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哭成這樣,是趙燁不行了嗎?


  歐陽琰琬嘴角盪起的笑漸漸凝固,她焦急地跑到歐陽修傑近前,仰頭去看歐陽修傑的眼睛。

  「哥,你為何……」

  「琬兒,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歐陽修傑垂眸,與歐陽琰琬對視,那雙清透的墨色眼睛裡,藏著失望之色。

  歐陽琰琬的心跟著收緊,她紅唇半張,卻僵住了言語。

  是啊,她為何會因為母親的話而動搖?

  她怎麼能存了,任由母親傷害廂竹,而無動於衷的心思?

  「哥,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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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琰琬低著頭,語氣落寞。

  她有私心,更多的是不甘。

  歐陽修傑知道歐陽琰琬是個有主意的人,他很慶幸,自己這個妹妹自小是由祖父祖母養大的。

  說句不敬不孝的話,若妹妹是跟在母親身旁長大,恐怕會成為那心腸毒辣,雙手染血的可怖之人。

  若說世間的感情,也只能情愛最捉摸不透最不理智了,這本是一份為己自私的情感。

  歐陽修傑不懂情愛,但他能理解妹妹的搖擺與不甘心。

  「母親那裡,你莫要逆著她來,先順著她即可。」

  「湘綺院我有去瞧過,確實精美,但屋中陳設皆是你所喜愛的,若我沒有猜錯,母親應是想讓你從湘綺院中出嫁,她是在為你修葺新院子。」

  歐陽琰琬百感交集,她是沒有細看,可剛剛匆匆而過時,卻是有很熟悉的感覺。

  被兄長提點後,她才明白母親是在蒙蔽常嬤嬤。

  「四皇子被罰禁足,你這兩日可去瞧瞧他。」

  歐陽修傑將一早得到的消息,告訴歐陽琰琬,其實,這才是他請她來的目的。

  歐陽琰琬神情恍惚。

  所以,昨夜阿燁果真宿在了寒池殿麼?

  擷芳殿,趙燁趴在床上,元寶紅著眼睛幫趙燁上藥。

  他都已經哭了三回了,瞧著趙燁身上的傷,實在是忍不了,但是下令杖打趙燁的又是皇后娘娘,他連句念叨都沒法說。

  「哎呦你可別哭了,我聽你哭得頭疼,你去歇著吧,讓我也睡會兒。」

  趙燁心裡是想笑的,奈何他太疼了,嘴角還沒揚起來的就扯痛了傷,咬著牙下拉著嘴角不斷抽氣。

  「奴才不累,奴才去廚房幫主子端點吃的過來。」

  元寶將藥收了,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地蹭掉臉上的淚珠,抽抽搭搭地起身向外走。

  「奴才叩見五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門外,元寶迎面瞧見兩位主子,忙調整好情緒向他們請安。

  「元寶你怎麼哭成這樣?難道是我四哥哥不行了?」

  七皇子趙沛驚得臉都白了,「哇」的一聲哭著往屋裡跑。

  趙燁只覺得氣血上涌,身上的傷疼得他也想哭。

  「我咧四哥哥哇……」趙沛哭著撲到了床上。

  這下,趙燁別說哭了,他連叫聲都沒發出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哇!四哥哥真的不行了,他都沒聲兒了……」

  緊跟進來的五皇子趙琛將剛才那一幕收入眼底,眼皮子劇烈跳動間,他倒抽了好幾口涼氣。

  「小七啊,你可別嚷嚷了……」

  趙琛將小七扒拉進懷裡,指著趙燁後腰那滲血的白色棉布,「四哥被打了板子,你怎麼能往他身上撲?」

  「元寶,你快去請太醫!」

  趙沛嚇壞了,縮在趙琛懷裡哭:「所以,是小七莽撞又傷到了四哥哥……」

  趙琛摟著趙沛哄,屋子裡亂作一團。

  養心殿,下了朝回來的永徽帝聽說了皇后打了趙燁板子和擷芳殿的一些事情後,輕笑出聲。

  「燁兒這是受了罪了,你且吩咐御膳房,晌午的時候為燁兒送兩道活血化瘀的藥膳去。」

  「是,」茂才公公笑呵呵地問,「那陛下晌午可是要去景仁宮用膳?」

  「自是要去的,現在就擺駕吧。」

  景仁宮,皇后聲勢浩大地罰完趙燁,就命小廚房提前備上永徽帝喜歡用的膳食了。

  聖駕到了殿外,皇后領著一眾人迎了出來。

  「臣妾叩見陛下,陛下萬安。」

  永徽帝從龍輦上下來,彎腰將皇后攙扶起來,牽著她的手往裡走:「你這性子,朕同你說了許多次,殿裡等著就是,非要迎出來。」

  「臣妾思念陛下,迎出來便能早些見到陛下。」

  永徽帝被逗樂了:「皇后每次說話好聽的時候,都挖了坑等著朕心甘情願往裡跳,今兒這坑裡,又藏了什麼東西?」

  說話間,二人入了正殿。

  永徽帝剛坐下,皇后又行了個大禮:「臣妾自知縱子無度,往日太過慈愛,才令阿燁膽大妄為不顧宮規,臣妾已經懲治了他,但臣妾身為阿燁的母后,也應領罰。」

  永徽帝探身伸出胳膊將人攙扶起來:「過來坐。」

  「是。」皇后順勢起身落座。

  永徽帝揚了揚眉梢,忍俊不禁:「你這是懲罰了燁兒怕朕怪罪你麼?」

  皇后聞言抬眸瞅了皇帝一眼,又很快垂眸,溫柔詢問:「那陛下會怪罪臣妾麼?」

  「自是要怪罪的,」永徽帝故意板著臉訓斥,「你將燁兒打傷了也不知為他請個太醫。就讓他坐著軟轎回去了,皇后也不想想,他挨了板子能坐軟轎麼?」

  皇后答:「臣妾自是想過的,但臣妾也不能讓他走回去吧。」

  「到底是臣妾身上掉下來的一團肉,打在他身痛在臣妾心,臣妾是太過心疼,才忘記了為燁兒請太醫的。」

  永徽帝哭笑不得:「皇后許久不曾用歪理與朕辯駁了,竟令朕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也罷,此事揭過,皇后莫要再與燁兒置氣,氣壞了身子,該換朕心疼了。」

  皇后聞言終於用常態面對永徽帝了。

  她心中明白,這一關,趙燁過了,廂竹的命也保住了。

  趙燁在床上趴了一整日,才覺得有了精神氣。

  午膳和晚膳都有御膳房送來的活血化瘀的藥膳。

  趙燁已經從第一回艱難下咽,到此時吃完開始點評藥膳,讓元寶同送膳的公公說,如何改進了。

  用完膳漱了口,趙燁開始琢磨起怎麼見廂竹了。

  他對著元寶招招手,附耳道:「你去寒池殿與廂竹說,我傷勢惡化了發了高熱昏迷不醒,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試試能不能將她哄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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