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連退親成全廂竹和趙燁都不能


  「快!將本王的馬牽來,本王要即刻入宮向母妃請安!」

  

  襄王吩咐完,匆匆進盥室洗漱換衣服,等到他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只有幫他照顧馬的小廝,未曾見他的馬。

  「本王的寶駒呢?」

  馬倌瑟瑟發抖地跪在,拖著哭腔喊道:「王爺饒命啊,實在是四皇子跟個悍匪似的,奴才根本攔不住也不太敢攔四皇子啊……」

  襄王:……

  四弟這是強騎走了他的馬?

  襄王氣得想搖晃扇子,結果發現出門太急把摺扇給落下了,邊回屋取邊揚聲吩咐道:「為本王套馬車來,還有你,竟敢背後稱四弟為悍匪,自去刑堂領十板子,若再口無遮攔,直接拔舌發賣了!」

  馬倌忙捂著嘴巴從地上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刑堂跑。

  趙燁騎著襄王的馬,策馬奔向城門口的時候,看見了昌永侯府的馬車。

  看見馬車旁站著翠竹時,趙燁勒緊韁繩將馬停在了馬車旁,翻身下馬。

  聽見翠竹說是趙燁的歐陽琰琬,掀開車簾朝外看。

  歐陽琰琬的眼睛先是亮了,隨後抿了抿唇,從馬車上跳下來。

  二人靠近的時候,歐陽琰琬嗅見了酒氣,眉心緩緩蹙起:「你這是在外吃酒一宿未曾回宮?」

  趙燁語速極快地說道:「是二哥昨夜見到我說許久未與我把酒言歡了,便拉著我去了襄王府。」

  聽聞趙燁是同襄王在襄王府吃酒未歸,歐陽琰琬才漸漸放了心。

  趙燁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深深地看著歐陽琰琬:「倒是你,也是因為昨夜之事才一大早入宮的?沒想到昌永侯府的消息,竟這般靈通了。」

  歐陽琰琬剛舒展的眉心再次蹙起,她面色微沉:「你此言何意?」

  趙燁故意試探:「不是嗎?昨日侯夫人入宮掌摑了她不說,今日,聽聞她差點被貴妃逼得自戕,宮門剛開你便來此遞帖子入宮,我會如此聯想,有何不對?」

  說完他仔細觀察著歐陽琰琬的神情。

  他不願意相信,歐陽琰琬是落井下石之人。

  歐陽琰琬本欲發脾氣,忽然被趙燁的後半句話驚得愣住:「你說,廂竹差點自戕?」

  「她為何……」歐陽琰琬忽然想到了她懷疑多日的那件事,習武的她竟腿軟到身形微晃差些沒有站穩。

  趙燁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見翠竹已經扶穩了歐陽琰琬,他便收回了手。

  他還是第一次見歐陽琰琬露出如此神情,壓在他心頭的重石

  是他誤會琰琬了是麼?

  推開翠竹的攙扶,歐陽琰琬向前邁步,站在距離趙燁僅兩步之遙的地方,仰頭看著他。

  開口時,歐陽琰琬的嗓音有著她控住不住的顫音與哽咽,她艱難發聲:「阿燁,那晚之人,並非雙芸,而是廂竹,對麼?」

  趙燁眼眸輕顫,抿唇不語。

  歐陽琰琬又向前一步,她眼眶通紅,雙眸含淚,但她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滴落。

  她直視著趙燁的眼睛:「你莫要迴避,你看著我,回答!」

  趙燁手緊攥成拳,他並無目光閃避,卻如歐陽琰琬所言般,看著她的眼睛頷首。

  「是廂竹,我從未碰過雙芸。」

  他沒有補充那句,他是因為中了合歡香才會失態放縱。

  趙燁心裡清楚,他是中了合歡香,但若不是廂竹是旁人,他定不會主動到那般瘋狂。

  他更清楚,他的所有解釋在歐陽琰琬面前都是自欺欺人的藉口。

  翠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第一反應就是用手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發出不受控制的尖叫聲。

  隨後她紅著眼睛滿眼心疼地看著歐陽琰琬。

  她家小姐心裡該多苦?

  翠竹不自覺地往歐陽琰琬身邊靠近,生怕歐陽琰琬再同剛才那般受不住站不穩。

  「你是一直都知道是她,對麼?」

  不過是應證心中所猜測的答案,心中也做足了準備。

  可歐陽琰琬在看見趙燁頷首承認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狠狠地痛了。

  這是同她一起長大的少年郎,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情愛,所以歐陽琰琬在知道趙燁有怪疾的時候,並沒有聲張。

  她不僅幫趙燁隱瞞,還會配合趙燁,只當不知。

  歐陽琰琬在趙燁控制不住面色有異時,幫他打掩護。

  她不知趙燁是否知道她知曉他的秘密,但歐陽琰琬一直認為,沒有人會是那個特殊的存在。

  歐陽琰琬所圖的是四皇子妃的位置,日後兩個人如過往般,相敬如賓也挺好的。

  她甚至還萌生過大逆不道的念頭,等日後成婚後,她可以用趙燁的秘密換取自個兒養面首的機會。

  也算是逍遙自在了一生。

  歐陽琰琬滿腹委屈。

  廂竹還是她名義上的長姐,聽聞,不是廂竹的存在,她與哥哥很可能不會存在。

  可母親卻將廂竹送到了宮中,任由廂竹在宮中自生自滅。

  歐陽琰琬很了解許含雁。

  她知道,許含雁送廂竹入宮,並非盼著廂竹有出息,不過是期盼著哪日廂竹被一卷草蓆裹著屍身扔進亂葬崗。

  正因為如此,歐陽琰琬每每想起廂竹,才會滿腔愧疚與悔恨。

  她悔,她不該那日在擷芳殿用膳時,故意設計為難廂竹。

  她悔,她不該任由翠竹故意弄傷廂竹的手。

  她悔,她不該故意放縱蔣夢菡去鞭笞廂竹。

  她更悔,她不該任由蔣夢菡胡來想要毀了廂竹的臉。

  若無京郊別苑的意外,有兄長的出面,馬場上的事情豈會傳得人盡皆知,誰又會將注意力放在宮女身上?

  歐陽琰琬只要想到,廂竹知曉她是她的妹妹,知曉自己的妹妹想要各種傷害自己,而自己還不能反抗只能受著時,歐陽琰琬便覺得呼吸都是痛的。

  讓歐陽琰琬最更難過更無助的是,廂竹對她的未婚夫根本無意。

  是他,是趙燁一廂情願地想要強留廂竹在身邊。

  歐陽琰琬失魂落魄的轉身。

  她竟連退親成全廂竹和趙燁都不能。

  吾之糖霜彼之砒霜。

  「我說四弟著急入宮怎還會讓我在宮門外碰見,竟是被美人攔了路。」

  「歐陽小姐是遞了拜帖等宮中回話麼?四弟怎能讓歐陽小姐等這般久?你怎不直接領她一同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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