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趙燁知道廂竹離宮回侯府


  「母后別生氣,兒臣這幾日吃了好多藥膳,嘴裡又淡又苦,母后這兒有沒有好吃的讓兒臣解解饞?」

  「你這皮猴,」皇后哭笑不得,對著常嬤嬤使了個眼色。

  常嬤嬤強忍著笑意福身出去安排。

  趙燁見皇后面色緩和不少,又湊到了皇后近前,再次幫她按摩肩膀。

  膳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皇后剛剛嘗過的甜湯也被端上了桌。

  趙燁坐下後,眼睛都亮了,匆匆淨了手,拿起來筷子快速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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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的很餓也很饞,看起來用膳的動作很快,但卻不顯得狼狽,皇子的矜貴姿態依然維繫得很好。

  皇后眼裡浮現不易察覺的笑意。

  燁兒不喜規矩,但他會守規矩,自小教授他的那些,他做得很好。

  用過膳,趙燁瞧見皇后露出疲態,識趣告退。

  禁足就這麼被解了。

  趙燁直奔寒池殿而去。

  元寶想要攔,卻沒有攔的理由。

  廂竹也太沒良心了,他趴在床上好幾日,她都不來看他,等見到她,定要好好罰她。

  趙燁對廂竹的思念很濃烈,行向寒池殿的步伐極快。

  「四皇子離了景仁宮就往寒池殿去了。」

  常嬤嬤笑著進來回稟。

  皇后扶著常嬤嬤的手起身,看起來精神很好,哪裡還有面對趙燁時的疲態?

  常嬤嬤笑言:「娘娘不同四殿下說廂竹出宮的事情,殿下此去尋人,也不知會如何。」

  「小混球,就該讓他長個教訓。」

  「如果四殿下要出宮……」

  皇后聞言笑了起來:「燁兒雖說在感情方面易衝動,那是因為他還未真正嘗試過情愛的滋味。」

  「廂竹與他而言太特殊,這些年,也是苦了這個孩子。」

  常嬤嬤也知道些,四皇子自小嗅覺敏銳,對氣味很挑剔,以前年紀小的時候隱忍不太到位。

  後來太子親自將四皇子留在身邊一段時間後,四皇子才漸漸成長起來。

  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除去前些時日雙芸主動爬床引得四皇子夜間失態,吐了出來,常嬤嬤幾乎忘記了這些事。

  「是老奴不夠用心了。」

  「怎會是你的錯?」皇后輕笑:「燁兒長大了,學會了隱忍,也學會了偽裝自己,連你都忽視了這些,說明燁兒做得很好。」

  軟肋和缺點,不可輕易泄露人前。

  常嬤嬤也跟著笑,笑容欣慰:「是老奴想叉了,四皇子會越來越好的。」

  「廂竹也算是燁兒的劫數,受過情傷,才能成長。」

  離寒池殿越來越近,趙燁的心跳如擂鼓聲。

  可當他看見寒池殿的時候,心中卻浮現了怯意,一時間有些不太敢邁步進去。

  「元寶,你進去,請廂竹出來接本殿下。」

  趙燁駐足在殿外,先將自己的衣著從上到下都整理了一番後,對著元寶吩咐道。

  元寶沉默,不是很想進去。

  他張了張嘴有點想告訴趙燁實情,只是話到嘴邊了,他說不出口。

  「站著做甚?快去喊廂竹出來。」

  趙燁催促道,見元寶磨磨唧唧的,他又嘆氣:「算了,還是本殿下親自進去找她吧。」

  話音落,人已經進了院子。

  元寶「哎呀」低呼出聲,跑著追了進去。

  「廂竹?」

  趙燁從未這般心慌過。

  曾經乾乾淨淨的院子好似蒙了一層薄霧,灰濛濛的,看的趙燁的一雙眼睛變得赤紅。

  沒有人,屋子裡也乾乾淨淨的,連行李和箱籠都沒有。

  趙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到上次藉助廂竹的屋子,廂竹將被褥都搬去了臘梅那兒,與臘梅同住。

  或許,因為寒池殿只剩下廂竹和臘梅兩個人,廂竹便把東西都和臘梅放在了一起呢。

  這麼想著,趙燁又來到了臘梅的屋子外。

  根本不需要他開門,只站在門外,不大的屋子裡的陳設便一覽無遺。

  「殿下……」

  元寶跟過來,聲音里透著心疼。

  「這是……什麼情況?」趙燁的腦海里想了很多種情況。

  他甚至想,他會被母后打傷禁足,是母后想要困著他,不讓他摻合廂竹的事情。

  「廂竹……」

  想到廂竹可能因為他而被懲治,或者受罰,趙燁呼吸時都覺得心痛難耐。

  他更怕的是,廂竹已經沒了……

  「殿下莫要著急,廂竹出宮了,她昨日被昌永侯夫人接回了侯府。」

  元寶看出來趙燁是想岔了,再不敢隱瞞,將廂竹的去處說了出來。

  趙燁的身體微微晃動了幾下,發軟的腿幾乎要站立不穩。

  元寶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了趙燁:「殿下,不是奴才瞞著您,是這件事,常嬤嬤特意祝福了伺候的人,在殿下發現廂竹離宮前,不許將此事告知殿下。」

  趙燁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

  他的眼眶還紅著,但面色瞧著比之前好很多。

  他甚至漸漸彎起嘴角展露了笑言。

  這模樣,將元寶嚇壞了:「殿下,您……沒事吧?」

  「無事,」趙燁拂開元寶的手,自己穩住了身形,笑出了聲:「本殿下豈會有事?」

  真好,廂竹姐姐回了侯府,她恢復了侯府長女的身份,是好事。

  在深宮裡,廂竹如履薄冰,成日裡提心弔膽的。

  出宮是她的心愿,她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廂竹開心,他便會開心不是麼?

  可為什麼,他胸腔里跳動的那顆心,在隱隱作痛呢?

  趙燁失魂落魄的在寒池殿空無一人的院子裡邁步,廊下的燈籠還是他幫忙掛上去的。

  他好似看見了拿著掃帚同臘梅良才說笑著掃地的廂竹。

  他似瞧見了站在小廚房內,廂竹彎著腰做膳食的模樣。

  他不知不覺又站在了廂竹曾經住的那間屋子。

  連他臥房的一半都沒有的小屋子,窗戶向外推開,正好能看見院子裡那棵楓樹。

  紅彤彤的楓葉正隨著風在枝頭上唰唰作響。

  趙燁走到了牆角,衣櫃和床中間那塊只能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就是在這裡,他距離廂竹很近很近。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要放肆一回,但他沒能如願,他的唇貼在了廂竹的手背上。

  趙燁的手緩緩抬起,指腹摁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他的唇瓣上仿佛還殘留著那次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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