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爺還是第一次這樣
沈祁淵的餘光也瞥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錦華等人,他握拳咳嗽了一聲,恢復了平日的冷漠,抬步大步離開。
宋姝寧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衝著錦華等人笑了笑,趕緊跟上前面的大佬。
墨風站在那裡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沉聲道:「都散了吧!」
其他人領命離開,錦華卻沒走,她抬步朝著墨風走去。
墨風好像知道她要問什麼,沉聲道:「事情不是嬤嬤想的那樣。」
錦華瞧著墨風急忙否認的樣子,笑著道:「奴婢知道,只是長公主和太平長公主都操心殿下的終身大事呢,奴婢也第一次瞧著殿下這樣護著一個人,還是個女子呢。」
後面的話都帶上了打趣的語氣。
墨風無奈的扶額,主子如今的毒只有這宋小姐能緩解,而且宋小姐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了,她可以找到給主子解毒的方法,主子能不護著宋小姐嗎?
宋小姐若有個好歹,那主子也受罪啊!
見墨風不反駁,錦華心頭又多想了兩分,當即對著墨風道,「你告訴王爺,讓他放心,他交代的事情,我保證讓那些丫頭不怠慢。」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接著道:「你別看那幾個丫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管理後宅更是一把好手,要不我直接給長公主說說,讓她把那幾個丫頭全都送給宋小姐,再讓她們好好教一下宋小姐,如何管理後宅?」
「這種事情嬤嬤和我說做什麼?」墨風皺了皺眉頭,他繞開錦華,「主子吩咐我的事情,我得去辦了,不和嬤嬤多說了。」
錦華瞧著落荒而逃的墨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站在原地朝著宋姝寧他們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會兒,她才轉身朝著摘星樓後面的宅院而去。
宋姝寧這邊和沈祁淵從摘星樓的另一道門離開了摘星樓,她才又開口道:「今夜能否勞駕王爺直接到宋家找我?」
宋姝寧可憐巴巴的看著沈祁淵,「我這一身傷痛,真的不適合顛簸。」
現在沈祁淵的人來接她雖然都用背的了,但是背著她在屋頂上跳來跳去的,她還是受不住啊!
沈祁淵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宋姝寧,語氣有些不可置信,「你讓我去你家中?」
宋姝寧好像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點頭,「我不能過去王府,便只能請王爺自己過來了。」
「這兩日你好好養傷吧。」沈祁淵抬步上了馬車,「不過是幾日。」
十年的煎熬都忍受過來了,短短几日,他還忍不了要去一個未出閣女子的閨房中,找她為他緩解痛苦了?
宋姝寧聞言抿了抿嘴,有些抱歉的對著沈祁淵道:「殿下您真是個好人。」
沈祁淵臉一沉,直接放下車簾。
看到忽然變臉的大佬,宋姝寧咬了咬舌頭,人家都是大反派了,你說人家是好人?簡直是在侮辱人!
宋姝寧抬步往馬車後面走去,她去柚園前面應該是可以租到馬車回城的。
她剛走了兩步,路過沈祁淵馬車的時候,沈祁淵又掀開窗簾,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回城?」
「回。」
宋姝寧條件反射的回答。
沈祁淵放下窗簾,「上來。」
宋姝寧內心尖叫:啊啊啊啊!侮辱人她也要說!他是好人!
壓下心中的激動,宋姝寧踏上梯子走上馬車,鑽了進去,笑眯眯的對著沈祁淵道:「打擾了,王爺。」
沈祁淵瞧著她浮腫的臉,蹙眉,「臉不疼了?」
「疼啊,但是疼也得對您笑!」
沈祁淵懶得再看她,敲了敲車板,馬車立刻動了。
宋姝寧:驚!她剛剛都沒看到車夫!馬車竟然動了!
她悄悄地挪過去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嗯,有車夫...
她又把車簾放下來,坐回方才的位子,沈祁淵被她的動作逗得皺起了眉頭,他真的是第一次見這種人。
不矜持,不在意禮節。
莫名會讓人心情不好。
卻又莫名讓他忍不住想笑的人。
宋姝寧帶著一身傷回到家中,沒能如願徵得父親同意進兵馬司的宋姝筠見狀,直接拉著宋姝寧問,「你這是遇到土匪了?」
宋姝寧眼角一抽,「比土匪還可惡的人。」
宋姝寧編了一個理由說出門後接到摘星樓的邀請,就沒去山上找草藥,而是去了摘星樓。
然後把在柚園遇到林紹妍兄妹的事情給說了。
這件事情她不打算瞞著,畢竟這林家兄妹應該是恨她們姐妹兩人的,她現在告訴了宋姝筠,那宋姝筠對那對兄妹也會有個防備,以免她被那兄妹兩人設計了去。
宋姝筠聽完宋姝寧的話,氣得直發抖,「我去找他們算帳!」
宋姝寧拉住宋姝筠,「姐,這個仇我會自己報,你現在去找他們算帳,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家,畢竟他們是勛貴侯爵之家。」
「那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人?」宋姝筠紅了雙眼,「這門婚事是他們家定下來的,他們不滿意上門退了親事就是,弄那麼多事情出來,最後還恨上了我們姐妹兩人!」
宋姝寧嘆氣,壞人的腦迴路,她也不明白。
可能這就是壞的理直氣壯吧。
宋姝筠心疼的拉著宋姝寧回了自己的房間,「我給你上點藥?」
宋姝寧搖頭,「不用了,在摘星樓的時候他們給我上過藥了。」
宋姝筠不放心的腰檢查宋姝寧身上的傷,看到宋姝寧腰背傷的傷,宋姝筠紅了眼睛,「他們竟然下如此狠手!」
宋姝寧沒說話,林家兄妹兩人當時是要她死,肯定是下了死手的。
蕭氏看到宋姝寧的時候,直接紅了眼眶,宋姝筠也沒有瞞著蕭氏,把宋姝寧的傷勢是如何來的,都給說了一遍。
蕭氏摟著宋姝寧哭,「都是爹娘沒用,護不住你們。」
宋姝寧最近經常聽蕭氏這樣說,已經完全免疫了,她伸手拍了拍蕭氏的後背,安慰道:「娘,我這點傷不疼的,你別哭了。」
「是娘沒用啊。」蕭氏哭得更厲害了。
宋姝寧又花了一大把時間來安撫蕭氏,等蕭氏情緒穩定下來了,才拉著宋姝筠去自己的房間。
宋姝筠不解的看向宋姝寧,「有事要說?」
「咱們娘一直都這麼軟弱的嗎?」宋姝寧記憶中,蕭氏一直都很軟弱,被人欺負了不說話,以夫君為天,婆母的話,更是奉為聖旨,她好像從未為她自己活過。
宋姝筠深深地吸了口氣,拉著宋姝寧去宋姝寧的床上坐下,「母親是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受盡了冷眼,所以習慣了看人眼色和軟弱,你別怪母親。」
宋姝寧一頓,「孤兒?」
書中沒寫!原主記憶力也沒有。
宋姝筠笑了笑,「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你很小就跟著你師父離開了,所以沒有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我在小鎮長大,所以比你了解得更多一些。」
她拍了拍宋姝寧的手,低聲道:「咱們娘親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宋姝寧點頭,「還要娘親遇到了爹爹,咱們爹爹是個好人。」
這些日子她觀察了一下,她爹對她娘還是很好的,沒像其他小說裡面的渣爹一樣,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也沒有升官發財殺老婆。
提到父親,宋姝筠也笑了,「是啊,還好咱們爹爹是個可靠的,咱們娘親到京城來,也算可以享福了。」
「咱們娘親雖然來京城了,但還是不自信。」宋姝寧眼睛一轉,立刻想了一個鬼點子,「我們幫娘親找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