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布會折了她翅膀


  長貴親自搬開了龍椅,然後走到一旁的擎天柱前面,蹲下在擎天柱下方雕刻了龍紋的座盤上摸了摸,然後找了在其中一條龍的龍爪上輕輕一按,那原本在龍椅下方的大理石往上升起,隨著它的升起,顯露出了大理石中央的凹槽,凹槽裡面赫然放了一個黃色的盒子。

  遺詔!

  皇帝臉色驟變,他嘶聲吼道:「毀了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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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長貴和幾個太監拼了命的朝著龍椅的方向撲過去。

  長壽看到這一幕,眼中只剩下嘲諷,沈祁淵也冷眼看著這一幕,他只覺得皇帝如今像是跳樑小丑。

  暗影帶著黑甲衛在那些人圍攏大理石的那一瞬間舉起弓弩,箭矢出竅,那些人瞬間倒地。

  長貴的胸口也中了一箭,但是他只是跪倒在地上,並未當場死去,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箭矢,然後側首看向已經抬步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長壽,他張了張嘴,嘴裡的鮮血冒了出來。

  但是長壽已經不再看他了。

  長壽踏上台階,一步一步朝著那封被封閉了十年的遺詔走去。

  皇帝衝上去要攔住長壽,但是卻被長壽毫不留情的推開,他冷眼掃了皇帝一眼,淡淡道:「大殿下,不屬於您的,您是守不住的,老奴苟延殘喘的活了十年,不為報復您,只為完成陛下遺願,讓七殿下登基,帶領祁國走向下一個盛世。」

  「他憑什麼認定朕不能帶領祁國走向下一個繁榮盛世!」皇帝聽到長壽這話,目赤欲裂,「我才是他的嫡長子!我生來就該是祁國的儲君!」

  長壽已經拿到了遺詔,他不再看皇帝,拿出遺詔,「先帝曾說,您心胸狹隘,做事情從來只考慮自己,根本不適合做天下之主。」

  「這是他的偏見!」

  「那先皇死去的那些孩子,您要如何解釋?」長壽嘆氣,「您那些死去的兄弟,好幾個都與銳王殿下一樣,只願意做一個閒散王爺,但您寧願錯殺,不遠放過,即便是您的胞弟,您也一樣不遠放過。」

  沈祁淵聽到長壽這話,垂下眉眼,若他沒中毒,他如今或許是一個笑傲江湖的武俠,也不會去追究十年前的真相是什麼。

  的確是沈浩淵把他困在了京城這個牢籠中,也是沈浩淵,親手把他拉入棋局的。

  沈浩淵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他嘶聲吼道:「這不是我的錯!我沒有錯!一切都怪父皇!沈祁淵常年不在京城,他的心卻一直綁在沈祁淵身上!我把那些庶子都剷出了,最後才知道他立的竟然是我一直疼愛的弟弟為皇儲,我能不恨嗎?」

  聽著皇帝自爆,眾臣都覺得那封遺詔根本不用再看了。

  皇帝這些年來一直擔驚受怕,害怕當年遺詔的真相被發現,他的皇帝之位就會不保,但是現在一切爆出來了,他反而覺得很輕鬆,這些年一直積壓在心頭的那些情緒也隨之爆發。

  他看向沈祁淵,「朕原本不想對你下手的,但是誰叫你要回來!既然你那麼喜歡江湖,為什麼不留在江湖,做一個浪跡天涯的遊子不好嗎?」

  「別為你做的惡事找藉口,真讓人瞧不起。」沈祁淵說完回頭看向站在朝中的文武百官,「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沒有說話。

  沈祁淵挑眉,「那長壽公公宣讀先皇遺詔吧。」

  長壽展開遺詔,宣讀了起來,遺詔前面先是簡單描述了先帝登基以來的政績,然後指定了立七皇子沈祁淵繼位。

  隨著長壽讀完遺詔,李相毓率先站出來,對著沈祁淵跪了下去,「恭迎新帝登基!」

  沈浩淵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一路提拔上來的李相毓,他不可置信的指著對方,「你!早已背叛了朕?」

  李相毓沒有抬頭,隨著李相毓下跪,那些之前被沈祁淵安插進朝堂的人也隨之跪了下去,「恭迎新帝!吾皇萬歲!」

  「李相毓!你背叛朕!」身穿龍袍的沈浩淵,此刻像是一條喪家犬一樣狼狽,他朝著李相毓撲過去,「朕殺了你!」

  當然,他還沒有靠近李相毓,就被黑甲衛給按了回去,沈浩淵目赤欲裂,「你們這是謀逆!你們都會不得好死!」

  李相毓笑了,他偏頭看向沈浩淵,語氣淡然,「微臣從始至終效忠的人都是先帝和七殿下,何曾有背叛一說?」

  沈浩淵被黑甲衛的人拖了下去,片刻之後,身穿銀甲的李開勝風塵僕僕的從殿外走了進來。

  從始至終站在朝堂上沒有說一句話的定國公看到自己兒子那一瞬間,立刻揚聲道:「請新帝即位,主持大局!」

  隨著定國公的話音落下,李開勝也跪了下去,「殿下,城外已經完全由我們的人控制住了,現在護城營也在宋將軍的令下,聽我們指揮。」

  沈祁淵頷首,這才回眸看向一直被蕭致遠拉在身邊的宋姝寧,宋姝寧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睛,對著他微微一笑。

  像是得到了宋姝寧的回應,沈祁淵轉身朝著已經歸位的龍椅一步一步走去。

  沈祁淵暫時處理朝政,登基儀式欽天監另擇吉日。

  隨著早朝散去,眾臣滿腹心思的離開了朝堂。

  宋姝寧也跟著蕭致遠一同離開了皇宮。

  路上。

  寬大的馬車中,蕭致遠定定地看著宋姝寧,「方才銳王...新帝所說的心愛的女子,是你。」

  宋姝寧垂眸,沈祁淵都說得那麼明顯了,外祖父應該不是疑惑,只是在確認她的心思,想到沈祁淵都能不顧世俗,直接承認了對她的情感,宋姝寧當即點頭,「是。」

  「我看新帝入殿之後的所作所為你一點都不驚訝,看來你是早就知道了其中的隱秘?」蕭致遠眉頭皺了皺,「他是打算立你為後?」

  「我不知道。」宋姝寧輕聲回答,不等蕭致遠再說話,宋姝寧接著道,「外祖父,如今沈祁淵的登基儀式還沒有舉行,說封后的事情也為時過早。」

  蕭致遠嘆了口氣,想到若沒有今日這齣的話,宋家和蕭家怕是不死都要脫一層皮,但是,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的外孫女竟然是能當皇后。

  「寧兒,外祖父雖然與你相認不久,但自認還是了解你性格的,以你的脾性,不適合後宮。」蕭致遠嘆了口氣,「你確定要為了他折了自己的翅膀嗎?」

  宋姝寧微微僵住,但是想到沈祁淵那信誓旦旦的話,她又覺得自己應該相信沈祁淵。

  一路無話,直到馬車停在了首輔府門外,宋姝寧才低聲對著蕭致遠道:「外祖父,孫女相信他不會折了孫女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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