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芸發瘋，廂竹不懼
「雙芸！你瘋了吧！你在胡亂嚷嚷什麼？」
那幾個議論說笑的小宮女嚇壞了，想要去抓住雙芸捂住她的嘴。
雙芸的骨子裡本就有一股狠勁兒，她既然決定了孤注一擲，就是打算舍了這條命也不能讓廂竹好過，根本不給她們機會抓到她。
她甚至，連跑路的路線都算好了，先將嬤嬤都驚醒了再往外跑。
角門那兒的低矮圍牆便有棵歪脖子樹，等會兒多幾個人來圍堵她的時候，她就先往側門的方向跑，等他們去攔她的時候，她就跑到那棵樹那兒爬上去，再從圍牆翻出去。
最多挨個兒摔，只要她控制好，不影響繼續跑就沒事。
管事李嬤嬤聽著雙芸駭人的行為，臉都嚇白了：「瘋了！真的瘋了！你們還在我這兒做什麼？去把人綁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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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忙去抓雙芸。
守在外院的幾個太監聽見動靜也過來攔人。
「我親眼看著廂竹爬的床，沒想到，她是為了攀附襄王才會哄我頂替她！」
「是，我是喜歡四皇子，有成為四皇子通房的機會給你們，你們不把握嗎？」
「我錯就錯在，太容易被廂竹哄騙了！廂竹才是有心機的人，她都多大年紀了，還爬床勾引四皇子！如今，還攀附襄王，想要襄王帶她出宮，如此有心機不知檢點的女子，你們竟還維護，該不會，你們也同她一樣，滿腦子想著攀附王爺皇子吧！」
雙芸從未如此暢快過！
她的頭髮都跑亂了，她索性將散開大半，任由半數長發在風中凌亂飛舞。
原來，不顧惜性命地發泄壓抑的情緒，是這麼痛快地一件事！
雙芸借著月色借著燈籠的光輝回頭掃向周圍的人。
她看見了他們臉上的震驚錯愕，還有李嬤嬤臉上的心如死灰。
連日來的憋屈都被雙芸發泄了出來。
「哈哈哈！」
雙芸笑得很大聲，笑完繼續喊：「你們若不信，大可以讓我同廂竹對峙！」
「再不然，就找嬤嬤來驗身吶哈哈哈！我本就是完璧之身，我不怕驗，她廂竹呢？敢嗎？」
最後一句反問果然鎮住了絕大多數人，雙芸也如她所計劃的那般，趁機爬到了歪脖子上那兒，張開胳膊歪歪斜斜地從粗壯的樹枝走到了低矮的圍牆上。
「廂竹！我來找你對峙了！就算我沒了命，也得拉著你同我一起陪葬！哈哈哈哈！」
蕭索的宮殿院子，被他們幾個收拾出了煙火氣息，廂竹環顧四周不禁彎了彎嘴角。
她正要同臘梅寒梅說早點休息，聽見了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叫嚷聲和哭喊聲。
寒梅嚇得往臘梅懷裡哭。
良才第一時間擋在了廂竹跟前。
廂竹閉著眼睛仔細傾聽，隨後溫聲安撫道：「別怕，聲音是從寒池殿外傳過來的。」
臘梅和寒梅沉默。
雖然廂竹姐姐說得可能是真的，可廂竹姐姐為何會認為，聲音有從寒池殿內傳出來的可能？
「是我聽錯了嗎？我竟然聽見有人在喊廂竹姐姐的名字。」
寒梅又怕又想聽清外面在喊什麼，歪斜著身子豎起耳朵，但兩隻手卻緊緊扒拉著臘梅的胳膊。
廂竹走過去開院門。
「姐姐，外面亂糟糟的，還不知道是什麼人呢，咱們別出去了。」
良才趕緊過來攔著。
廂竹嘆氣：「你也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了，對麼？」
良才沉默。
廂竹將門打開。
叫嚷著往寒池殿這邊跑的人，是雙芸。
從那天雙芸爬床噁心吐了趙燁後，她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雙芸，也是前兩日在京郊別苑時，聽趙燁同歐陽琰琬解釋時才知道，雙芸被送去了浣衣局。
浣衣局那地方，廂竹也是待過的。
剛入宮的那兩年，她經常會被罰去浣衣局，後來，她在浣衣局過得遊刃有餘，從浣衣局再出來後，她便沒有再被「罰」去過了。
雙芸跟在趙燁身邊之前，一直是在景仁宮伺候的。
還有雙菱護著，她應是從入宮起就沒有受過罪，浣衣局這樣的地方，對雙芸而言，很煎熬。
廂竹疑惑的點在於，就算雙芸去了浣衣局，有雙菱照拂，她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這麼多天她都閉口不言那夜之事，為何會選擇今晚叫嚷公開？
今夜……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廂竹想到了剛才突兀來到寒池殿，主動幫她懸掛燈籠的襄王趙琰。
再聯想在翊坤宮時，見到襄王妃和襄王側妃，廂竹做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揣測。
貴妃有意讓襄王收了她！
廂竹聽著漸漸清晰的喊叫聲，不顧良才的阻攔，將栓好的院門重新打開。
浣衣局離寒池殿不是很遠。
都是偏僻人少的地兒，雙芸再鬧騰，到底只有一個人，她的喊叫聲也無法傳到宮妃們的宮殿中。
浣衣局的宮人們也知道，所以這一路也是跟著雙芸往寒池殿來了。
李嬤嬤想著，既然雙芸要來寒池殿，那就一併來了，等到了寒池殿，再將她綁回去就是。
等天亮了，宮裡定然會聽見風聲，到時候怎麼處置雙芸，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貴妃娘娘，襄王爺，你們都被廂竹騙了！她早就失身了！」
「廂竹才是那不要臉爬了四皇子床的人，還威脅我不許將真相告訴四皇子！你們若不信，我同她當面對峙！」
這些話順著寒風吹進了寒池殿。
臘梅和寒梅對視一眼，均打了個顫兒。
良才聽見這些話緊抿著唇，只恨自己不會些拳腳功夫。
廂竹看著提著燈籠追在雙芸後面的一眾人。
他們有太監有宮女，還有附近巡邏的幾位侍衛，可他們都不曾真的控制住雙芸，直到雙芸站在了距離她一丈遠的地方，侍衛才散開，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
廂竹迎著雙芸和雙芸身後的一種宮女太監，抬步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
雙芸喘著氣，因為喊了太久太大聲，她的聲音有點啞。
廂竹平靜地注視著雙芸：「你不是說要同我對峙麼？我現在站在這裡，有他們許多人看著，你要與我，對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