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救她,站在了安國公府對立面


  回到馬車上,沈白讓旁人駕車,他跟著進了馬車,與歐陽修傑講述事情的原委。

  「榮三爺家的那位少爺,還在牢里關著,罪名卻不好下,畢竟宮裡那位的顏面也是要顧及的。」

  沈白分析得頭頭是道。

  「最主要的是證據不足,除去珠兒以外,沒有旁地受害者,就連容洪屋子裡的幾位妾室,都不曾說半句容洪的不好。」

  珠兒又是安國公府簽了賣身契的丫鬟,像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後宅里打罰奴婢都是常有的事兒,隨便按個罪名就能要了她的命。

  京兆府若連這種事都管,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容洪之所以沒有被放出來,不過是因為宮裡的貴妃還在禁足,安國公這邊又知道永徽帝對安國公府不滿,多了這層思量,才沒有管容洪。

  京兆尹是襄王側妃崔安露的叔伯,私下也不太敢對容洪動太重的刑罰。

  貴妃和崔側妃都因容洪受罰,可容洪又被安國公送到了京兆尹手中,利害關係京兆尹不得不思量在內。

  這些時日,容洪不過就是關著照著流程問話而已,膳食茶水都不曾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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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珠兒又來狀告容洪殺人,負責此事的少尹頓覺頭大。

  珠兒是被安國公親自護下唯一受害人,少尹也不好將人直接趕走。

  把人請進來問清事情經過後,少尹很想說,此女魔怔了。

  容洪在牢里關得好好,容洪怎麼去殺珠兒的母親?

  如果說是容嵩夫婦做的,那更不對。

  容嵩一家都被安國公禁足好幾日了,連容嵩出個門都需要安國公首肯,他們有必要在這種關頭為了泄憤去殺珠兒的母親?

  仵作驗過屍了,確實是服錯了藥物才會致命。

  可珠兒不信,最後少尹也失去了耐心,命人將珠兒趕走了。

  歐陽修傑的馬車,就是在這個時候差點撞到了珠兒。

  沈白揣測道:「當時珠兒姑娘是忽然歪撞到馬車側前方的,現在想想,或許她起了輕生的念頭,才會如此。」

  「不想活了跳河一條白綾吊死都是辦法,她選撞馬車?」

  廂竹甚是奇怪。

  「確實疑點重重,但查案子的事情,是京兆府的事,與咱們無關。」

  歐陽修傑輕語:「我與長姐說這些,只因為正巧碰見了此女子,既然救了人,便要將日後的麻煩事兒一併考慮進來。」

  廂竹聽懂了歐陽修傑的話外音。

  皇后娘娘懲罰貴妃的時候,可是以她為藉口開始的,貴妃心中恨透了她。

  恐怕皇后催促許含雁接她出宮,不止是因為被皇帝過問了兩句,也擔心貴妃解禁後,不管不顧要了她的命。

  歐陽修傑同她說這些,也在提醒她,珠兒會是安國公府想要除掉的人。

  他們幫了珠兒,安國公府的人,可能會新仇舊怨一同算在廂竹身上。

  廂竹微微一笑:「所以,傑弟這是怕我被安國公府的人暗殺了,才會出面安排珠兒的事情?」

  歐陽修傑被點破心思,耳尖泛紅,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長姐莫要憂心,你既然已經回了侯府,安國公府中想要長姐不痛快的人,只能在屋子裡跳腳,什麼都做不了。」

  廂竹只覺驚奇:「傑弟竟然會說這般打趣的言論?」

  她不禁盯著歐陽修傑看個不停。

  歐陽修傑泛紅的耳垂因為廂竹的視線,染紅了兩隻耳朵。

  宮中擷芳殿。

  養了三日的趙燁終於能下床活動了。

  筋骨未傷,皮外傷連敷了幾日上好的療傷藥,加之藥膳輔助,昨夜還泡了一回藥浴的趙燁,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趙燁換了身絳紫色的長袍,烏髮高束用發冠固定,看起來神清氣爽。

  他領著元寶往景仁宮去。

  元寶嘗試著阻攔:「殿下,娘娘前幾日下令讓您在臥房裡好好養傷,不許出擷芳殿。」

  「你也說了,母后下令讓我在屋子裡養傷,我是傷養好了才出的擷芳殿。」

  趙燁早就想好了說辭,反駁完元寶後不禁轉頭看向寒池殿的方向,小聲嘀咕:「況且,我也沒去別處。」

  元寶不敢吱聲。

  廂竹出宮的事情,元寶千叮囑萬囑咐,不敢讓四皇子聽見一絲一毫的風聲。

  這也是為何趙燁說要去景仁宮向皇后問安,元寶嘗試阻攔的原因。

  娘娘若解了四殿下的禁足,四殿下定會去寒池殿瞧廂竹姑娘,這人去殿空的,四殿下也不知會做出何等事。

  元寶滿臉愁容地跟在趙燁身邊。

  景仁宮,聽說四皇子來了,皇后放下手中的甜湯,扶著常嬤嬤的手入了暖閣見趙燁。

  「兒臣向母后請安,母后身體康健否,可有想兒臣否?」

  趙燁拱手作揖,前半句還正經著,後半句又開始沒個正經了。

  皇后慶幸剛才命下人將甜湯端了下去,沒有邊喝邊見趙燁。

  「你這皮猴,還是板子打得輕了,這才幾日,又到本宮跟前鬧騰。」

  趙燁陪著笑湊到了皇后跟前,手握成拳在皇后肩膀上有頻率地捶著:「母后心善,是兒臣太過分,將母后惹急了,母后才會打兒臣板子。」

  「兒臣知道,打在兒臣身,痛在母后身,不然母后也不會為兒臣送了這麼多靈丹妙藥幫兒臣治傷。」

  「這三日,兒臣痛定思痛,已經深刻反思過了,日後做事定然會多些考量,才不會做出此等有違宮規的事情。」

  說到這裡,趙燁陪著笑臉軟了聲音:「不會再做出需要母后幫兒臣善後的荒唐事了。」

  皇后忍笑忍得有點難受。

  她伸出食指戳向趙燁的眉心,將人頂開後沒好氣地說道:「你慣會哄本宮,哪回做錯事,到本宮跟前認錯態度都極好,可下回呢?」

  「沒有下回!

  」趙燁當即挺胸抬頭站得筆直,但手勢不舉,「發誓」二字也堅決不說出口。

  皇后都被氣樂呵了。

  她打趙燁板子,是怕趙燁宿在寒池殿的事捅到皇上跟前,由皇上出面懲治趙燁,那就事大了。

  皇后搶在皇上知道前把人痛打一頓丟擷芳殿禁足,她再到皇上跟前請罪,這事兒也就輕拿輕放了。

  皇上也知皇后是何意,但皇上已經有了挑不出錯處的太子,多一個像趙燁這樣時不時會惹出事端需要皇后和太子兜底的嫡次子,是件好事。

  後宮之權無妃嬪與皇后分權,朝堂上,沒有挑剔太子的聲音。

  永徽帝是明君無疑,但午夜夢回也會有無法安眠的時候,想到襄王與趙燁,他才能重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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