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趙燁:原來廂竹是在為他著想


  襄王趙琰從馬車上下來,晃著摺扇笑眯眯地開玩笑。

  與他擦身而過的歐陽琰琬似眼睛有些紅,挺翹的鼻尖也紅通通的。

  趙琰晃著扇子的動作頓住,他的目光不禁在歐陽琰琬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是……兩個人又吵架了?

  四弟還把歐陽小姐……吵哭了?

  趙琰覺得特別的稀奇。

  歐陽琰琬會是輕易掉眼淚的性子?

  兩個人從小吵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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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琰記憶最深刻的是前幾年,兩個人吵得面紅脖子粗,鬧到了你要斷我的腿我要折了你胳膊的地步。

  兩個人也確確實實打了一架。

  趙琰記得,他們兩個人都掛了彩,歐陽琰琬疼得一張臉都皺巴了,眼淚都不曾掉一滴。

  這才過去多久?

  從襄王府出來策馬奔到宮門外,一刻鐘有麼?四弟本事可真大,嘴皮子竟利索到把將門虎女說哭了?

  「襄王爺。」

  歐陽琰琬從襄王跟前路過的時候,側身福禮。

  緊跟在她身邊的翠竹也匆匆行禮再次跟上。

  昌永侯府的馬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主子走了,他只能牽著馬兒調轉馬頭,不遠不近地跟在翠竹後頭。

  趙琰側頭看向趙燁,手中合起來的摺扇指著歐陽琰琬離去的方向:「你們……這是鬧哪出?」

  「哦,我知道了,因為廂竹是不是?」

  「你也真是的,廂竹跟歐陽琰琬的關係,豈能共事一夫?」

  趙燁目光平靜地看著趙琰:「所以二哥想要納廂竹入襄王府,是真的?」

  對上趙燁的目光,襄王莫名有點心虛地用摺扇碰了碰自己的鼻尖。

  「二弟,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藏著噎著,她不是想離開皇宮麼?我能幫她,入了我襄王府,她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拘束她的。」

  襄王走近趙燁:「我知道你著急見她,我也聽說了宮裡發生的事情,你放心,母妃那邊我會同她好好聊聊的。」

  「至於,廂竹,如果為她好,你莫要再衝動行事。」

  「你要記得,歐陽琰琬才是你即將迎娶的皇子妃,廂竹作為歐陽琰琬的長姐,必然會避著你。」

  連日來對廂竹態度心神不寧的趙燁,豁然開朗。

  原來,這才是廂竹一再避開他拒絕他的原因!

  她知曉自己身世,所以不肯承認那夜與他纏綿的人是她。

  事後在雙芸頂替了她後,她也就順其自然。

  難怪趙燁如何逼問她,她都不肯鬆口,還會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他的皇子妃是歐陽琰琬,他那夜所幸的人,是雙芸。

  在他收了雙芸為通房前,他身邊的女子,只有歐陽琰琬。

  雙芸不知道為何要公開這件事,貴妃藉此發難,想要驗身證實雙芸所言是真的,廂竹寧死不屈。

  她不僅在為歐陽琰琬著想,也在為他著想。

  她真的好傻。

  趙燁的心疼得厲害,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廂竹,告訴她,他明白了她的顧忌。

  他懂她,他都懂。

  他會告訴廂竹,讓她不要多想,不要擔心,他會做好琰琬的工作,不會讓她無名無分的。

  趙琰以為自己勸說動了趙燁,沒想到他說得口乾舌燥,換來的是趙燁雙眸發光,開心地衝著他道謝。

  「多謝二哥,我知道要如何做了。」

  趙燁話音落,人已經從進了宮門,沒了蹤影。

  趙琰:?

  趙燁並沒有如願以償地去到寒池殿見廂竹。

  因為趙燁剛從東華門進去,就被人請去了東宮。

  「四殿下,太子有請。」

  趙燁:……

  東宮右暖閣,太子正倚在軟塌上下棋。

  聽見小六子回稟說,四皇子到了,他也不曾抬頭,而是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坐,陪孤對弈一局。」

  趙燁哪有心思對弈?

  他走到近前來,向太子行了禮後,語速飛快地說道:「皇兄,我著急……」

  「著急?」太子打斷了趙燁的話,抬頭看向他,見趙燁的外袍皺巴巴的,頭髮也被風吹得凌亂,明明是俊朗的少年郎,卻有了滄桑感。

  太子頷首:「果然著急。」

  「小六子,你陪著四皇子去盥室重新洗漱一番,去了這一身的酒味再為他選套衣裳換了。」

  趙燁剛要反駁。

  太子:「狼狽成這樣,真難看。」

  趙燁將話咽了回去。

  廂竹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他可不能邋裡邋遢去見她,很容易引起她的反感的。

  等趙燁洗個澡換身衣裳出來,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了,太子也不再下棋,而是坐在偏廳飯桌前。

  飯桌上擺放了兩副碗筷。

  太子指著他身邊的位置:「你太著急,應沒來得急用早膳,正好陪孤吃些。」

  趙燁想說他要去寒池殿,不等他開口,太子就接著說。

  「這個時辰,寒池殿的膳食應該剛送過去。」

  趙燁撩袍落座,拿起筷子用膳。

  太子瞧著趙燁這副模樣,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

  他這個傻弟弟啊,如此輕易就被拿捏,日後也是個妻管嚴。

  可惜……

  用過膳,已經卯時過半,太子漱了口後起身。

  趙燁連忙跟上,準備告退。

  「瞧這時辰,母后應該起身了,你隨孤一同去景仁宮向母后請安吧。」

  趙燁動了動嘴唇,最後應了「是」字。

  他看出來了,皇兄不想讓他去寒池殿,想到景仁宮還關了個雙芸,他去向母后請過安還能找個機會見雙芸一面。

  景仁宮,雙菱已經跪了很久。

  皇后用過膳命人將膳食都撤下去後,才讓雙菱進來回話。

  「娘娘,太子和四皇子正在往景仁宮來。」

  皇后聞言扶著常嬤嬤的手,去了偏殿。

  雙菱被如意領了進來,她跪在地上向皇后請罪:「奴婢沒有教養好雙芸,罪該萬死。」

  「你去見她一面,問問她受人指使。」

  皇后揮揮手,命如意將人領下去。

  雙菱低著頭跟在如意身後,從偏殿出去,繞到了後院。

  雙芸被鎖在一間柴房裡,她沒被綁住手腳,夜裡地上太涼,便鋪了很厚的稻草堆躺在上面睡。

  雙菱過來的時候,她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看見雙菱從門外進來,她揉了揉眼睛,一臉憨笑:「姐,你怎麼到……」

  「啪!」

  雙菱重重地甩了雙芸一巴掌,將雙芸的笑和餘下的話都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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