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陛下說您想死就去死


  皇宮。

  從沈祁淵把沈浩淵囚禁之後,整個皇宮就陷入了慌亂。

  黑甲衛、御林軍包括錦衣衛幾乎全都出動,整個皇宮遍布了手持兵器的侍衛。

  他們把與沈浩淵有關的所有人都圍困了起來,包括他今日新封的妃子和慈寧宮中的母后。

  太后聽說了皇帝被囚禁的事情,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她哭喊著要見沈祁淵,卻被告知新帝正忙於肅清皇宮,沒空見她。

  她嘶吼著以死相逼,若沈祁淵不見她,她就死給他看,讓世人都知道他是一個逼死母后的不孝子。

  守著慈寧宮的侍衛不敢雖然知道新帝並不待見太后,但太后畢竟是新帝的生母,趕緊去通知新帝,接著帶回來了一條白綾和一杯毒酒。

  太后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傷心欲絕,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侍衛,絕望的吼道:「這是什麼意思?」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侍衛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把沈祁淵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了一遍,「陛下說讓您選一樣,這兩樣的死相好看一點,陛下還說您和沈浩淵都是害死先皇的罪人,死後是不配葬在皇陵的,他會把您和沈浩淵葬在一起,讓你們母子死後也能再續母子情緣。」

  「我是他母后!他不敢這樣對我!」太后一把掀翻了侍衛手中的毒酒,然後把白綾扔得遠遠地,「你讓他來見我!」

  太后一直仗著自己沈祁淵生母鬧了很久了,侍衛見太后也不是真的想死,心頭的那點耐心也逐漸被消磨乾淨了。

  見白綾和毒酒都毀了,侍衛退出門外,把殿門關上,語氣淡淡的說道,「那您就等著吧,陛下忙完若想過來的話,自然會過來的。」

  皇帝的罪狀被昭告了天下,當然,不僅是他殘害手足和弒父的事情,還有這次與西平的戰爭中,他的所作所為全都被寫在了他的罪狀上。

  一夕之間,皇帝從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成了百姓口中口誅筆伐的罪人,不僅是因為他弒殺了先皇,還有他為了皇帝之位殘害手足,更為了一己私心不顧百姓死活,不管士兵傷亡。

  隨著他的罪證公布,沈祁淵的登基就成了眾望所歸。

  夜深人靜,沈祁淵坐在御書房中聽著墨風的稟報,臉上神情晦澀。

  沈祁淵聽了兩人的稟告,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墨風見狀立刻問道:「主子您要回寢殿休息嗎?屬下已經讓宮女把您以前在宮中所住的寢殿收拾出來了。」

  沈祁淵原本想出宮,但是想到自己現在不適合出宮,只能皺著眉頭點頭,「好。」

  「陛下,益清殿傳來消息,說惠妃...就是南國公主赫連月想見您。」重新穿上紅色蟒袍的長壽垂著頭對著沈祁淵道。

  沈祁淵停下腳步,他沉聲喊來驚雲,驚雲迅速上前,「主子。」

  「你去給驛站傳話,若南國打消聯姻的想法,那明日朕派人送赫連月出宮,讓鄴王帶著她回南國,若他們依舊想聯姻,那朕可以在眾朝臣尋找年齡合適的男子與赫連月聯姻,但,祁國沒有能與南國聯姻的女子。」

  驚雲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領了命令快步朝著宮外走去。

  宮門已經關閉了,但是驚雲是誰?他可是黑甲衛,一道宮門,還不至於讓他出不了皇宮。

  沈祁淵剛走到自己以前住的寢殿門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等著自己,看清人臉,他皺著眉頭上前,「錦心嬤嬤。」

  錦心屈膝給沈祁淵見禮,「恭賀殿下找回自己的位子。」

  「你不是母后的人?」沈祁淵眯眼。

  錦心微微一笑,「奴婢是太后娘娘的人,但因殿下寬宏,還能走出慈寧宮,所以特來為太后娘娘求情,請您去見她一面。」

  沈祁淵審視著錦心,「當年他們給父皇常年使用相剋的食物,你知道的嗎?」

  「那些湯還是奴婢親自熬製的。」錦心說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痛心,「可奴婢根本不會知道那些湯竟然和陛下食用的餐食相剋。」

  「她為何要見我?」沈祁淵不再問錦心其他,如今那些真相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娘娘多年來的心結,無非就是先皇另立皇儲。」錦心抬眸看向沈祁淵,「若是您不願意見娘娘的話,那奴婢回去回話了。」

  「你告訴她,朕可以見她。」沈祁淵雙手握了握,「但只在宗人府見她,若她還想錦衣玉食,那就在慈寧宮終老,別想再走出慈寧宮半步,朕也不會再去見她。」

  錦心回去把沈祁淵的話轉告給太后之後,太后當即砸了半個慈寧宮,她知道,沈祁淵這次是下了狠心不願意再見她了。

  砸得累了,她癱坐在地上,「他為何這麼狠心!我是他的母后!」

  即便當年對他下了毒,但是也沒有害死他!

  他竟然可以這麼狠心的對她?

  錦心嘆了口氣,低聲道:「七殿下可能知道了當年陛下死亡的真相,所以才不願意見您。」

  原本對沈祁淵還有怨氣的太后聽到這話,一下子沒有了聲音,半晌之後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他想逼死哀家,但哀家偏不如他的意。」

  翌日。

  朝堂上,沈祁淵定了沈浩淵的罪,貶為庶人幽禁宗人府,其妃嬪和子嗣同罪。

  對於這個決定,眾臣一次通過,沒有異議。

  欽天監也算出了登基吉日就在十日之後的四月初十,那日正好是沈祁淵二十四歲生辰,李相毓聞言,立刻道:「陛下乃是祥瑞,從出生那日起,就註定了必將一登大統。」

  「陛下天命所歸,吾皇萬歲!」眾臣也跟著跪了下去。

  沈祁淵涼涼的掃了一眼下面拍馬屁的臣子,淡淡道:「眾卿平身。」

  說完之後看了長壽一眼,長壽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離開金鑾殿,沈祁淵去了宗人府,宗人府中剛住進了妃嬪,一時之間哭鬧聲不絕於耳,沈祁淵無視了那些哭聲,徑直朝著沈浩淵的牢房走去。

  不過一夜的時間,沈浩淵的頭髮和衣裳就變得凌亂無比,沈祁淵站在牢房外靜靜地看著沈浩淵。

  沈浩淵抬眸冷眼看著沈祁淵,冷笑,「你是來處死朕的?」

  瞧著如今還不願意認錯的沈浩淵,沈祁淵抬了抬眼皮,「處死你,太便宜你了,只有讓你活著,讓你看著朕如何當好這個皇帝的,又是如何帶領著父皇的遺願把祁國帶上新高度的,那才能讓你更痛苦。」

  「沈祁淵!你有種就殺了朕啊!」沈浩淵目赤欲裂,「你不敢嗎?」

  「連死都要別人幫你,沈浩淵,你就這麼膽小嗎?」沈祁淵冷冷睨著沈浩淵,根本不給沈浩淵刺激他的機會,忽然道:「其實皇兄你不僅膽小,善妒,心胸狹隘以外,你還很愚蠢。」

  像是要故意激怒沈浩淵一樣,沈祁淵笑著道:「朕安插在朝堂上的人都是皇兄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了,甚至連宋姝寧的父親也是一樣的。」

  沈祁淵說到這裡,像是看小丑一樣觀察著沈浩淵的表情,見沈浩淵想到了什麼,他挑眉繼續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那你知道朕為何會提拔宋守義嗎?」

  「對啊,我答應了宋姝寧,我與宋姝寧早就相識了,而她一直在給我治病解毒,皇兄,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愚蠢到令人嘆服。」

  他今日過來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登上寶座,不過是來殺人誅心。


章節目錄