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晚廂竹和四皇子都中了合歡香!
「來人!將她們帶進來!」
貴妃的鑾駕抬進了寒池殿。
此時天色已晚,附近除了寒池殿便是冷宮,貴妃是萬萬不會踏足寒池殿的。
椅子擺放在院中,自有宮人往上面鋪了白虎毯子,貴妃才勉強入座。
廂竹和雙芸還有一眾從浣衣局跟過來的宮人,以及剛被分到寒池殿的臘梅寒梅良才,都跪在了院子裡。
貴妃拒絕的春分幫她披斗篷的舉動,她現在渾身都似揣著大火爐,滾燙滾燙的,一點都不冷。
「雙芸,本宮聽說過你,你嚷嚷的整個後宮都不得安寧,幸而今夜陛下前朝事忙,並未回後宮,若擾到了陛下,你有多少顆頭夠砍的?」
先威脅恐嚇一番,貴妃才強忍著怒氣喚雙芸回話。
「你將事情的原委說清楚,若敢有半個字的謊言,本宮定命人絞斷你的舌頭,讓你這輩子再無法胡言亂語!」
雙芸的額頭在地上磕得哐哐響,很快,額頭便見了血,她卻跟不知疼似的,拼命求饒:「娘娘饒命,是奴婢得了失心瘋才會胡亂攀咬廂竹姐姐。」
「全都是奴婢的錯,和廂竹姐姐沒有干係,求娘娘莫要遷怒廂竹姐姐,要罰就罰奴婢一個人吧!」
貴妃的目光飄向廂竹。
剛剛離得遠她是沒有看清也沒有聽清廂竹對雙芸說了什麼,但雙芸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可想而知,是誰打的。
貴妃在心裡,對雙芸的話又信了大半。
她甚至冒出了乾脆找個嬤嬤為廂竹驗身的念頭。
「本宮來的路上,聽聞你嚷嚷著說四皇子寵幸的人是廂竹並非你,是廂竹威脅你,讓你將錯就錯的,是真是假?」
雙芸聞言磕頭的動作微微頓住,目光有意無意往廂竹那兒瞥。
「本宮在問你話,你如實回話即可,瞧旁人做甚!」
「你若敢隨意編排糊弄本宮,本宮定讓你生不如死!」
貴妃動怒,自是嚇得一眾人瑟瑟發抖。
雙芸沒有得到廂竹的回應,她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的裡衣被冷汗浸透,夜風吹在身上,驚得她皮膚冰涼刺骨,她單薄的身軀顫動得厲害。
依著貴妃對襄王的看重,知道了廂竹沒了貞潔還敢與襄王虛與委蛇,定會將廂竹身上的皮扒下來的!
事到如今,她與其後悔之前的行徑,不如孤注一擲將一切都對貴妃和盤托出。
雙芸眸光滑過一厲狠色。
「貴妃娘娘,」廂竹的額頭抵著交疊放在地上的手背上,聲音清亮:「還請屏退不相關的人。」
雙芸猛地回頭看向廂竹。
貴妃皺眉,正要訓斥廂竹,她身側的方嬤嬤壓低聲音:「娘娘,這件事涉及到四皇子屋裡的事兒,咱們這般查問,恐怕早已得罪了皇后娘娘,若再大肆宣揚,不止皇后,還有太子那兒……」
方嬤嬤沒有繼續往後說。
貴妃看了眼跪了滿院子的人,恍然回神,她也是氣糊塗了。
這些都是浣衣局出來的,可不是她翊坤宮的人,難保不會傳出些什麼話。
「春分,你和夏至將這些人的樣貌都記牢了,但凡浣衣局傳出來什麼閒言碎語,本宮若找不到最先是從誰嘴裡說的,就把他們的舌頭全都拔了。」
貴妃不怒自威地目光從垂首跪地的那些宮人身上掃過,語氣平靜地就似在說今晚月色真美那般輕鬆。
最開始議論廂竹和襄王爺的幾位宮女,嚇得臉都白了,其一膽小的當場昏死過去,還有一人嚇得濕了裙裳。
院子裡腥臭的味兒引得貴妃變了臉,她用帕子遮住口鼻,聲音悶在帕子裡罵道:「晦氣!」
「還不趕緊把人丟到外面去!」
方嬤嬤越覺得噁心的緊,連忙喚人把這幾個膈應人的玩意兒抬走了。
恐嚇的效果是達到了,就是這地兒不能再待。
方嬤嬤索性招呼幾個人將正殿簡單收拾出來,引著貴妃進了正殿。
薰香燃起散味兒,貴妃坐在正殿上,手裡拿著香囊在嗅。
院外,春分和夏至提著燈籠挨個兒查看跪在院中的那幾個人的臉,牢記樣貌的同時,還將他們的名字都記錄了下來,連李嬤嬤都沒有放過。
「娘娘,院外的人的名字都已經記完了,那幾個失態的也都記錄了下來,現在他們都回去了。」
春分和夏至回來復命。
貴妃剛緩過來,不愛聽那些人的窘態,聽說人回去了也耳提面命過來,便不再理會他們。
方嬤嬤端著新泡好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貴妃喝了口熱茶,漸漸平復了心緒。
正殿內,除去貴妃的心腹外,也就臘梅寒梅良才還在。
殿外廊下是也被翊坤宮的人守著,院外,還有一隊侍衛時不時從小巷中巡視而過。
貴妃不耐煩地說道:「閒雜人等都已經走了,雙芸,你且把事情娓娓道來,是非曲直自有本宮定論,但你若敢有半句虛言,哼。」
「奴婢不敢,奴婢所言句句皆真。」
雙芸的身體都快抖成了篩子了,用顫音兒將那晚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大膽廂竹!竟敢玩弄四皇子的感情,你該當何罪!」
貴妃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厲聲呵斥。
廂竹聽見貴妃的質問聲後反而鬆了口氣:「貴妃娘娘容稟。」
「雙芸所言是真,那日四皇子喝醉酒後,奴婢確實受雙菱所託,為四皇子送了醒酒湯,當時院中不少值夜的人都瞧見了,可這與雙芸被殿下收入房中,有何關係?」
廂竹答完還疑惑不解地瞥了雙芸一眼:「難道不是你趁殿下醉酒,主動獻身,殿下醒來發現你與他躺在一處,才會認下你的身份麼?」
「娘娘,這些,不止殿下跟前伺候的人,擷芳殿的宮人們都知道。」
「歐陽小姐因為醋意入宮時,雙芸還拿四皇子壓歐陽小姐,認為歐陽小姐還未嫁給四皇子,並無資格過問四皇子屋裡的人。」
廂竹說完額頭抵著手背行大禮道:「娘娘若不信,可隨便差人詢問便可應證奴婢所言非虛。」
貴妃根本不需要問。
前段時間就這件事鬧得最厲害,宮裡的人都知道歐陽琰琬因為趙燁寵幸了一個小宮女,氣勢洶洶地領著人進宮將那個小宮女打了。
挨打的是誰,事情的經過如何,貴妃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兒都能背下來。
難道真的是雙芸嫉恨,故意攀扯?
貴妃眯了眯眼睛,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可她也不能把趙燁叫到跟前來問,你那天晚上到底幸的是雙芸還是廂竹?
廂竹確實算到了這一點,才會半真半假地回話。
說到底,趙燁幸了誰,只有趙燁清楚,就算是雙芸,她也沒親眼瞧見不是?
「不是這樣的,」雙芸慌了心神,搖頭辯解,「貴妃娘娘,廂竹她說謊!」
「合歡香……對!那晚四殿下的臥房裡燃了合歡香!廂竹在殿下臥房裡待了快兩個時辰,她和四殿下都中了穢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