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天眷顧,將廂竹送到他身邊


  雙芸捂著臉徹底醒了過來,她紅著眼睛倔強地看著雙菱。

  「姐,我該死,你打死我吧,與其死在宮刑中,不如死在你手裡。」

  雙芸抬起頭,梗著脖子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雙菱氣紅了一雙眼睛,指著雙芸的手顫抖得厲害,她深深吸了口氣,勉強令自己冷靜下來,直言不諱:「合歡香哪裡來的?」

  閉著眼睛的雙芸沒想到雙菱問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她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很快恢復如常。

  雙芸很慶幸,她剛才閉上了眼睛,沒有讓雙菱看出來異常。

  雙菱太了解雙芸了,就算不盯著雙芸的眼睛,她也能猜出來,事情是有隱情的。

  「依你的能耐,怎麼可能搞到合歡香?依著你的膽子,無人指使或者引導你,你豈會做出這般不要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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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瞞著做什麼?」

  雙菱頹然地跪在地上,搖晃著雙芸的肩膀:「你供出事情的真相,娘娘心善,或許會饒你一命。」

  「或許……」雙芸睜開眼睛,笑雙菱的天真:「姐,你也知道,我活下來的可能性太小了,我都要死了,事情的真相如何,又有何干?」

  「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說出真相,那便請慎刑司的人來查吧。」

  門外,趙燁渾身卷著寒意入內:「元寶,你親自去慎刑司一趟,將雙芸交到蔣公公手裡。」

  「是。」

  元寶在心裡嘆氣,朝身後招了招手,兩個手裡拿著繩子還有抹布的太監走上前來。

  他們都耳聞了雙芸的「能耐」,生怕雙芸在景仁宮放肆驚擾了皇后娘娘,提前做足了準備。

  「殿下,再給奴婢一炷香的時間,奴婢會讓雙芸開口的,奴婢……」

  雙菱攔在雙芸身前,跪在地上向趙燁求情。

  元寶遲疑地看向趙燁。

  「愣著做什麼?母后將這件事交給本殿下處理,自然本殿下說了算!送她去慎刑司。」

  趙燁相信雙芸不怕死,可他不信雙芸不怕生不如死。

  雙芸連掙扎都沒有,任由這兩個太監將她綁了起來,在太監想要用抹布堵她嘴巴的時候,她還配合著將嘴巴張大。

  這副順從的模樣,和昨夜大相逕庭,但在場的人都沒能瞧見雙芸昨夜做了什麼,不過是道途聽說罷了。

  雙菱歪歪斜斜地從地上起來,追了出去,但她並沒有跟著走太遠,過了拱門時便停了下來,扶著石牆垂淚。

  她有種預感,她要沒有妹妹了。

  趙燁腳尖轉了個彎,打算從景仁宮後門出去,繞路去寒池殿一趟。

  小六子似提前知曉了趙燁的想法,正巧等在後門前,瞧見趙燁過來,笑得特燦爛。

  「殿下要去何處?奴才送您。」

  趙燁:……

  太子果然是最了解四皇子的人,連他處置完雙芸要走哪條路都提前預知到了。

  跟在趙燁身後的小六子笑眯眯地想。

  景仁宮偏殿,太子正在同皇后說話。

  皇后溫聲問道:「你特意將燁兒支開,所言之事可是和廂竹有關?」

  「母后,」太子笑眯眯地瞧了眼吉祥如意等宮人。

  皇后揮手讓她們都退下,只留了常嬤嬤在跟前看茶。

  「慕公子昨日見過帝師後,便起程去了陰山,」太子聲音溫潤,將這兩日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來。

  「兒臣瞧著,廂竹應猜到了什麼,昨夜才會如此剛強。」

  皇后驚訝:「她為何能猜到?」

  「母后,她應該知道,那日救她的人,另有其人。」

  皇后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俊不禁:「之前本宮還奇怪,她為何不願和燁兒有牽連,如今是瞧明白了,她看不上燁兒。」

  太子也是笑到不行:「燁兒是有些不同,兒臣之前以為,歐陽琰琬便是最合適四弟的人,沒想到,上天這般眷顧四弟,將廂竹送到了他身邊。」

  皇后笑夠了,沒好氣地吐槽:「再眷顧有何用?他自個兒不爭氣。」

  「母后,兒臣的意思,他們的事情就交給四弟去想辦法就是,昨夜之事,是個機會,安國公府的人,最近太張揚跋扈了些,貴妃的侄兒容洪,前日又往亂葬崗丟了具屍身,這個月已經第二回了。」

  容洪是貴妃三叔容嵩的嫡子。

  因容嵩受過傷,膝下只有容洪這一個嫡子,被老太太寵得跟眼珠子似的,這才縱得他色利薰心無法無天。

  太子止住了話頭。

  皇后沉了臉:「若定國公還在,容家豈敢這般目無王法?」

  安國公是定國公一手提拔起來的副將,為定國公馬首是瞻。

  安國公的所有榮光,都和定國公息息相關。

  容貴妃本來只是連封號都沒有妃位,因定國公仙逝後,永徽帝提拔了安國公和安國公嫡子容鈞為威武大將軍,這才有了容妃立為貴妃的機會。

  「娘娘,四皇子和內務府的蔣公公來了。」

  如意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太子起身,對著皇后行了一禮:「那就勞煩母后了。」

  貴妃在宮裡受氣受罰,定會書信給安國公。

  容洪的事情,還要安國公親自動手才好。

  太子很是敬重在朝堂上的老臣,怎會做出不顧及安國公顏面處置安國公府小輩的事情呢?

  趙燁進來的時候滿臉怒氣,而蔣公公卻笑容苦澀。

  太子瞧見趙燁這副模樣,身子轉了個彎又坐了回去。

  皇后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端起來茶碗慢悠悠地品茶。

  看來蔣公公帶來了新驚喜,不然四弟也不會是這副模樣。

  「奴才叩見皇后娘娘,叩見太子殿下,叩見四殿下。」

  「免禮,起來回話。」

  皇后看了眼滿臉急切但還是坐到椅子上不曾開口的趙燁,默默點頭。

  她這個兒子雖然愚笨了些,規矩倒是不錯。

  「蔣公公著急過來,可是雙芸招了?」

  蔣公公忙將供詞呈了上來:「雙芸是招了,說是受絳雪軒周貴人的指使。」

  常嬤嬤將供詞接過拿到了皇后跟前。

  太子起身站過去同皇后一起看。

  雙芸供詞上說,合歡香是周貴人的兄長那兒得來的。

  而周貴人的兄長也是五城兵馬司南城的副指揮使,還同崔安露的兄長關係匪淺。

  崔安露,襄王側妃。

  皇后和太子互相交換了一記眼神,笑的意味深長。

  向貴妃發難的由頭,這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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