

  孫有福的村長位置,恐怕也要動一動了。

  上綱上線,配合普法恐嚇。

  孫有福想不怕都不行。

  緊接著,陸遠壓低聲音道:「孫村長,大家都是明白人,您這些年扣了知青多少口糧,那幫城裡來的大姑娘小伙子,可都給你記著呢。」

  「落井下石這種事情,您可得小心點。」

  此話一出。

  孫有福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剋扣知青口糧這種事情太尋常不過了。

  白河村,陸家莊,乃至附近的村子,生產大隊,全都是這麼幹的。

  問題是有些事情能夠在私下干。

  一旦擺在太陽底下。

  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作為村長,孫有福有著絕對的權威。

  說一不二,想整誰就整誰。

  可要是被擼下來。

  那幫知青必然首先和他翻車。

  「夏德貴,還不趕緊將被你搶走的縫紉機票和自行車票交出來!」

  孫有福瞬間作出決定。

  死的又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和村長的位置比起來,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村長,我們沒……」

  「媽的,還敢嘴硬!」

  孫有福眼睛一瞪,衝過去就是一腳。

  自己村長當得好好地,夏德貴不惹天,不惹地,偏去招惹陸遠這個活祖宗。

  有能力惹事,沒能力平事。

  活該被人家敲詐!

  狠狠踹了夏德貴兩腳,孫有福也知道夏德貴冤枉,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陸遠,不管怎麼說,夏德貴也是你媳婦的二大爺,正所謂辦事留一點,他日好相見。」

  「我想兩張票,肯定被他們給賣了,你就算逼死他們,夏德貴一家也拿不出這些玩意。」

  「要不,折算成錢糧,或者別的東西,你看行不?」

  「既然孫村長你這麼說,這個面子我給。」

  陸遠淡淡一笑道:「就拿它抵債吧。」

  順著陸遠手指的方向,眾人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小王八羔子,你要拿走它,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老婆子,沒人給咱們家主持公道,咱們就拿命和他們拼了。」

  夏德貴雙腳並用地爬起來,伸出雙手擋在馬棚前。

  同時,田菊花,夏秋月兄妹也跟著跑回來。

  死死護著家裡的大青馬。

  「陸遠,這是夏德貴一家的命根子,你看,能不能換個東西?」

  孫有福再次被陸遠的貪婪所震驚。

  說了這麼多。

  原來是衝著夏德貴一家的大車去的。

  根據規定。

  個人家庭只能飼養小型家畜,並且有著嚴格的數量規定。

  養雞不能超過三隻,超過了就是走資本主義。

  同理。

  如果是養毛驢,也只能養一頭。

  至於豬羊這些大的家畜,全都由生產隊統一飼養。

  到了年底。

  按照一年的勞動貢獻,進行一定數量的肉食分配。

  牛和馬屬於重要生產資料,更是不能由個人飼養。

  不過凡事都是上有政策。

  下有對策。

  眼前這匹能夠拉車幹活的大青馬,屬於夏德貴一家自己花錢買的。

  經過和村裡的商議,村大隊給了夏德貴一個專職飼養員的身份。

  允許他將這匹馬養在自己家裡。

  農忙的時候,無償給村里幫忙。

  農閒之際。

  可以自行使用掙點外撈。

  至於說買馬的錢……

  孫有福面色複雜地看向陸遠。

  如果打根上說,這匹馬陸遠也有份。

  用的是國家賠給夏荷父母賠償金,以及變賣夏荷家產得來的錢。

  夏荷父母死後,夏德貴心安理得地吃起了絕戶。

  不論是賠償金,還是三弟留下的各類家產,全都落到了夏德貴的口袋裡。

  一毛錢都沒有分給夏荷。

  一匹馬花了210塊。

  算上停在院子裡的馬車,整整六百多塊錢。

  單是馬車的輪子,就要一百塊。

  「先不說這駕馬車有沒有我媳婦的一份,就算沒有,賣了我給我媳婦準備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他們是不是應該從重賠償?」

  夏德貴吃絕戶是順了嘴。

  陸遠今天就要讓他家知道。

  什麼叫吃了我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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